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坐在自己位置上，面前桌上左一堆文件右一堆文件，铺满整张办公桌，地上还有一堆。
这些文件，按理说不该他一个副官僭越处理。
但奈何上司偷懒，他身为第一副官，只能僭越处理。
墨谦靠在椅背，双脚搭在桌面，头微后仰，面上还打开搭着一个文件，充当临时眼罩。
墨谦的声音懒懒传出。
“不慌……”
副官睨一眼自家长官，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副官早有察觉，自从上个月从第八军区回来，自家长官便心事重重。
明明工作什么都没做，近日也没什么大事，可自家长官动不动就叹气。
愁苦之色溢于言表。
副官看在眼中，略微思索，就猜到自家长官的异常和云川有关。
做墨谦副官四年，云川是副官记忆中，墨谦第一个表现出明显在意的人，在意到发星网询问怎么哄人。
就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该不会被甩了？
或者压根就没追求成功？
副官一边利索处理公务，一边脑海八卦猜测，效率丝毫不受影响。
处理完手下的十几件公务，副官抱起其中六十多厘米的公务文件，重重放在总长办公桌。
副官：“这些必须您亲自过目盖章。”
墨谦抬起脸上的文件夹，仅仅瞥了一眼，便再次盖上文件夹：“不是把所有权限都转你了？”
副官：“……这些文件带指纹和浅基因认证。”
说白了，这些文件的重要程度，必须墨谦这个第九军区总长亲自过眼确认，换了其他人，就算是元帅也不行。
其实，能以纸质形式送来的文件，八成都需要总长亲自处理。
问题在于自家总长不管事。
为了偷懒什么权限都敢下发，不说其他军区总长，就是分军区总长，都不敢把自己的权限一股脑打包扔给自己副官。
这导致副官常常出现一种自己才是第九军区总长的错觉。
又想偏了的副官：“……”
叹气
知道自己推脱不了的墨谦，无奈坐好，拿起一本文件处理。
本来漫不经心地看两眼便准备签字盖章过去，但在扫过标题和副官标红的某些标红的字词后，墨谦收起闲心，仔细阅览。
“哈。”
好一会儿后，办公室内一声轻笑。
副官只瞄了一眼，便继续处理公务。
他刚从地上抱了一摞公务，后面还有很多公务，排着队等着处理呢。
“第一军区……他们总长是谁来着？”
副官翻页回道：“是查尔德·哈布斯堡，与皇室和许多贵族交好，家族底蕴深厚。”
直白一点说——大贵族，站皇室。
墨谦将文件上的某些文字重看一遍，笑语中带着些轻蔑。
“看来太久没去政治社交圈的中心，某些人真当我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揉捏不成……”
副官安静听着，一言不发。
他知道长官手中的文件是哪一份。
毕竟最上面几份，是他精心挑选后，才放在那个的位置。
文件内容很简单，前三军区联合提议，想通过一项十几年前搁置的提议——分军区总长定期调配其他军区就任。
提议出现的时间点，是虫族大军压境之时，帝国内阁议会中一部分人为了帝国的未来，也是人类的未来，便想要改革军区制度。
同期有部分提议被采纳实施。
但更多的提议，因为高位者不愿放权让利，导致提议被驳回搁置，甚至提议者死无全尸。
文件中的内容便是如此，不仅被搁置遗忘，提议者还莫名其妙病死。
不想短短十几年，提议被前三军区总长合力提上桌来。
一旦通过，第一军区就可以从十几位分军区总长中，挑选几位出来，随机分配到其他军区就任。
但这个随机……谁知道真不真？
无论是副官还是墨谦，都能想到提议通过后，前三军区会有多少被挑选出来的分军区总长，“随机”分配到后三军区。
后三军区死亡率大，很多富家子弟贪生怕死，哪怕选择从军也不愿来，所以后三军区大部分都是平民。
这些平民只要活下来，战斗力非前三军区可比。
若两方要打起来，同等条件下，整个第一军区都不一定能打得过第九军区一个分军区。
他们此举说白了三个字——撬墙角。
这种行为，但凡是个人都忍不了。
