【红玫瑰】：他在放屁？
【蜂鸟】：？
又是一阵沉默，仿佛每个人都在屏幕那端消化着这个突兀的问题。
最终，还是【狐狸】率先打破了僵局：
【狐狸】：如果是真诚的询问，那是不可能的。人偶的核心逻辑与生命形态决定了它们的上限。但是……
他似乎是在斟酌自己的语句。
许久之后，他才又发了一小段话出来。
【狐狸】：如果他有什么别的想法……比如，并非指代“进化”本身，而是某种……“转化”或“替代”的隐喻呢？
【牧师】的眉头蹙起，立刻敲下一行字：
【牧师】：慎言@【狐狸】
她不喜欢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尤其是在面对【伊靛渊】这个本就难以捉摸的存在时。
过度的解读有时比问题本身更危险。
更何况，【伊靛渊】很明显会成为他们的同事……对一个新同事进行这种猜测……
不好。
【红玫瑰】适时地插了进来，完美转移话题：
【红玫瑰】：够了！管他什么意思！
【红玫瑰】：那些该死的幻想种才是真有问题！天天来，一波接着一波，烦死老娘了！！！
【红玫瑰】：老娘新做的指甲都在刚才的战斗里刮花了！
【蜂鸟】也顺着话题接了下去，语气相对平静：
【蜂鸟】：东部这边压力暂时尚可。
【蜂鸟】：侵袭频率虽有增加，但强度还在可控范围内。
话题就这样被巧妙地引回了他们最熟悉的轨道——
抱怨幻想种永无止境的入侵，吐槽后勤补给的迟缓，哀叹身为高阶人偶师却连个像样的假期都成了奢望。
群里很快被各种带着怨气的文字刷屏，仿佛刚才那段关于人偶进化成人的诡异插曲从未发生过。
【红玫瑰】：好想放假啊……呜呜呜……
【蜂鸟】：同上。
【狐狸】：附议。或许我们可以联名上书，要求联盟给我们批个带薪长假？
【牧师】：……做梦比较快。
然而，在那一条条快速滚动的、看似轻松的抱怨之下，一丝难以言说的疑虑，却依旧在四位守护者的心底悄然扩散着。
【伊靛渊】那个看似荒诞的问题，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吗？
……
巫雾的目光落在光脑屏幕上【牧师】那斩钉截铁的回答上。
不可能。
意料之中。
他甚至懒得为此牵动一下嘴角。
果然，除了他的这几个人偶是特例之外……别的人偶应该都属于正常的范畴。
他将光脑关掉，然后伸手推开训练室的门：
——让他康康~
谁赢啦~
硝烟与破坏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人偶体内特有的润滑机油的微甜气味。
场内的景象堪称惨烈——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粘稠的、颜色各异的液体四处飞溅。
而在这一片狼藉中央，是那群刚刚结束“友好切磋”的人偶们。
它们姿态各异，但是表面看着破损并不严重。
芫的机械手臂不自然地颤抖着，鸦青的翅膀羽毛凌乱，天狗与食月相互搀扶才能站稳，咩咩的羊角断了一截。
而站在它们之前，虽然同样伤痕累累，却带着胜利者姿态的，是蛛珠。
它下半身的蜘蛛腹腔微微起伏，几根节肢有着明显的裂痕。
但那属于人类女性的上半身，却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得到认可的喜悦。
巫雾缓步走入，鞋底踩过细小的碎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胜利者身上，唇角勾起一个带着玩味的弧度。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呀？”他的声音轻柔，仿佛带着一丝无奈的关切。
可那双眼里，却清晰地映照着这片由他亲手引导出的混乱，满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光芒。
——哎呀呀~怎么打的这么凶呀~
是的，这些造物眼中那黏腻的、试图将他吞噬的占有欲确实令巫雾作呕。
但看着它们为了争夺自己漫不经心抛出的一点点“恩赐”，就不惜撕碎同伴、甚至毁灭自身的疯狂模样……
又带给他一种无与伦比的、扭曲的快感。
这种将绝对忠诚与极端疯狂糅杂在一起的反应，是他永不枯竭的娱乐源泉。
让巫雾略感意外的是，最终的胜者竟是平日里最为沉默、总是一副温顺无害模样的蛛珠。
是因为它是其中唯一一具女性形态的人偶么？
看来，潜藏在平静外表下的疯狂，往往更为炽烈和……不计后果。
“你们啊……”巫雾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仿佛面对顽劣孩童般的责备，“不乖。”
——都说了，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他的目光扫过几乎被拆成废墟的训练场，意思不言而喻。
