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消化自家总长刚才的话。
去接墨上将？
去那个已经沦陷的防线接墨上将？
先不说墨上将为什么在那里，假设墨上将真的在那里，总长到底怎么知道的？
……该不会被骗了吧？
副官脸色骤然凝重。
但下一秒，副官转念一想，如果突然有人告诉他墨上将在这个地方，需要营救接应，他也十之八九要派人去接应。
只是，他可能做不到像总长这样，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前去。
……
第九军区防线（失守）
墨谦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利落解决脚下的中级虫族。
他空间扣内的长剑早没了，现在手上这把剑，还是在军区废弃武器库中搜刮出来的。
第九军区除去其他常规武器，每个军区武器库都会有几把长剑，而且质量特别好，能在机甲上留下最深两厘米的划痕。
为什么每个武器库都有？
因为第九军区总长是墨谦，而墨谦其他武器用不惯，就剑用得惯。
所以，在墨谦接任第九军区总长一年不到，武器库都配备了长剑这个冷兵器。
墨谦也知道。
所以来到防线，第一时间就是去武器库，扒拉开一堆虫族，找一把趁手的剑使用。
半天时间，防线驻地星上的虫族清理了七成左右。
剩下的都是一些幼虫，弱小、藏身隐蔽，不好清理，同时也没有致命威胁。
问题也出在这里——对云川有威胁。
所以墨谦只能提剑，把附近百里内的小虫子再清理一遍，落下禁制结界，确保不会有小虫子闯进来吓着云川。
墨谦提着剑清理虫子。
云川和白榆坐在中心最高建筑的残骸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当然，主要是白榆单方面的吐槽。
白榆碎碎念：“小云川，真的不能给阿娘换个儿媳妇吗？”
“也不是说儿媳妇不能是男的，但怎么着也得和我过招五五开，能保护你，财力比我丰厚，温润谦良吧？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
“小云川你涉世不深，但我可不一样。”
“你要相信我的经验，这种吃软饭的凤凰男，最后肯定都会三心二意，万一弄不好，说不定我们就被吃绝户……”
白榆小嘴一张就没停过。
云川虽有点嫌烦，但还算适应良好。
白榆本就是个活泼话多的人，只是在悠久的寿元中，有趣的事物渐渐无趣，话便也渐渐少了。
现在这样，云川并不排斥。
甚至有点喜欢这种氛围。
等白榆叽里呱啦说完一长串，云川才拿出一壶神仙醉，送至白榆面前。
云川道：“你之后的三亿年，未曾有人可与你比肩。”
白榆：“……那当然，也不想想我是谁，堂堂踏天神尊呢～”
对于云川的话，白榆很是受用。
但下一句话，让白榆一秒撇嘴。
云川：“墨谦资质、心性、气运……确实不如你，但时过境迁，修仙界的灵气不比三亿年前，他已经很好了。”
在择剑主一事上，云川还是比较挑剔。
若墨谦当初资质不佳，或是心性不堪，就算墨谦主动开口，云川也不会答应。
云川剑不要废物。
见云川说的真心话，白榆小声不屑。
“差就是差……”
还找上理由了……
声音说小也不是很小，云川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自己这位第一任剑主，云川清楚是个什么性格，不再说什么，只是目光越过万物，锁定在远处的墨谦身上。
真是新奇的体验。
云川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道侣，也从未想过身为剑灵自己有一天也会经历鱼水之事。
想起那荒唐七天，云川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
但有一点很清楚——不愿过多回想。
他怎么可以哭？
而且还哭了好几次……
一点都不像一个长辈，有损他云川神剑、云川神君的威名。
在白榆的教导下，对自身有高要求的云川如是想道。
所以云川这两天痛定思痛，坚决不再一个错误上栽第二次——下一次他坚决不能哭。
堂堂神君，哭得像……
【……云川？小云川？】
脑海突然出现白榆的声音，云川这才发觉自己太过专注，忽视了身旁的白榆。
云川侧头看向白榆：“何事？”
