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三年一亿岁？我未来那么废物？连最后三年都没坚持过？至少也再坚持两年吧……”
云川：“……”
墨谦：“……”
完全不敢动的墨谦，心下感叹云川剑的第一任剑主真有个性。
居然能骂自己骂这么狠……
少女下手的分寸把控极好，云川内外伤都不重，几息之间便在神力作用下恢复如初。
将云川拉起来，少女解释云川的第二个问题。
“七千万岁的时候，我拿上一任神尊炼化的出的半个神格占卜衍算，你还记得吗？”
云川想了想，确实有这件事，点头。
少女继续道：“那一次衍算，若是用我自己的神格，早就死了。你当时问我到底在衍算什么，我没告诉你，转头闭关了两千多年。”
云川记得那一次闭关。
白榆闭关刚结束，就把刚沉睡的自己从小世界里拽出来，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比如生死有别，做剑不能太好心，未来要是找剑主一定要擦亮眼睛，人心险恶，身为剑灵能杀就杀，不要废话，小心被算计……
现在看来，那一次占卜多半与自己有关。
少女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云川的猜想。
“那一次衍算，其实是专门为你衍算。”
说着，少女碰了碰的云川的发尾。
有点想编辫子。
少女一边想着，一边道：“其实那一次衍算，我算出你在未来有一次死劫，卦象显示是绝对的无解。”
死劫，不仅是修士有，剑灵也有。
听见“死劫”和“绝对无解”，云川与墨谦同时愣住。
这个死劫，不出意外的话，便是导致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那道杀阵。
那道杀阵也不知道幕后黑手从何寻来，并非普通的杀阵，而是弑神的杀阵，当时就算墨谦发觉的第一时间解开认主灵契，以他们当时的情况，和杀阵的波及范围，云川也是九死一生。
可就是那九死一生，一生还可能是重伤延后死亡的情况下，云川连同墨谦，两人修为尽失，但却安然无恙来到这个低位面世界。
来到这个就算他们修为全无，也能依靠强悍的肉体力量和敏锐的神识，安然活下去的位面世界。
想明白，云川心中的郁结消散许多。
云川侧过头，避开白榆的视线。
白榆也不恼，顺势抓住云川的发尾，边说边编辫子。
“后面你现在应该也能猜到，那两千年的闭关中，我将自己的神魂分出了两个小部分，一部分在这里，一部分在你的识海……”
云川突然插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榆扯住云川的发尾。
有点用力，有点痛。
白榆轻笑：“小云川，你忘记了吗？我为你占卜衍算天命，等同于占卜衍算我自身的天命。”
“再告诉你，那就真是必死的死劫了。”
云川抿唇。
他当然知晓，但刚才一时心急，脱口而出质问。
白榆继续道：“你平日里娇生惯养……”
云川再次打断：“我没有。”
白榆微笑，把高自己快一半的的云川扯到不得不蹲下。
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质问的话。
“你确定？”
云川：“……”
见云川嘴硬，白榆目光落在百米外，被云川用禁制层层保护的墨谦身上。
白榆对墨谦询问：“你是云川的第三任剑主吧？”
突然被点名的墨谦：“……嗯。”
回答声音和蚊子叫一般。
白榆也不介意，随手一挥，云川设下的护身禁制轻松破开。
一眨眼，墨谦距离白榆和云川只有三米距离。
差点吓到心脏骤停的墨谦：“……”
他想走。
当初云川说独自来的时候，他就该听劝，不跟过来。
后悔啊……(Ｔ▽Ｔ)
可惜，在后悔也没用，走不了。
云川眼神一凝：“不准动他。”
闻言，白榆看似开玩笑地戏谑到：“怎么？心疼？”
云川只是重复道：“不准动他。”
一人一剑对视三秒，白榆最先服软。
白榆叹气，一副孩子大了不中留的模样。
“算了，算算时间，应该有两亿多年的时间没见，感情淡了也正常……坐好。”
白榆想继续给云川编辫子，但云川明显想起身。
最后，白榆选择暴力镇压。
白榆继续编辫子，回到刚才“娇生惯养”后面的话题。
“少说你没娇生惯养，你看看其他剑修的本命剑过的什么日子，在看看跟我过的什么日子？更别说我就你一个宝贝剑灵，自然什么都是和我同一标准。”