明明可以更“优雅”地解决战斗，却偏偏要搞得如此狼藉。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垂头站立的人偶，包括胜利者蛛珠，都猛地将头颅垂得更低，姿态是全然驯服的恭顺与等待责罚的惶恐。
它们心中充满了矛盾：
主人确实命令过“不要太过分”，可若是不倾尽全力，展现出足以取悦他的“价值”，主人肯定会觉得它们在敷衍？
更何况，在那“陪伴一日”的巨大诱惑面前，保持理智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在刚才的混战中，暗算、偷袭、以伤换伤……所有能想到的狠辣手段都被用到了极致。
最终，是蛛珠那防不胜防的神经毒素，让它笑到了最后。
芫低垂的眼帘下，机械手指因残留的毒素和沸腾的怒意而微微震颤。
该死！
该死！
该死！
它在心中无声地咆哮，几乎要将牙关咬碎。
“把训练场收拾干净吧。”
巫雾不再看它们，轻描淡写地下达了新的指令，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斗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他转身，作势欲走。
却在迈出步子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那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说道：
“小蜘蛛，跟上。”
——玩玩这只刚刚证明了自身“价值”的小蜘蛛，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蛛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几乎要将它核心熔化的狂喜。
它无视了身后那些瞬间变得尖锐、充满嫉妒与杀意的目光，迈动着受损的节肢，尽可能安静而迅速地跟上了那道主宰着它一切的身影。
巫雾走在前面，听着身后那略显踉跄却努力跟紧的脚步声……
感受着那如芒在背的、来自其他失败者的嫉恨视线，一抹真正愉悦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看啊，这就是他的玩偶们。
肮脏、疯狂、充满缺陷，却又如此……有趣。
……
第129章 逗小蜘蛛
巫雾领着蛛珠回到房间，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喧嚣隔绝。
他略带无奈地撇了撇嘴。
“没办法，”银发青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追随者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抱怨，“现在还在飞船上呢。”
除了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游戏场”了。
他踱步到床尾，随意地坐下，身体微微后仰，用手臂支撑着身体，目光落在了安静伫立的蛛珠身上。
那双刚刚经历过厮杀、还残留着冰冷杀意的复眼，此刻却温顺地低垂着，倒映出他的身影。
“蛛珠~”他拖长了尾音，像是逗弄宠物般，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好奇，“你会吐丝嘛？”
——尽管蛛珠的整个存在，包括它能力的雏形，都源于他笔下的设定。
但自从它两次吞噬幻想种，就踏上了连巫雾都未曾完全预料的进化之路后……
这具躯壳里究竟潜藏着怎样的可能性，就连他这个“造物主”也无法全然掌控了。
这种未知，恰恰是最迷人的部分。
——有谁不爱开盲盒呐~
蛛珠立刻点头，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谦卑姿态。
它用那与人类女性无异的，甚至带着几分温柔的声音回答道：“主人，我的蛛丝弹性很好的。”
语气里充满了想要展示自身价值、取悦唯一观众的渴望。
巫雾歪着头，像是认真思考了片刻。
随即，他眼中骤然亮起一种纯粹的光芒，好像孩童发现了新奇有趣的玩具，带着不容拒绝的兴奋提议：“那你给我做一个吊床好不好~”
那表情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蛛珠核心处理器仿佛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恩赐”而微微发烫。
它怎么可能拒绝？
又如何忍心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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