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纳德横眉怒眼心中似有惊天巨浪,林逸只能装傻,再说他想不想走和唐纳德现下对他做的无耻举动也毫无关系。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零,自知敌不过唐纳德,语气放软了些,“唐纳德,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但现在还请你不要再节外生枝,做点僭越我们兄弟关系的事情。”
唐纳德逼近一步,身体挤进林逸的两腿之间,林逸只得坐上恒温仪的边缘躲避他的触碰。就这么一腾挪,臀部不小心碰到了零冰冷的手背,他猛一哆嗦,眉头紧锁已然是忍到了极限。
“兄弟关系?你不是一直把自己当作威尔逊家的一条狗吗?”
“呵……那你的口味也有够独特。”
刚一出口林逸就后悔了,窗户纸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去刺激唐纳德脆弱的神经。
唐纳德那些隐秘的爱恋林逸并非全不知晓,可他天生感情迟钝,总觉得唐纳德是欲大于情,毕竟他平时就是一头行走的种马,也不怪林逸如此想。“欲”这个东西就跟灭火一样,不足为惧,换个人同样可以泄欲,但以唐纳德对他纠缠个没完没了的劲头,那是分明有情。
倒不是林逸怕了这个“情”字,金媛和克洛伊对他同样有情,无非是换个男人,有什么可怕的。但唐纳德就是不行,这家伙的“情”烧起来能要老命,他但凡喜欢点什么,最后必定是以毁了对方作为收场。
可如今是做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瞅着唐纳德咬着黑色皮质手套,把春笋般的手指一根一根剥出来,而后帮他扶正了眼镜。
“我的少校,脑子里的水趁早倒倒干净,你该搞清楚自己的立场,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林逸缩着肩膀,手背过身握住了零的手,那么用力,可对方依旧不为所动。透过碎裂的镜片,他一眼就看清了唐纳德眼里翻涌的欲望,骇得不敢再多顶撞一句。
唐纳德对他的识相很满意,林逸只要闭上那张咄咄逼人的嘴,就还是一个模样可爱的好青年。
“林逸,别怪我没提醒你,冷血动物终归是冷血动物,我劝你还是收收心。”
说完,他把手绕到林逸身后,将他汗涔涔的手指一根根捏松了,攥进了自己手心里。
做完一整套劝说带恐吓后,唐纳德把林逸拎进了隔壁洗手间,扯了毛巾接了水替他擦干净脸,又俯身啃了一口,亲了个带响。林逸面无表情地任他折腾,全当这脸蛋不是自个儿的,心里早将他千刀万剐了个遍。
收拾干净脸和手后,唐纳德摸上了林逸领口的纽扣,流氓行径做到了如斯地步他却面不改色。健康的蜜色肌肤自白衬衫下展露出来,皮肤热腾腾的带着皂香味,唐纳德喉结一动,却没再动作。
他中指上的通讯戒指发出滴滴响声,打搅了这一桩好事。
接起电话后,唐纳德听了几句,蓦地沉下了面容。他盯了林逸一眼,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到嘴的天鹅肉,毫不眷恋地扔下林逸独自走了。
在前途和感情这两点上,唐纳德向来很拎得清。因此林逸在遭受了冷遇后,一时间竟不知该喜该悲了。
他洗了把冷水脸,将皮肤揉搓到发红,面对镜子里的自己,他看到的只有无能为力。仅凭他自己是成不了什么气候了,就算要离开也得指望零。这么想着,他又回到了手术室,然而一打开门,他就愣住了。
零赤身裸体地坐在恒温仪上,肩上披着那件沾了血的白大褂。他的长头发有点毛躁,听到开门声一晃,他就这么坦荡荡地朝林逸看过来了。
林逸面上波澜不惊,耳边却只剩下了心脏强烈的搏动声,和火车呼啸而过般的嗡鸣。
“你醒了?”
“我醒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一齐停下。见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林逸下意识去挡脸上的牙印,边挡边语无伦次地说:“在安德烈手下你太危险了,我们得找机会离开,但唐纳德不会答应……shit!你才刚恢复,我在说些什么不着边际的东西!”
林逸痛苦地扶着额头,内心思绪纷乱,跟只炸毛猫一样焦躁踱步,一时失了冷静。
“林逸。”
听到零叫他,林逸原地做了两次深呼吸,而后快步走到恒温仪边,帮零拢了拢衣襟,“先回去,我们得从长计议。”
零点点头,食指指甲在拇指指肚上一划,又往林逸脸上抹了抹,牙印便消失不见。林逸身上其他雄性的味道让他心烦意乱,但他什么都没问,他看得出来林逸不想他问。
两人回去之后先各洗去了一身晦气,林逸大略检查了零的身体,见他全须全尾安然无恙,便也放下了悬着的心。如此这般,两人便脑袋挨着脑袋讨论起了逃脱的事宜。
这几天不知是禁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唐纳德和安德烈这两个大麻烦都没有登门造访。林逸乐得自在,和零两个人摸清了基地里每一扇门每一条通道,为了逃脱做准备。
基地的顶楼停着几架大型战斗机,林逸的目标就是劫持其中的一架,而后再辗转到帝国最外围的F城,以零的本领,打劫一家小型医疗机构不成问题。让林逸放弃R病毒的研究是天方夜谭,零心中有数,便把计划默默记在心中,至于其他的,出去了再说。
真到了外边,林逸就只能依赖他生活了,到时候什么都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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