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从温热的湿毛巾中抬头。
很好，房间里全是金属味。
跟狗一样。
墨谦真的很嫌弃，嫌弃这个世界的第二性别。
特别是alpha和omega。
墨谦命令智能管家开启信息素净化循环系统，同时找到空间扣，从中取出一整件信息素消除剂。
对战神道：“太臭了，快点。”
战神：【你确定要这么评价自己的信息素？】
墨谦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是自己的又怎么样？味道浓郁都不好闻。
墨谦找翻找匕首，语气有些烦躁：“管那么多干什么？快点喷。”
战神不说话了，机械臂弹出利刃，划开箱子的粘贴带，取出消除剂到处喷。
信息素净化循环系统，加消除剂。
双管齐下，效果显著。
一分钟不到，宿舍内信息素消失大半，味道淡不可闻。
身体实在燥热，灵力对身体的降温效果又微乎其微，无奈，墨谦下楼，取出冰箱冷冻层的所有冰块。
上楼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墨谦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云川回来了。
“什么味道？”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味道，不算很浓，而且云川很喜欢，像剑一样。
但味道来源明显不正常。
墨谦停下脚步，垂眸看向一楼门口的云川。
“你说空气中的金属味？”
云川看向墨谦。
墨谦还穿着浴袍，半松半垮，露出下面因为易感期燥热熏红的皮肤，长发并未使用发簪，而是皮筋扎成大丸子头，露出后脖颈散热，唇是潋滟的猩红，幽紫色眸子深邃，似深海的塞壬。
总而言之，有种勾人的诱惑。
不过很可惜，剑灵的审美观和人类存在差异。
云川只是疑惑道：“你生病了？”
墨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闻到了一缕淡淡的味道。
很难形容，有燃烧的硝烟味，有金属的独特的铁锈味，还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冷香。
不算好闻。
但也不难闻。
墨谦压制住alpha被侵犯领地的烦躁，声音平静：“alpha的易感期，控制不住。”
听罢，云川记起墨谦现在不仅是男的，还是个alpha。
“这样。”
云川微微颔首，没说什么，径直走向冰箱。
青水的晚饭在冰箱中。
拿好青水的晚饭，云川上楼。
可能是易感期的原因，也可能是酒精的原因，墨谦脑子有些晕乎，所以走的比较谨慎，移动缓慢。
云川走过，墨谦闻到一丝异味。
比起这到底是什么味道，alpha的本能反应更快——这是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本能反应下，墨谦的理智失守，伸手想要攻击味道的“来源”。
半秒后，疼痛让理智回归。
墨谦痛呼：“痛——”
一脚踹到地上，面部朝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浴袍系结很紧，不然差点出现裸奔事件。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云川冷眸：“做什么？”
墨谦声音闷闷，气息不稳：“咳、痛……你身、身上怎么有alpha的信息素。”
云川下意识想说自己不是alpha，但随即想起来，今天这场比赛的对手是卿泽昇。
一个alpha。
云川鼻翼微动，嗅了嗅。
除去微微呛人的金属味，他并未闻见其他味道。
“没有。”
云川抬脚，回到自己房间关门。
好一会儿后，墨谦才晕乎乎地从地上站起来，冰块撒一地，鼻腔中流出的血不多，但止不住。
见墨谦起来，战神才从某个装饰品遮挡的角落飘出，来到墨谦身边。
关心了一句废话：【没事吧？】
墨谦晕乎乎看一眼手上的鲜血，低头按压一侧鼻骨，避免失血过多。
“你**的说什么废话，拿纸。”
【啊？拉屎？你要上厕所？】
墨谦：“……别逼我打你，我说的是拿卫生纸，擦血。”
战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听错，哦哦两声，连忙取纸递给墨谦。
