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默：“下午还有，现在去食堂。”
时安被大哥哥牵着，重重点头。
离开的路上，小时安听到一些模糊的讨论声。
“好厉害……”
“那是记忆金属吗？差点没看见……”
“好强的操控力，另外这个能力的适用性真强，很适合搞暗杀。”
“确实，要不是距离很近，我都奇怪教官为什么突然停下。”
“恐怖如斯啊……”
时安听见这些话，知道在说大哥哥厉害。
时安心下赞同。
大哥哥就是最最最厉害！
第30章 隐蔽的精神力
很快，时默带着时安来到第一军校食堂。
食堂营业时间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中间随时可以点餐，现在时间十一点过几分，自然也可以点餐。
来军校近三个月，但这还是时默第一次来食堂。
所以，来到食堂后，时默先找了个地方让小时安坐下，自己去询问食堂内的智能机器人如何点餐。
十几分钟后，时默搞懂了如何点餐。
直接去心仪窗口刷学生证，和打饭人员沟通点菜就行。
时默：“……”
两秒的沉默，时默放过面前的智能机器人，来到窗口处。
看了一会儿，时默在一个较为清淡的营养窗口停下，要了三荤一素一汤。
时默难得开口多说了几句，对打餐人员道：“小孩子吃，正常量的三分之一就行。”
特意提醒这两句，是因为时安很懂礼貌，分餐制的餐食，从不会剩菜。
最开始时默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还是在幼教园里分餐时，荼阮发现的。
当时因为一点原因，给小朋友的餐食缺了一份，荼阮便拿了一份老师的餐食给时安。
成年人的食量，和六七岁小朋友的食量，差了大概一半。
可小时安吃完了。
午饭后半小时，年幼的消化系统实在消化不了，身体触发防御机制，中午的饭菜全部吐了出来。
自那次后，时默就格外注意小时安的餐食分量。
打饭的阿姨闻言，应了一声，用较小的碗装饭菜，只打正常量的三分之一。
等时默端着餐盘回到时安身边，小时安正无聊地翻玩指间的金属丝。
时默将餐盘放下，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碰撞声。
“怎么不玩光脑。”
时安收好金属丝，乖乖回答：“阮阮老师说光脑最好一天就玩一小时。”
时默的动作顿了顿。
几秒后，时默一边摆放餐具一边道：“多玩一会儿，没事的。”
“你还小。”
过了明天，时安也才七岁。
七岁的孩子，哪怕任性贪玩也是正常。
对，这才是正常的。
而不是这种乖巧到过分的模样……
想着，时默将餐具摆好，随手从身旁经过的智能机器人盘中取了两张干湿巾，撕开递给小时安，示意小时安擦手。
小时安乖乖接过，擦手，擦完手湿巾也不乱放，而是递给智能机器人处理。
听话得像幻想中的小孩。
完全不需要操心。
可不应该这样……
一股焦虑感袭上心头，时默清楚这些负面情绪为何而来，但他毫无办法。
他不擅长处理这种看不见的东西。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
时默不会在外进食，而时安吃饭很安静，完全不需要人操心。
等时安快吃完时，时默从空间扣内拿了三个红毛果，将外皮剥开一半，放在时安面前，方便食用。
三个红毛果下肚，时默伸手，放在小时安的胸腹部。
时安自然地坐直身体，任由大哥哥在他的胸腹部轻轻摁了摁。
自从吃吐一次后，每次和大哥哥一起吃饭，都会触摸检查腹部，确定没有进食过多导致身体难受。
刚开始摸的时候，时安还害羞。
现在则适应良好。
吃完饭，时默带着时安去临时休息室。
幼教园有午睡的时间，十二点半到两点钟，时安已经养成了午休的习惯，待会儿肯定会困。
下午还有最后一场考试，来回宿舍的话时间太近了。
所以，时默打饭时问了问阿姨，带着小时安来到临时休息室。
十二点四十多的时候，小时安躺在小床上安稳睡去。
时默没有睡。
他坐在床边凳上，精神力安静填满整个休息室，并向外扩张，将以休息室为中心的两千米范围全部纳入监视控制范围。
