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白榆僵住。
威压放出去不到半秒便收回，冷着一张脸来到茶几面前，随手拿起一瓶酒打开，一饮而尽。
【小孩子不能饮酒。】
白榆：【……】
酒瓶“砰”的一声砸桌上，墨谦吓一激灵。
但还好，目睹这几天云川和白榆的相处后，墨谦已经拥有一定的适应。
墨谦没听见云川的传音，但也能猜到，应该是云川说了什么，不然以踏天神尊七千万年养成的高高在上，肯定不会自主收回威压。
白榆没管墨谦，而是继续跟云川传音：【我七千万岁，谁家小孩能有我这个岁数。】
【既然不是小孩，那是时候自立门户，搬出去住。】
白榆周身气压更低：【那你也该自立门户。】
【我是剑灵。】
白榆哑口无言。
墨谦默默把最后两瓶酒拿好，绕了一大圈，绕过白榆，准备上楼休息。
最近几天24小时神经紧绷，不是工作就是听云川与白榆吵架，他很想好好睡一觉。
另外，有时候他真不理解。
一个三亿多岁，一个七千万岁。
但一人一剑就和两个小孩一样，什么都能吵起来，幼稚的不行。
另外，他们不是神君吗？
神性的高冷呢？
全被吃了吗？
墨谦想着，静音抬脚上楼。
刚踏上第二道台阶，身后传来声音。
“站住。”
墨谦：“……”
墨谦乖乖转身，尊敬询问白榆喊住他是有什么吩咐吗？
白榆道：“我睡哪儿？”
墨谦看一眼客厅，道：“稍等，我马上让人送一张床来。”
睡楼上是不可能的，白榆刚刚吵输了。
白榆冷脸点头。
半小时后，副官指挥机器人将一楼客厅进行临时改造，分出一半改造成临时住所，另一半依旧是客厅，可用于会谈。
又是半个小时，改造完成。
白榆睨一眼，嫌弃评价：“寒酸。”
这点确实没说错。
墨谦都觉得寒酸，更别提神尊大人了。
手中的酒已经温和，墨谦从冰箱换了两瓶冰酒，再次准备上楼。
这一次依旧没能成功上楼。
白榆再次喊住他。
“臭小子，过来。”
墨谦：“……”
深呼吸，墨谦抱着两瓶800ml的酒再次来到白榆面前。
他道：“请问神尊还有什么吩咐吗？”
白榆斜一眼，问道：“有没有丹白桂，什么都行。”
丹白桂，也就是烟草，是烟草的另一种别称。
墨谦摇头：“没有。”
他不抽烟。
只喝酒。
白榆觉着无趣：“丹白桂都没有……罢了，你坐下，找你问些事情。”
墨谦戒备：“不知神尊要询问在下什么事？”
“坐下就坐下，多问什么。”
白榆轻飘飘的一眼，没有施展任何威压，但就是给他极大的压力，不由听从白榆的话，乖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姿态端正。
楼上的云川注意到，传言：【你做什么。】
【不欺负他，就问一些事情。】
【……别过分。】
【嗯嗯。】
传音断开的下一秒，白榆屏蔽云川的部分神识，让云川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内容。
白榆随手幻化出一块儿寒冰，厨房的刀具在神力之下几番变化，最终化为一把刻刀落在她手中。
她道：“你应该知晓，云川是本尊第一次混沌元婴与半身精血铸成的本命剑，虽说是本命剑，但本尊更多将他当自己的血脉看。”
墨谦点头：“在下知晓。”
白榆一边雕刻冰雕，一边不急不缓，恢复墨谦印象中神性所致的清冷。
“云川的习性、品格、学识……都是我亲自教导，说一句亦母亦师都不足为过。”
墨谦依旧是点头附和。
“无论是站在哪个角度，本尊对你都不满意。”
白榆抬眸，金色的竖眸压迫感十足：“天魔血，下等的血脉，还是混血，近三百岁才大乘，也配称为天才？呵……”
墨谦低头。
和白榆相比，谁来了都是一句庸才……
不过好在白榆找他谈话的主要目的并非贬低，随口两句发泄一下心中的不畅，便进入下一个主要目的的话题。
白榆道：“你之前也听到了，本尊现今只有七千万岁前的记忆，之后的记忆全然没有。”
