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同仇敌忾的氛围逐渐凝聚，人们开始自发地做准备，迎接这场关乎文明存亡的全面战争。
……
巫雾的光脑上，自然也收到了来自前线的紧急招募令。
理由再简单不过——【伊靛渊】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准3S级的战力。
在如今连S级人偶师都必须奔赴战场的严峻形势下，他这种堪称“bug”级别的存在，自然成为了军方极力争取的对象。
巫雾扫了一眼那封措辞冠冕堂皇、充满大义凛然的通知，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没有理会那份命令，而是直接拨通了林澜的通讯。
几乎是瞬间，通讯便被接通。
另一端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却依旧保持镇定的女声：
“伊先生，好久不见。”
巫雾站在飞船房间的舷窗前，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窗外流转的星辰，声音拖得又慢又懒：
“唔……我可以拒绝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林澜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喉咙有些发紧，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将姿态放得极低：
“您……是有什么额外的要求或条件吗？我们可以谈。”
面对巫雾，他们绝不能使用任何强硬或威胁的手段。
【伊靛渊】的横空出世太过突然，高层手中关于他的资料几乎是一片空白。
以其展现出的性格来看，倘若他们敢试图胁迫【伊靛渊】，他极有可能当场掀翻棋盘，甚至转头加入幻想种阵营。
别的人偶师不知道，但【伊靛渊】绝对是那种“如果你敢让我不爽，我就让你更不爽”的人。
而他身边那些忠诚度极高的【S+】级别人偶，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追随他。
人类阵营目前本就面临战力短缺的窘境，若是再失去【伊靛渊】这般强大的助力，甚至将其推向对立面……
那这场战争，或许真的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
除了坐以待毙，他们几乎别无他路。
……
巫雾在通讯那头轻笑一声，语调带着几分玩味：“别这么紧张嘛，我这个人，其实挺好说话的。”
林澜在另一端默默腹诽：呵呵。
您对“好说话”的定义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但她面上丝毫不显，声音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温和与恭谨：“您请说，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协商。”
巫雾慢条斯理地抛出了他的要求，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的条件很简单啊——我不归军队管辖。”
这意味着，他是否出战、何时出战、执行何种任务，将完全取决于他个人的心情，而非任何军令或指挥系统。
林澜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没拿稳通讯器。
她确实做好了对方会狮子大开口的心理准备，比如索要天价资源、特殊权限，或是某些稀有的实验材料……
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直接扔出了一颗“核弹”！
这已经不是讨价还价的问题了，意味着他在军方这边只是一个挂名的存在。
军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去调动他。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
“伊先生……这个……这件事的权限远远超出了我的职责范围，我恐怕……无法做出决定。”
由于【伊靛渊】的特殊性，林澜作为他的主要联络人，地位确实随之水涨船高，几乎成了他的专属登记员和管理员——
毕竟，整个人偶师里，似乎也只有她能和【伊靛渊】勉强对上几句话。
巫雾在那头疑惑地歪了歪头，仿佛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困难：“那你就去找一个能决定的人来和我谈啊。”
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难道都不懂吗？
林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着头皮启动了紧急通讯协议，直接联系上了人偶师协会总部的副会长——
一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看似很好说话的中年男子。
若在平时，以林澜的权限根本不可能直接联系到这个级别的人物。
但一旦事情牵扯到“伊靛渊”这三个字，所有的流程和限制仿佛都自动失效了，汇报速度堪称光速。
副会长听完林澜的转述，脸上那惯常的和煦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也体验到了和林澜同款的“眼前一黑”的感觉。
不行，这种让人头疼的问题，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
副会长当机立断，一个通讯又把军部中负责人偶师调配与管理的高级将领——“赵哥”——给拉进了视频会议。
副会长对着屏幕上那位面色刚毅的将领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凄惨和无奈。
赵哥啊……真不是弟弟故意坑你……
实在是这尊大佛提出的要求，已经不是我们协会自己能兜得住的了……
好兄弟，有难同当。
……
第85章 军方：头疼ing
赵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脸震惊：
不是吧？！真的假的？！
这个人偶师怎么敢提这种条件？！
他是不要命了，还是疯了？
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赵哥刚想严词拒绝，林澜却适时地将一份关于【伊靛渊】及其人偶的详细评估数据发送到了他的终端上。
赵哥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列着一排醒目的【S+】等级标识。
赵哥：“……”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顶级战力数据，他默默地将已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呃……这个……好像也不是不能谈哈？
你看看这事闹的。
早说啊。
副会长见状，小心翼翼地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伊先生，您……您还有其他要求吗？”
不如一次性说完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巫雾果然没跟他们客气。
“其次，”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果我的人偶击杀了A级或以上的幻想种，我对那些幻想种的尸体拥有完全的处置权。”
“可是这……”
副会长下意识地想反驳，这涉及战利品分配和资源管控的敏感问题。
但巫雾根本没给他们插话的机会，径直说出了最后一项：“另外，我需要优先且足量获取制作人偶的一切所需材料。”
“就这些，”他语气淡漠，不容置疑，“你们讨论出结果再通知我。”
还没等对面做出任何反应，巫雾便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
他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
答应就答应。
不答应也无所谓。
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确保自身无恙。
至于其他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
军方那边是如何争论不休的，巫雾一点都不不关心。
他此刻难得起了兴致，打算构思一个关于新人偶的故事。
唔……写一个什么呢？
他指尖轻点桌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意象——
一只发生了畸变的小羊。
巫雾漫不经心地想着，自己身边现有的这些造物，一个个占有欲都太过强烈了……
虽然玩具喜欢主人是应该的，但总感觉它们的视线太过明显。
有时候会让巫雾很烦。
尽管它们在他面前总是伪装出一副温和顺从的模样。
他记得，通常小羊的脾气都是很温顺的吧？
那么，由这个意象诞生的人偶，性格应该会比较平和才对。
这次，他真的懒得塑造人形了。
不如就像之前的【噬魂猫】一样，做一个纯粹的动物形态。
想象一下，一只会发出柔软“咩咩”叫声的小羊……
嗯，这个想法，他喜欢。
……
巫雾执起笔，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滑动，将他脑海中浮现的形象逐渐勾勒出来。
这并非一只温顺的羔羊，而是一个由混沌与疯狂孕育出的畸变体。
它的头部结构便令人不安。
中央是一只巨大到不成比例的主眼，眼球夸张地突出，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瞳孔深处泛着不祥的幽绿光泽。
主眼的两侧，竟还寄生着两个扭曲变形的禽鸟状头颅。
它们同样睁着布满血丝的诡异绿眼，眼周的皮肤与肌肉纹理间蜿蜒着暗红色的脉络。
这是在极度痛苦下挣扎的痕迹。
头顶两侧，延伸出一对弯曲的犄角，依稀能看出黑山羊角的轮廓，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成了更加狰狞、充满威胁的形态。
躯干部分覆盖着一层看似蓬松实则杂乱无章的白色毛发。
但这层“羊毛”之下，却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如同裸露内脏或神经网络般的复杂结构，仿佛它的内在痛苦正透过皮毛隐约显现。
四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调，看似纤细，却透出一种蕴含怪力的危险感，其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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