墨谦：“……”
怎么感觉这话在点我。
云川撇头。
娇生惯养？
元婴期提着他一挑三出窍道君，出窍期带着他三进魔宫，还有刚飞升就提着它去砍成神已久的仇家……这叫娇生惯养？
察觉到云川有点生气，白榆从善如流的变化话题。
白榆道：“所以，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
“卦象显示你退去了神格，回到修仙界，所以你的死劫算是天道控制，而我又不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找到其中一方小世界，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与祂做了一个交易。”
云川问道：“什么交易？”
白榆：“这个世界，其实几百年前便该‘死亡’。”
闻言，云川与墨谦神同步，猛然抬头。
几百年前就该死亡？
什么意思？
白榆则不急不缓轻声说道：“几百年前，这个世界爆发……好像是叫智脑？对，就是智能危机，智能拥有超人类的学习能力、创造力，甚至拥有了人类的情感，这种情况下，只要出现一个恶者，便是对人类的致命打击。”
墨谦和云川很赞同这一点。
这就好似修仙者与凡人、神君与修仙者。
但凡有一点恶意，后者绝对的死无全尸。
“如果没有外力干涉，在双方绝对的差距下，人类唯有灭亡。”
白榆编好一根小辫子，又继续分出一绺头发编小辫子。
“情感必然衍生出七情六欲、善恶妒恨，而七情六欲善恶妒恨，是世间最复杂的无形之物。”
“无情的傀儡突然拥有七情六欲、善恶妒恨，没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便快步走向两极。”
“善者极善，恶者极恶。”
“极善者早夭，极恶者永生。”
“最终，这个世界的智能只剩下极恶者。”
说到这里，云川与墨谦对于这个这个世界为何“死亡”的原因，猜到了起七七八八。
而这时，天空的异象散尽，恢复了两人初来时的平静。
下一秒，墨谦的光脑弹出无数消息。
震动声持续了两分钟都没停。
墨谦猜到出事了，还没说话，白榆便开口：“人皇交椅，去忙吧。”
墨谦：“……好的，谢谢。”
墨谦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光脑。
背对白榆抬脚的途中，他差点流下感激的泪水。
感谢光脑！感谢六皇女！感谢那不争气的废物皇帝！感谢发消息的所有人！
他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
“不准超过十米。”
墨谦蓦然一僵。
他现在这一步落下，刚好十米。
最终墨谦还是怂，不敢和云川剑第一任剑主、神界第一位女神尊对着干，站在刚好十米的距离，处理公务。
他很想屏蔽对外界声音的感知，但体内灵力无法动用。
甚至，墨谦感受到有一抹强大的神魂，试图闯入他的识海。
不用多想，绝对是踏天神尊。
“我说过，不准动他。”
是云川的声音。
一瞬间，墨谦感动到想哭。
因为随着云川这句话，那抹蠢蠢欲动的神魂瞬间安静，还离墨谦远了点。
虽然没彻底离开，但总比随时强闯识海的强。
云川向白榆传音：【你别欺负他。】
白榆理所应当：【那小子骂我无父无母，你不站我这边？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闻言，云川认真回想了一下，墨谦什么时候骂过白榆无父无母。
想了想，云川回忆起是什么时候。
是上个月，也就是四月份时，墨谦易感期紊乱咬了自己一口那天说的话。
云川公正地为墨谦辩解：【他不是骂你，当时只是举例。】
白榆才不管。
她人生，或者说神生中99.99%的时间，都是至高无上的掌权者，她习惯了别人对她言听计从。
也就云川仗着自己特殊，敢忤逆她。
就像现在，对于云川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换其他人，白榆能动手绝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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