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久闭嘴，今天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但老头子，还有遇知，你们两个回答我一下，今天默默都去哪儿了？”
谈及时默，几人面色都严肃起来，并且心中弥漫不祥的预感。
一直没开口的时晞泽第一个道：“默默中午回帝星，进行了一次精神力抚慰，结束就回军校了，是出问题了吗？”
时晞遇知跟着道：“下午回来，时默带着安安去了一趟同学家，在同学家吃完饭后就回宿舍休息了。”
时晞梦深呼吸一口，告诉视频通讯对面还不明状况的三人。
“默默刚去虫潮里把母虫杀了。”
“什么？！”
视频对面三个人不约而同惊呼。
其中一向冷静情绪波动不大的时晞遇知，蹭一下站起身，座下的椅子差点翻倒。
时晞遇知皱眉：“我没有感知到任何异能波动。”
时晞梦无语：“在默默来军校读书，到发现默默身份那两三个月，默默经常用空间异能外出，清理研究所、与黑市接头、救人……这些我们有谁察觉？”
时晞梦说的这些，时晞都知道。
在第一军校读书三个月，从查得到的足迹算，时默每周悄悄外出两次。
如此高频率使用异能，同一个星球上的时晞，却毫无所觉。
时晞落久嘀咕：“大姐你也不是没发现吗……”
时晞梦理直气壮：“闭嘴，我是没有发现，但老头子还有遇知，你们一个中午和默默接触过，一个和默默在同一个星球，默默和小安安想要什么，你们两个就没有丝毫察觉吗？”
时晞泽：“……？”
时晞遇知：“……？”
想要什么？
时晞梦看两人表情就知道什么情况，没好气道：“小时安喜欢虫晶，所以默默今天跑到虫潮里杀王虫，遇见母虫就顺手杀了。”
时晞泽：“……”
时晞遇知：“……”
时晞梦：“默默身边那个姓温的黑猫，做研究也要用虫晶……这个你们俩别说不知道，默默身份暴露前查不到任何虫晶购买记录，那只能是自己跑去杀的虫晶，总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心虚的两只大时晞：“……”
时晞梦：“我和落久在前线，离默默太远，但你们两个距离那么近，就不能上点心吗？”
两只大时晞：“……”
时晞梦终于说完，心中积攒的怒气总算消了不少。
她气遇知和父亲没有发现，也气自己没有发现。
默默一个才精神力发育中期的小孩子，去虫潮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母虫是故意暴露，万一这一次的母虫拥有完全能压制精神力、或引发精神力暴动的能力，万一默默状态不好出现意外……
时晞梦不敢想，万一出意外，他们连默默的尸身都找不到。
这也是时晞梦为什么如此生气。
发泄完怒火，时晞梦正自我平复心绪，时晞泽道：“是我没注意。”
时晞遇知也道：“我也是，抱歉。”
时晞落久看看父亲，在看看二哥，又看看明显在平复自身情绪的大姐，嘴唇嗫嚅半天才弱弱道：“我也应该多注意……”
安静片刻，时晞梦一言定音：“好了，事情已经发生，默默现在安稳回来就好，后面我们还是要多注意些，不要让这种情况出现第二次。”
对此，时晞全部表示赞同。
就在时晞梦准备结束视频通讯时，时晞遇知犹豫几秒，还是决定开口喊住众人。
“等一下，我有其他事情要说。”
此话一出，其他人一秒看向时晞遇知。
时晞遇知扶了扶辅助工作的眼镜，道：“默默这周初的时候，主动找了一个副官。”
对此，时晞遇知并未隐瞒消息，其他时晞或多或少都知道。
时晞落久奇怪：“怎么了？那个人有问题？”
时晞遇知摇头。
“那个学生背景没有问题，很干净，主要是那个学生有一点其他特殊的地方，这周我让副官一直在调查。”
闻言，其他几人察觉事情不简单，都正了正神色。
时晞泽：“详细说一下。”
时晞遇知：“那个学生叫顾临，普通家庭，第一军校信息工程系三年级生，S级精神力者，异能不明。”
“去年年初期末考试周的时候，这人出现原因不明的嗜睡，考试中都能昏睡过去，无法依靠外力唤醒，在昏睡症状消失后，体检显示精神力受损，莫名掉落至D级。”
提起“嗜睡”、“精神力受损”，几位时晞或多或少有点印象。
其中时晞落久印象较深。
因为这件事发生在第一军校，那时候他和遇知还是第一军校在校生。
落久没有开口打断，而是继续听遇知讲述。
遇知：“因为不明原因精神力受损，这人被强制休学一年，到隔壁军区医院接受长期检查治疗。”
