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应声抬头，眼神温顺：“主人。”
巫雾勾起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轻笑：“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呢？”
芫立刻心领神会。
它脸上绽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轻声提议：“主人想骑马吗？”
巫雾：“……”
呔！
是谁！？
谁把他在里世界的那点小癖好给捅出来的！？
该死！
第65章 改造海萝
经过内心的一番天人交战后。
巫雾理不直气也壮地勾了勾手指。
芫在心底无声地轻笑——看来主人终究还是想玩的。
它顺从地跪伏好，任由巫雾骑坐上它的背脊。
巫雾懒洋洋地拍了拍它，拖长了音调：“驾~”
人偶的体型本就比巫雾高大不少，再加上【画家】当初似乎早有预见，特地打造了一整套精致的“骑马”装备。
巫雾毫不心虚地将缰绳与鞍具给芫装配上——唔，这么一看，还真像一匹温顺又漂亮的大马呢。
他悠闲地随着身下人偶平稳的爬行轻轻晃动。
感觉……确实挺不错。
而在巫雾视线所不能及的下方，芫的内心早已掀起近乎疯狂的波澜。
主人……主人正在骑着它。
在那么多人偶之中，主人果然还是最偏爱它的……对不对？
只有它。
只有它能够如此贴近主人，承托主人的重量，感受主人的气息。
那些后来的……统统都该消失，都该滚得越远越好。
滚开。
主人此刻正把它当作坐骑。
只有它。
巫雾骑在芫背上玩闹了片刻，便觉兴味索然，轻巧地翻身下来。
就在脚尖触地的瞬间，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自己索要那截幻想种残肢的真正目的了。
他取来那截诡谲的残肢，试探性地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注入其中。
如同为人偶书写核心的故事一般，他操控着细腻的精神力，一丝丝顺着残肢内部玄奥的纹路蔓延而下。
果然……
那原本死寂的残肢骤然开始疯狂蠕动、扭曲，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可怖的生命力。
巫雾歪着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诡异的变化，淡淡吩咐道：“芫，去叫海萝过来。”
……
海萝不知道主人为何突然召唤它。
在四具人偶中，主人似乎最不喜欢的便是它。
它始终不明白缘由。
主人从未对它展露过笑颜……可它明明已经足够顺从了。
同其他人偶相比，它安静、服从，从无逾越。
但主人只将它视作一件家具——一个会动的摆设，用完便搁置回角落。
难道它还不够乖吗？
是因为它不够美丽？
还是因为它无法用言语取悦主人？
就像此刻，主人一回来，便只将芫唤了进去。
它多渴望也能成为主人掌中的玩具，哪怕只一刻也好。
嫉妒如同毒液般悄然蔓延。
它嫉妒被主人踩在脚下的地毯，嫉妒承载主人重量的沙发，嫉妒所有能靠近主人的存在——尤其是其他那些人偶。
海妖的基因深处镌刻着掠夺与占有的本能。
只是因为主人不喜欢，它才将这天性死死压抑在温顺的表象之下。
可即便如此，主人依旧不曾看它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海萝缓缓进入房间，听见巫雾那声罕见的温柔呼唤：“海萝？过来。”
它几乎以为自己陷入了幻觉……主人没有用这样柔和的语气叫过它的名字。
在它所有的记忆里，主人永远是那样遥远而淡漠，如同云端之上的神明。
它几乎是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膝行至巫雾脚边，才敢微微抬起头，望向它唯一信仰、唯一顺从的主人。
巫雾温柔地笑着，伸出手，轻轻抚过它的发顶。
主人的手心……原来是这样的温暖。
那一瞬间，它感到眼眶发热，视线模糊——这本不该属于海妖的反应。
海妖没有心，所以它们不会流泪。
可神明第一次俯身，回应了它的仰望。
巫雾注视着人偶脸上渐渐泛起的红晕，轻声开口：“乖孩子，把它吃了吧。”
他指向那截幻想种的残肢。
海萝的眼泪终于无声地坠落。
是，主人。
只要是您的意愿，无论那是什么——我都会为您实现。
……
海萝顺从地吞下那截幻想种残肢。
