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谦起身，战神连忙跟上，一起出驾驶室。
跳下驾驶室，墨谦鸣哨三声，示意所有人集合。
一分钟内，所有学生列队站好。
包括蹭课的学生。
墨谦先前一直存在的笑意，在此刻消失无踪，开口就是批评嘲讽。
“说你们一句废物，还真是废物？”
“低级虫族来一只，你们全成碎肉，嫌垃圾东西拉低基因。”
“五百个人！其中有四百人是机甲战斗系的精英，就这？我要是你们都不敢活下去，干脆自戕给自己留一个体面，免得未来死无全尸还拖累队友。”
“要速度没速度，要准度没准度，要预判没预判，要合作没合作。”
“比三无产品还要无用。”
“还有一些人，那表现让我真想打开你们的天灵盖看看脑子是什么做的，把信号弹当激光炮打过来，要不然就是重创队友，怎么是私底下有仇？看着有机会干脆公报私仇？”
“……”
不带一个脏字，却劈头盖脸将一群天之骄子骂得体无完肤。
十几分钟后，墨谦才停下批评。
墨谦满是嫌弃：“我的课程是一年制，不是要死的情况下，不允许请假、迟到、早退，助教那边考核登记，只要有一次扣分，直接挂科，等明年重修。”
“期末考核不限制机甲，只要能在我手底下，或者助教手底下撑过一分钟，就算满分通过。”
正专心认字的云川：“……？”
跟他有什么关系？
同样困惑的，还有挨骂十几分钟的学生。
在一个机甲都没接触过的后勤系新生手中撑过一分钟，这和欺负小孩有什么区别？
不过无论是谁，都没有开口质疑。
人的本质是利益动物。
利益动物，会下意识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选项。
讲完期末考核内容，墨谦宣布让所有同学反思自己今日的不足及如何改进，写一篇不少于三万字的反思报告，统一交给助教。
随即宣布解散，自由活动。
一声“解散”，众学生立刻散开。
无人敢在墨谦面前刷存在感，生怕待会儿被抓着练习，看五皇子塞西尔，就迎新晚宴上刷了几分钟存在感，都被打吐了。
原本三小时的课程，墨谦有效授课时长却连一小时都没有。
墨谦正准备找自己的小助教，结果转身就看见自己的小助教站在身后不远处，微微抬头看向他。
云川：“我不会机甲。”
不知是不是云川的错觉，他感觉这位帝国之剑有一点生气，对他的。
墨谦懒散开口：“没要求你必须用机甲对战，我看了你周一挑战时的视频，训练得当的话，徒手拆机甲不是难事。”
“最好让这些小废物全部挂科，什么玩意儿……”
敢招惹我家小剑灵？
最后一句话，被墨谦吞入腹中，没让任何人知晓。
第11章 恐吓
听完墨谦的话，云川无语沉默。
徒手拆机甲，记得没错的话，在这个世界没人能办到。
他身为一个普通的、平平无奇、应该低调的beta，要是真徒手拆机甲，怕是会被抓进网上说的实验室。
不过墨谦的行为，让他诡异地感受到一丝熟悉。
……和第三任剑主一样。
贱人。
没错，云川对自己第三任剑主的评价中，其中一项就是贱人。
很喜欢犯贱的人。
这份熟悉感，让云川不得不正视面前这和自己第三任剑主同名之人。
同一个人？
可云川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灵力波动，类似的波动也没有。
云川主动问道：“你会用剑吗？”
墨谦坦然：“会啊。”
云川眯眼，三秒后才继续开口：“过几招？”
墨谦微笑：“好啊~”
战神：【……你该去医院做个检查。】
墨谦漫不经心一巴掌拍向战神，战神早有准备，灵活闪避。
墨谦越过云川，向前道：“走吧，去里边的树林打，这里吵。”
云川跟上。
两人的离开，引起不少学生的关注，但无人敢跟随上前，只敢私底下讨论两人去干什么。
讨论着讨论着，就诞生了一条谣言——【墨谦上将和助教上课期间小树林激战！】
对此完全不知情，也没预料到的两人，正在小树林中相对空旷的场地中，挑选趁手的武器。
云川毫不客气：“有长剑吗？”