“这期间，他说他睡着后会做梦，梦中的内容很清晰，也很混乱，有长有短，信息量很多。”
说到这里，时晞遇知停下，似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见状，时晞梦催促：“直接说就是。”
时晞遇知瞥一眼时晞梦，又快速收回目光，语气尽量平静：“按照当时的描述记录，他的梦中有一个戴和时默一样白色面具的黑发未成年少年，亲手……杀了大姐。”
话落，所有人愣住。
特别是时晞梦。
其实在此之前，时晞梦有想过，上一条时间线她应该遇见过时默，还被时默重伤濒死，这样就能解释她第一次遇见时默的恐惧。
被杀死这个可能，时晞梦也有想过。
可能是心存侥幸，时晞梦没有过多往这方面猜想。
现在骤然听见说，一个戴着和默默一样白色面具的黑发未成年少年，亲手杀了她，时晞梦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相信。
良久的沉默后，时晞梦哑声询问。
“还有其他内容吗？”
时晞遇知挑选与时晞有关的内容道：“还有，父亲去世，你继承皇位，你死后，我继位；时晞帝国发布通缉令，通缉一个空间系异能者，未成年男性，黑发金眸，日常佩戴白色猫猫面具遮掩容貌；以及……时晞后继无人。”
话落，氛围都不是先前的沉默安静了——而是一种极致的死寂。
时晞遇知对家人的反应早有预料。
顾临所梦的内容，因为涉及时晞和一些重要官员，加上精神力损伤实在蹊跷，当年有上交给时晞。
不过那时候时晞没有放心上，时晞遇知也没有。
父亲注定去世，去世后梦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自然会继承皇位，然后就是他，再然后落久；时晞高层后代很多人知晓时晞准备断绝血脉，顾临身为第一军校学生，知道很正常。
所以在当时，这份梦内容记录并未被时晞放在心上，因为这很像一场思维逻辑自延续的假性预知梦。
现在重看这份梦内容记录，心态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个顾临的梦，十之八九是真实的预知梦。
遇知等了一分钟，开口打破死寂。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觉得这个顾临梦到的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真事。”
时晞遇知话还未说完，时晞梦突然捂脸，动作间看得出的疲态。
其他几人看见梦的动作，想安慰，但不知从何开口。
时晞梦呢喃：“难怪我说默默对我态度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好一会儿后，落久僵硬开口安慰：“没事的姐姐，你现在不还好好活着吗？”
时晞梦没附和，也没反驳。
落久嘴唇翕动，反反复复，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种事情，无论对谁而言都太过沉重。
时晞遇知等了一会儿，说出自己最后的重点。
“我自我判断，顾临同学的梦内容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其中除了一些他自己的生活重要事件，以及时晞相关的事件，梦内容中还有一个重要事件。”
“……什么？”
“时晞帝国境内大规模销毁基因式自杀。”
“什么？！”
“怎么会？”
“……”
第76章 误食虫晶和灵感
第一军校
某宿舍
顾临躺在床上，应该是做了噩梦，眉头紧蹙在一起，身体无意识抽动，没一会儿顾临骤然睁眼。
顾临坐起身，等了好一会儿心跳速率平复，他不想再睡，于是想下楼给自己找点事做。
打开房间门，来到二楼厨房冰箱前，顾临毫不客气拿了其他室友的酒，坐在客厅慢慢喝。
顾临平日不怎么喝酒，哪怕学习压力大，他也是通过狂敲代码攻击学校信息网络释放压力。
第一军校对这种行为并不介意，甚至可以说鼓励。
慢悠悠喝完第一瓶500毫升的酒，顾临正喝第二瓶的时候，楼上走下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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