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沨：“……”
温明沨感觉自己的思维好像被清空了一般，一片空白。
“这里，是一座私人精神力研究院的温室。”
听见声音，温明沨缓慢回头，看向前方男人。
他听见了自己有些复杂的声音：“你的？”
几秒后，男人否认：“不是。”
“……你朋友的？”
“不是，以后大部分时间，只有你在。”
这一段回答，哪怕是温明沨一个不怎么想活的人，也不由脊背发凉。
这个私人研究院……怕是才死过人吧？
而且死的不少……
正脊背发凉，思考自己要不要计划跑路时，前面的人将兜帽摘下，露出一头偏冰银的白色长发。
温明沨：“……”
大脑宕机三秒。
时默摘下墨镜，露出遮挡下那双漂亮的金色竖瞳。
温明沨：“……”
大脑宕机结束——无缝衔接大脑死机。
彻彻底底的死机，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因为刚使用异能的原因，时默的瞳孔变为兽化的竖瞳，等几分钟才能恢复成人类的圆瞳。
“我不定时过来，想要什么，跟我说。”
温明沨依旧大脑死机。
“先研究抚慰剂。”
温明沨继续大脑死机。
“最好年底之前，能有一些进展。”
温明沨持续大脑死机。
“这一个袋子，是虫晶，可以试着将虫晶，和药剂结合。”
温明沨的大脑思绪终于重新运转，慢慢接上。
首先，在时晞帝国、或者说全星际，都知道一件事——强大的时间系异能者，外在表现为白发；强大的空间系异能者，外在表现为金瞳。
其次，这种纯度的白发与金瞳，几乎只会出现在时晞身上。
最后——这人为什么同时拥有这两样？！
温明沨深呼吸几口，语气复杂开口：“那、那个，你戴的假发？”
时默否认：“不是。”
“那、那你……你有白化病？”
时默依旧否认：“……没有。”
询问中，温明沨大脑逐渐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他小心道：“那个……能冒昧地要一份基因样本吗？”
换其他人，时默绝对不会给。
温明沨是例外，可以给。
时默一边脱下自己的斗篷，一边从空间扣拿出一件黑色的风衣穿上：“血液？”
“……可以。”
这么轻松？
温明沨有些怀疑。
穿好风衣的时默，抬腿往外走去。
“过来。”
温明沨犹豫一秒，慢慢地跟上。
他体内的药效还没过，所以走的很慢，每一步都用了近七成的力气。
没一会儿，温明沨喘着粗气跌坐在地。
听见动静，时默回头。
他微微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怎么了？”
温明沨坐在地上喘气：“没、没力气……”
闻言，时默想了想，精神力在研究院内寻找起来。
他记得……对，在这里。
半分钟后，一个轮椅来到温明沨面前。
温明沨看着面前的轮椅，沉默但很有自觉地坐上去。
有了轮椅，移动速度顿时快了上去。
时默：“这里，暂时只有你，如果缺人手，我可以，帮你找几个。”
闻言，温明沨立刻道：“不用，不缺。”
先不说他的身份问题，就说面前这人的白发金瞳。
假发或美瞳就算了，但如果真是天生的，消息传出去绝对要炸。
而且不是一般的炸。
时晞绝对能带着母舰过来看情况。
想到这里，温明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是哪儿？哪个国家？”
时默：“时晞。”
温明沨：“……我是被时晞驱逐流放的罪人。”
时默点头：“我知道。”
温明沨：“……知道你还带我来时晞帝国？你疯了吗？”
这最后一句虽然是个疑问句，语气却不见什么疑惑。
全是肯定和疲惫。
这就是一个疯子。
时晞帝国出了名的说到做到，睚眦必报。
之前有国家不信邪，收留了被时晞帝国通缉的经济犯，不到一个月，时晞帝国的军舰就开到了对方首都星。
他并非通缉犯，但在法律上，确实被时晞帝国驱逐流放。
现在回时晞帝国，摆明贴脸嘲讽……
时默没有回头，所以温明沨看不见那双金色眼眸中的万千思绪。
“抱歉，我真的需要你。”
他时间不多了。
时安也时间不多了。
听见那句真的需要他，温明沨沉默。
需要他……
真陌生的词汇。
沉默中，温明沨目光扫过这所研究院的内部环境。
他在一些机械仪器上，看见了自己熟悉的标志，或是时晞帝国常用的结构。
看来确实在时晞帝国。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应该是住宿的单人房间。
时默打开门：“以后你就住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尽量满足。”
温明沨看了看，房间很好。
但明显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温明沨本能的不放心道：“你确定这里不会被发现？”
时默顿了顿：“……不会。”
“我需要安心的理由。”
“……这里，见不得光，知道的人，都不在了。”
温明沨敛眸，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私人研究所，十之八九研究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研究所拥有者肯定会极力隐藏，避免被外人发现。
面前这个漂亮的青年，应该把原本的拥有者，和所有知道的人都杀了。
这样来看，研究所暴露风险确实很低。
温明沨靠在轮椅上，手撑着下颌：“可以，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尽量，不行你可以杀了我。”
时默：“嗯。”
温明沨进入正题：“抚慰剂和抑制剂，只需要制作你的就行？”
“不，还有一个小孩。”
温明沨挑眉：“小孩？”
抚慰剂就算了，但抑制剂……确定不是虐待儿童？
“为什么要给小孩子使用，按照时晞帝国法律，精神力抑制剂禁止未成年使用。”
时默沉默两秒后，选择实话实说：“他年底进入精神力发育期，抚慰剂无效。”
温明沨：“孤儿？”
时默：“嗯。”
温明沨：“你和他什么关系？”
时默：“……亲属。”
温明沨：“……行吧，你和小孩儿的基因样本全部发我一份，我先试一下，如果有把握，可能需要把小孩带过来。”
时默：“嗯。”
温明沨算是发现了，这人还挺好说话。
就是语言能力有点不行。
听得他难受。
温明沨想着，突然想起还不知道面前这人叫什么名字。
他道：“怎么叫你？”
“时默。”
“……嗯，记住了。”
温明沨实在没力气，而且今晚上发生的一切，让他实在疲惫，所以在拿了时默一份基因样本后，沾床就睡。
时默看一眼倒在床上一秒入睡的温明沨，留下研究院的通行卡，以及控制平板，安静关门。
温明沨和记忆中差别不大。
话多。
什么都要问个明白。
时默前几天才清理完这里，并且也确实如温明沨猜测的那般，他把这里的人全杀了。
他手上无数条生命。
但时默不觉得愧疚。
这些都是他们应得。
时默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进入洗了一个澡，换一身衣服，确保身上没有任何残留的味道，才戴上面具，再次打开空间裂隙，回到宿舍。
一回到宿舍，时默就察觉到宿舍上空盘旋的精神力。
也并非故意监视。
毕竟他能感受到，这股精神力，覆盖了整颗星球。
还是不适应。
时默想着，在宿舍外又增加了一层精神力防护，避免外面的精神力进来。
做完这一切，上楼。
可能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营养跟了上来，体力足够，时安精力充沛。
正在看书的时安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楼梯口。
时安乖乖道：“哥哥。”
时默走过去，在身旁坐下。
“嗯。”
十几天的接触下来，时安还算习惯大哥哥的沉默，也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大哥哥都会耐心回答。
就是回答的有点慢。
一大一小安静坐在一起。
时安看学校发的纸质教材，时默也一样。
翻开的那两页，是用稚嫩的简笔画，介绍身边的亲人应该如何称呼。
面具下，时默敛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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