墨谦睁眼说瞎话：“没有。”
云川：“……那有什么。”
墨谦：“有枪，你要么？”
云川：“不习惯。”
墨谦：“你要学会适应，拿着，你一把我一把，公平公正。”
云川看一眼手枪，最终还是选择收下，不过云川将手枪卡在腰间，随手折下一根大小合适的树枝。
“这个可以吗。”
“可以。”
两人对视，墨谦唇角弧度扩大：“那就——开始！”
话落的瞬间，云川朝墨谦逼近，而墨谦也极速后退，战神则飘至半空，跟随两人移动。
云川惊讶，这人居然跟得上自己的速度？
惊讶过后，是深深的谨慎。
身体因为偏beta化的变化，比以前要脆弱许多，他现在的速度，完全是压着这具身体的极限，只能维持十秒时间，一旦过长，会损害身体。
云川当机立断，降低速度。
察觉到云川速度慢下来，墨谦也顺势降低速度，一跃而上，落在五米高的树枝上，回头看向云川。
墨谦：“追不上吗？那我就要攻击了。”
说话间，墨谦反手射出一枪。
云川速度不减，跳跃的同时一个侧身，激光弹擦着云川校服飞过。
再近一点，云川校服得破。
云川在墨谦跳下树枝的瞬间，预判对方轨迹，挥动树枝。
好似手握长剑，平扫一切。
这一“剑”，云川调动四周稀薄的“灵力”，凝结亿年中沧海一粟的剑意，直击墨谦。
墨谦瞥一眼熟悉之物，转身将手枪攻击调至最大，对着上空发射。
后坐力加上并拢的四肢，墨谦下坠速度明显加快，避开云川一击。
可惜，发尾被切了六厘米。
云川眼神一凝，道：“你看见了？”
墨谦反问：“看见什么？”
云川不接话：“你不知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落在地上，墨谦突然转身，拉近与云川的距离。
云川见状，右手拔出手枪，本能比意识快几分，直接将手枪当短剑扔了出去。
两人同时顿住。
云川：“……”
差点被手枪砸脸的墨谦：“……哇~不得了的用枪方法。”
云川面无表情逼近，扔掉手中的树枝，伸手一拳。
墨谦本来能躲过。
但问题在于，云川出拳的同时动用体内不多的灵力，以及神魂中储藏的其中一点点力量，震慑了墨谦一秒。
云川的第一任剑主，是飞升神界的神。
而且不是普通的神，是至高无上唯一的神主。
云川身为她的剑，自然也算神君，有神性，能使用神力，只不过云川不怎么用。
一旦使用，不是单纯武力上的压制。
而是灵魂本能的绝对碾压。
一秒的停顿，云川一拳重击墨谦的脸，把人打飞出去十几米。
战神：【……诶？诶！诶诶诶！我天！】
墨谦被打脸飞出十几米，让战神一时没反应过来，语言系统乱码好几秒，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墨谦捂着脸从地上坐起，久久不语。
“我赢了。”
这位帝国之剑伤的重不重什么的，不在云川思考范围内，首先是宣告输赢。
云川听见对方狭促地笑了几声。
就这几声笑，将云川心中的怀疑驱散大半。
要真是第三任剑主，笑是不可能的，只会立刻提起武器站起来，直到最后被打昏死过去，才肯罢手。
而墨谦表示，气笑的。
墨谦低着头，不去看云川（要脸），声音沉闷：“助教打伤老师，这可是要处罚的，你就不怕？”
云川不知道这回事，蹙眉道：“处罚？”
墨谦解释：“处罚星币，外加积分。”
云川：“没有。”
墨谦：“……想也没有。”
墨谦嘀咕，随即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些身外之物，这个给你，是你赢了的奖励。”
云川接住，眼睛定在上面。
灵石？
……不，按照这个世界的叫法，应该是晶石。
修仙界的灵力，和星际世界的晶能有一些差距，但只要能用于修炼，云川都统一为灵力。
极品灵石，正是他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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