那东西刚一入口，便仿佛活物般疯狂蠕动起来，猛地钻入喉管深处——
下一刻，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人偶核心处爆发开来！
海萝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猛地蜷缩倒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那痛苦远超它所能承受的极限，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从内部狠狠搅动它的核心，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啸、崩断。
它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滚，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好痛……
好痛……
主人……
救救我……
它在一片天旋地转的剧痛中艰难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拼命寻找着那抹身影——它的神明，它唯一的主人。
巫雾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床边，垂眸欣赏着它狼狈挣扎的模样，仿佛在观看一场有趣的演出。
看到海萝投来那近乎哀求的目光，他唇角勾起一抹轻嗤，然而出口的嗓音却依旧温柔得令人沉溺：
“唔~海萝，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这声询问如同枷锁，瞬间箍紧了海萝濒临涣散的意识。
它用尽全部力气，艰难地点头。
是……的……它不会……
不能让主人失望……
它可以……
它必须可以……
然而核心骤然爆发出更凶猛、更残忍的阵痛，仿佛要将它彻底撕成碎片。
海萝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嚎。
巫雾依旧注视着它，眼底毫无波澜：
若是这次实验失败了……那就把海萝拆解掉吧。
那些材料，大概足够重新改造出一个新的人偶了。
……
此后，巫雾几乎完全无视了海萝在极致痛苦中的挣扎与哀鸣。
只有当那具人偶的躯体因剧痛而逐渐停滞、痉挛减弱时，他才会懒懒地开口，用那温柔的嗓音唤海萝的名字。
那声音像一根细线，一次次将海萝从崩溃与涣散的边缘强行扯回，迫使它清醒地继续承受这场仿佛没有尽头的折磨。
巫雾斜倚在一旁，漫不经心地记录着各项数据。
某种预感逐渐浮现——这次实验，或许会走向失败。
啧。
果然。
在经过超过四个小时的漫长煎熬后，地面上那具曾经怪诞美丽人偶，渐渐不再动弹了。
直至意识彻底湮灭的最后一刻，它残存的意念里，仍卑微地希冀着它的神明能够记得它。
巫雾叫了它两声。
没有回应。
他这才勉为其难地走上前，用鞋尖轻轻踢了踢那具躯体。
依旧毫无反应。
啊哈。
第一次实验，宣告失败。
没用的废物。
……
第66章 反派【伊甸园】
巫雾的精神力轻轻扫过人偶核心深处的魂纸——
完全破碎了。
他垂眸看着地上再无生息的海萝，心中并未泛起任何波澜。
偏头思索片刻，便淡淡吩咐芫将其扔进材料仓库。
或许，还能拆出些有用的部件吧。
……奇怪。
难道他的推测有误？
理论上，不该如此才对。
芫沉默地扛起那具冰冷的人偶躯体，转身走向材料仓库。
途中经过的客厅里，鸦青依旧阖眼憩在吊篮中，蛛珠则悬于阴影深处。
它们几乎同时抬眼，漠然瞥向那具被扛走的残骸，随即毫无兴趣地收回了目光。
作为由主人亲手创造的造物，它们疯狂的期盼着主人的目光。
如今少了一个竞争者，心中什么感觉都没有。
它们由衷地期盼——除了自己，所有分走主人注意的存在，都该彻底消失。
至于所谓的同伴情谊？
那从来都不存在。
在主人面前偶尔装出的温顺与和谐，不过是讨他欢心的表演。
主人不喜欢它们内斗。
仅此而已罢了。
更何况……
连主人设下的考验都无法通过……
这种无用的废物，也配称为它们的同僚？
……
【碎梦者】小队惯例在每次任务后举行总结会议。
作为小队成员之一，巫雾自然也出席了这次简短的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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