墨谦想了想，过了一会儿询问道：“我记得下个月初，皇室要举办宴会来着？”
副官：“3月4日，明面上是为庆祝两位皇室成员成年，但根据情报来看，当天宴会应该会宣布六皇女殿下的订婚消息。”
听见“订婚”二字，墨谦不由挑眉。
墨谦回忆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之前有一次宴会，你不就说要宣布六皇女的订婚消息？”
副官抬头，真诚地看向自己顶头上司：“那您是否记得那之后第七天，我跟您汇报六皇女殿下的订婚对象，在一处风月场所进行繁殖运动，并且发表篡位皇室的言论，导致宴会取消一事。”
墨谦当然不记得。
若是记得，他不会问副官这种蠢问题。
出于一些考虑和关心，副官补充道：“另外，这次的订婚对象并非皇室找的第二位，根据情报来看，这位应当是第五位。”
闻言，墨谦察觉不对。
墨谦重复一遍询问：“第五位？”
副官点头：“对。”
“前面四位，都因为种种原因，比如桃色事件、家族产业丑闻、不当言论、死于虫族等，解除与六皇女殿下的订婚关系。”
一次可以说意外。
两次可以说巧合。
但超过三次的话……要么六皇女殿下命格非凡，要么有人故意为之。
墨谦更倾向后者。
想到这里，墨谦问道：“那群小年轻动的手？”
出乎墨谦预料，副官摇头否认。
“不清楚。”
墨谦拧眉：“你们没有调查出来？”
墨谦对自己这些副官的能力还是清楚，其中有几位黑客技术一流，哪怕他们查不到，也会摇人找师父帮忙。
就这都没调查出来？
正思考这其中水有多深，就听见副官继续道：“我们调查了很多遍，甚至联系其他情报网，进行整合调查，但得出来的结果还是一样，这些意外的根本原因，都是订婚对象自己造成。”
“自己造成……”
墨谦眼神散焦，呢喃自语。
但凡脑子好使一点的人，都能看出这其中有蹊跷，是人故意为之，但就是在知晓有蹊跷的情况下，竟还是没有查到谁人所为。
到底是谁呢……
墨谦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甚至连皇家都怀疑上，包括六皇女莉莉卡。
但转念一想，六皇女的嫌疑被放置最后。
莉莉卡虽贵为omega皇女，但得到一个克夫的标签，在皇室中可不是好事，很可能因此失去联姻价值，被迫参与各种慰问活动，比如抚慰前线alpha战士躁动的精神力，为皇室赚取好名声。
这番举动，可能让莉莉卡在民间收到尊敬与欢迎，也可能是浪荡子的冒犯。
而在那虚伪的贵族圈中，那些贵族只会高高在上地指指点点，说莉莉卡是不洁之身，抚慰过那么多alpha，指不定上过许多次……
流言蜚语，足够某些人为了名声，让血亲以奔劳之名英年早逝。
大部分人的想法和墨谦一样，不觉得会是六皇女所为。
想了一圈，墨谦没想到可能的嫌疑人，有点惋惜。
要是能找到对方，他立刻杀了那恶心的老皇帝，送这位有才有能的狠角色当新皇帝，
墨谦让副官整理关于六皇女订婚对象的调查资料，以及3月4日皇室宴会重要参与人名单及其资料，一并打包发过来。
他准备在3月4日砸皇室的场子，作为一个“好学生”，得提前做好功课。
……
星际历2028年2月27日
21：00
军校星
回到军校，云川并未看见墨谦，还未彻底消失的某些担心放下，进入自己房间。
虽然离开两月之久，但房间一尘不染，甚至没有任何异味，同云川离开时一般无二。
云川的东西不多，几分钟便收拾好。
收拾完，云川打开打开窗户，将月铃花放在窗沿。
今天青水睡了一整天。
云川隐隐猜到什么，所以没有唤醒青水，而是又给了一丝神力。
云川很好奇，青水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没有功德、没有上古血脉、甚至灵力都不精纯的灵物，可以吸收神力化为己用。
落下一个小阵法，云川让S1登录军校内网，进入选课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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