接过纸张，简单捂住鼻口，翻找空间扣中的修复喷雾。
一边修复喷雾往脸上喷，一边内心腹诽alpha易感期。
真心羡慕云川。
凭什么自己是alpha，云川就是beta。
明明云川更像alpha……
心中腹诽，墨谦晕乎乎起身，让战神把地上的冰块收拾好，进入房间浴室冲澡降温。
……
第二天
4月18日，星期二
云川刚出门，就闻见浓郁的金属味，冷冰冰，正常人嗅闻可能不舒服。
云川是剑灵，这个味道并不排斥。
青水捂紧口鼻：【什么味道，不好闻。】
云川随手给青水设下一层护身禁制，隔绝味道，两步来到墨谦房间门口。
房门安安静静躺在地上，一眼就能望到房间内的场景。
房间地面干净整洁，但本该躺在床上的人，此刻并不在床上。
云川看向浴室所在方向——他听见了粗重的呼吸声。
想了想alpha易感期症状，云川转身离开。
正常生理现象。
不用管。
一路来到教学楼，照例接受其他人的注视，没有发觉任何问题进入教室。
进入教室后，云川发现了问题。
刚踏入教室，距离门口最近的几个人惊恐回头，动作明显地后缩。
像看见老虎的狐狸。
云川疑惑停顿一秒，低头自查一秒，衣物整洁，没有穿错，身上也没有难闻的异味。
所以他们为什么这副表情？
云川往最后一排走去，所过之处五米范围内，大部分人好似躲瘟疫一般，往反方向缩了缩。
少数没缩的，无一例外都是beta。
云川疑惑，想找个人问一下怎么回事。
但眼神刚扫过去，那些人躲得更远了。
云川：“……？”
面上面无表情，实则困惑不已的云川，快走到最后一排时，姜梦溪和姜程溪两兄妹，动作一致，齐齐往反方向挪动。
云川：“……怎么了？”
王佳杰只觉得胸口有些闷，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摊开手摇头。
“不知道，要问他们两个。”
云川看向姜家两兄妹。
姜梦溪颤巍巍开口：“那个……云川，你身上，是不是有alpha的信息素？而且等级有点高……”
云川疑惑。
什么alpha信息素？
第75章 N次延后的饭局
云川坐下，抬手嗅闻一下。
好像是有点金属味。
可味道不算很浓吧？
而且……“alpha信息素？你们不是戴着信息素隔离环，还会被影响？”
王佳杰开口说出云川想问的话。
说话间，姜梦溪又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拿出一瓶信息素消除剂滚向云川。
姜梦溪道：“alpha之间等级差距过大的话，信息素隔离，呕……”
话还没说完，姜梦溪突然干呕一声。
姜程溪安静地、用力地把妹妹拉过来，远离云川。
王佳杰见状震惊。
帝国从小学开始，便设有关于第二性别的生理课程，且贯彻到高中。
但王佳杰是beta。
beta在这项课程中考试内容较为简单，其中涉及AO两性的内容占一半，但大多都是AO的特殊情况应该如何处理。
所以对其他较小众的AO常识，王佳杰是真不清楚。
姜梦溪还在干呕，姜程溪已经拿出两个信息隔离面具，快速给自己戴上，戴完马上帮助妹妹佩戴。
过程中，姜程溪开口解释。
“信息素隔离环的作用原理，是通过特殊的高磁频率，破坏信息素中的生物信息。”
“但信息素分子分子外围，一般会自带一层精神力，强弱由信息素本人的精神力等级决定，这层精神力膜，能保护信息素分子中的生物信息不被破坏。”
“等级越高，保护效果越好。”
涉及知识科普，姜程溪的社恐属性自动消失，言语流畅自然。
王佳杰听懂了。
转头看向云川。
姜梦溪和姜程溪是A级alpha，在一方佩戴信息素隔离环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强烈的排斥反应，信息素主人的等级绝对在SS级以上……
好像只有一个可能人选诶？
想到这里，王佳杰眼神微妙。
很想八卦，但现在明显不是八卦的好时机。
王佳杰拿起信息素消除剂，简单介绍一下作用，询问云川的意见。
云川自然答应消除身上的信息素。
半分钟后
姜梦溪摘下口罩，大口喘气。
王佳杰点点光脑，示意云川看光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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