换在其他地方，这个监视控制范围最少一万千米。
但这里是第一军校。
而且还有两个时晞。
所以时默只能缩小精神力的范围，避免和这颗星球真正的管理者起冲突。
精神力控制范围内，时默不用担心光脑内容被偷窥。
他在给温明沨发消息。
【时默：下午三点考完试，三点半上星舰】
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消息。
【疯子：注意安全，你的情况肯定被军方关注着，甚至很大概率也被时晞关注，过来时注意别暴露】
【时默：嗯】
【疯子：另外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时默：嗯】
【疯子：……那个，帮我带一份第一军校的食堂餐可以吗？】
时默：“……？”
时默真心疑惑。
甚至不由歪了歪头，思考温明沨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在给他打暗号。
可他放在温明沨身上的精神力丝表示，对方并未出事。
【时默：为什么】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就在时默以为消息没发出去，准备再发一次时，对面终于有了回应。
【疯子：营养液喝多了，想换换口味不行？】
这个理由倒也没问题。
可直觉告诉时默——温明沨在说谎。
精神力强大的人，直觉也非常敏锐，对比各种数据和眼见耳听，时默更信任自己的直觉。
直觉告诉时默，温明沨在说谎，但并不会影响他。
斟酌一秒，他选择无视这次说谎。
【时默：嗯，想吃什么】
【疯子：……随便，不要鱼】
【时默：嗯】
【疯子：对了，虫晶你还有多少？我现在有个研究方向，需要很多小一点的虫晶做实验】
【时默：需要多少】
【疯子：越多越好】
【时默：明天给你】
【疯子：……你准备去黑市买？再过几个月差不多又要虫潮，哪怕黑市的虫晶也是紧缺货，几乎不对私人销售】
【疯子：就算能买到，那价格还不如给研究设备更新一下】
【时默：嗯，不去黑市】
【疯子：……那你去哪儿弄？】
【时默：虫族星域】
【疯子：……】
一串省略号后，对面好几分钟都没发来新消息。
时默也没有继续发消息。
温明沨经常这样。
很多时候，两人发消息都是轮回制，像这种现发现回的情况，其实比较少。
在第六分钟的时候，对面终于发来了新消息。
【疯子：我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你到时候现去虫族星域杀王虫？】
【时默：嗯】
【疯子：……】
【疯子：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时默：你比我大】
【疯子：……不，你比我大，你才是大哥】
【疯子：你知道虫族星域是什么地方吗哥？那里没有任何人类文明，时晞都不敢独自进去，独自一人进去，到时候伤是第一秒受的，人是第二秒死的，尸体是第三秒没的】
【疯子：到时候你要是死在虫族星域，我可不会养你那个累赘的小东西】
温明沨的消息，看上去很无情，自私自利，可细看往深处想想的话，就能听出这些话语下的关心。
这样的话，时默听了不下百句。
现在的他，很轻易就能从温明沨那些自私凉薄的话语中，看出其下隐藏极深的关切之心。
时默回复：【不会死的，时安只有我】
很简短的九个字。
同时，也是很坚定的九个字。
这一次，对面没有沉默太久。
【疯子：……啧，你第一军校的校服有多余的吗？我要一套，当年我挺想上军校，可惜没机会，就当是帮我实现小时候的愿望，作为交换，你要是死了，我会把你弟弟带到成年的】
【疯子：这是我正式的承诺，不骗你】
时默：“……”
时默敛眸，心绪有些复杂。
温明沨的对自己许下的正式承诺，从不失言。
就像曾经那句“我绝对会让你活到成年”，哪怕温明沨不在之后，也确实让他依靠药剂，勉强活到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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