“本尊留下你，是想问一问关于我家小云川的事情。”
墨谦抿唇，迟疑道：“这种事情，神尊不应该询问云川他本人吗？”
白榆无声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小云川会告诉我？”
“……既然他不想告诉您，我说怕是不太好……”
白榆皮笑肉不笑打断：“说不说。”
墨谦：“……全听您的。”
他想上楼休息……(Ｔ▽Ｔ)
得到想要的态度，白榆满意道：“这就对了。”
“先说说你和我家小云川怎么认识。”
墨谦深呼吸，以自己的视角叙述当年与云川的初遇。
“小辈当年被灭门追杀，掉下业火炎，容貌具毁，幸得苍天庇佑，重塑容貌隐姓埋名进入天剑宗，十八岁前往剑冢择本命剑……”
白榆打断：“剑冢？我家小云川为什么会在剑冢？”
虽然记忆只到七千万岁，但白榆可以肯定，哪怕她活腻了，离开前一定会给她家小云川安排好一切。
衣、食、住、行，这四项基本绝对没问题。
在这方面，白榆对自己很自信。
毕竟人都死了，她那么多遗产，要么给云川，要么便宜其他人。
只要不突发恶疾，她都会留给云川。
光地契什么的，白榆记忆里就有整整一仓库。
所以她家小云川为什么会住在剑冢？
墨谦根据自己知晓的消息，实话实说：“云川以前告诉我，剑冢原本是一方小世界，因为其中的仙宫器灵陨落，才导致剑冢出现。”
“那时云川已经离开神界许久，便一直待在那方小世界的仙宫残骸中。”
说到这里，墨谦顿了顿。
白榆见状，道：“有话直说。”
墨谦犹豫几秒，还是如实回道：“据说剑冢以前是开放的，允许其他的人、妖、魔修入内，但自云川剑第二任剑主离世后，剑冢便只有刀剑等灵器允许出入。”
闻言，白榆停下雕刻的动作。
她记得没错的话，卜算的卦象中显示，小云川的第二任剑主是一个毛茸茸的九尾小白狐。
很可爱。
可惜是个短命的。
想到这一点，她不由叹气。
离开神界，意味着小云川脱去神格，虽然被神性取代的人性很难恢复，但并非完全不可恢复。
只要时间够久，人性便会重新回归。
想必那会儿，小云川的人性已经回归大半，很难做到漠视剑主的离世。
至于仙宫陨落的小世界，白榆没有多想。
她有几十处仙宫，除了常用的两个，其他的，她有些连名字都记不住，这些仙宫最后都会落在小云川手上，陨落一两个还有其他的，小云川应当不会放在心上。
了解完剑冢的由来，白榆让墨谦继续说如何认识她家小云川的。
墨谦道：“当时小辈因为受伤的原因，展现出资质一般，所以刚开始时，没有剑愿意出剑冢选择小辈。”
无论多久，墨谦回想起当初与云川剑的初遇，都不由感动。
是云川给了他复仇的希望。
是他当年灰暗人生中最闪耀的光芒。
“在小辈即将离开之际，云川剑从剑冢里出来，愿意与小辈结契。”
白榆目光怀疑：“小云川主动提的结契？”
闻言墨谦一顿。
结契……好像是他主动提出。
白榆见状，便知道结契一事并非她家小云川主动提出。
白榆嘀咕：“我就说，就你这资质，小云川不可能看上……”
墨谦：“……”
好烦，想上楼休息。
可惜，没有白榆允许，或者云川开口，墨谦暂时无法脱身。
白榆单方面传音给云川。
【墨谦说他在剑冢选本命剑的时候，你主动出的剑冢，是不是想出去玩，碰巧撞上？】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白榆对云川了解得十之八九。
云川：【嗯。】
白榆：【我就说，这小子不仅天魔血，还不纯，是个混血，你怎么可能看得上。】
云川：【一刻钟，他该休息了。】
白榆：【……呵，我又不吃了他。】
云川：【一刻钟。】
说罢，云川不再搭理白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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