白榆鼓起腮帮子，气鼓鼓道：“何事？我方才说了那么久，敢情小云川你一句都没听？”
说着，白榆闪现至云川面前，结结实实给了一脑蹦子。
“唔！”
额头的疼痛并不剧烈，但太过突然，毫无准备之下，云川不由呜咽一声后退。
奈何自身理亏，云川只能说一句“抱歉”。
见小云川道歉态度还算不错，白榆终是消气一些，道：“我刚才说，墨谦那小子资质差点就差点，差点也好，打不过你我，以后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好收拾他。”
云川点头。
白榆所言是实话。
墨谦连他都打不过，更别提白榆。
未满千岁便斩杀上一任神尊者，除了白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墨谦说不定有一天能超越白榆，但那一天，肯定很远。
在远处清理虫族的墨谦并未听见两人的对话，若是听见，指不定怎么担忧。
一刻钟后，墨谦清理完范围内的小虫子，回到云川身边。
专门挑了一个距离白榆较远的地方，他道：“清理完了，你要修炼吗？”
云川摇头：“不了。”
他们已经给谢明安传了信，现在修炼指不定何时被打断，再说现在也没什么危险，不必操之过急。
墨谦也是这样想。
他在云川身旁坐下，一是休息，二是避开某位神尊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墨谦想可能是前几天亏损过多，最近两日总是莫名疲惫。
就像现在。
明明运动量不算大，但就是很累。
云川也发觉墨谦的问题，所以给白榆传音道：【别开口了，吵。】
白榆：【……】
虽然不情愿，但白榆听话不再开口，而是转为传音。
【因着当年的契约，我们要在此至少待够一百五十年，也就是说，算一算的话，还剩一百四十四年。】
【到时候你想去哪儿？】
云川想了想，反问道：【你想去哪儿？】
【我？当然是先去一趟神界啊。】
她家小云川被神界后来的小杂种欺负，她身为云川剑第一任剑主、小云川的“阿娘”，肯定需要回去讨个说法。
第122章 气死了
云川对白榆的决定没什么意外。
他很清楚白榆的性格。
帮亲不帮理。
睚眦必报。
别说他被神界之人重伤，就是别人说两句坏话，白榆都会报复回去。
这种情况神界发生过一次。
那神君说“还不是靠着神尊才有今天”、“嚣张什么”的话，云川听见并未放在心上。
但不巧的是——白榆也听见了。
于是第二天，白榆难得召集众神，开了一次大会。
当时云川也在神殿。
只是不同于其他在下方或站或跪的神君，他就坐在白榆身边，闲来无事学习神文。
而白榆，轻描淡写动动手指，剥夺那个说了云川几句坏话的神君的神格。
在白榆之前，神界之人从未想过神格能被活生生取出。
白榆把玩着手中亮晶晶的神格，漫不经心道：“靠着本尊才有今天？嚣张？”
下方众神噤若寒蝉。
白榆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开口。
“怎么，众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成为神界中的一员，完完全全靠自己？”
下方无神应答。
“本尊告诉你们，这才是嚣张。”
那位神君被送回下界，神格带去的力量被剥夺，但依旧是神君的寿命——与天同寿。
那之后，甚至直到白榆逝去后很长一段时间，云川都未曾听见有人说他或白榆的坏话。
一两句不重的坏话都是如此下场，更别提重伤了。
也正是因为了解白榆，所以云川提醒：【不要滥伤无辜。】
白榆敷衍点头应了句知道，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听了进去。
不过谈起滥伤无辜，倒是提醒了白榆。
自己确实有必要调查清楚，滥伤无辜在所难免，但坚决不能有漏网之鱼。
于是白榆状似无意询问道：【现任神尊是谁？是我后面继位的吗？】
云川没有察觉白榆的小心思，想了想回道：【不清楚，我记忆中的最后一位神尊，尊号幻梦。】
幻梦……
白榆努力回想，自己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一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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