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具这种东西他虽然没有研究,但他知道一个会用在很多修为不一样的人身上的东西,一定要具备非常广泛的用途。
按照如今修真界修为的平均水平,这镇灵手环大概在筑基末期或金丹初期就会自爆。
凌然捂着脸,心说他竟然得感谢自己灵根受损了,若是全盛期,随便一出手都是元婴修为,那不得被炸死?
但话说回来,他在全盛期一般也不会被小小的手环给炸死,大乘期的修士,常人看来在身体上危及性命的伤害都不足为惧。
风晏自是听到了他们的话,他抬手指尖捏住镇灵手环的边缘,金属的冷意穿透皮肤,他身上太冷了,即便戴了很久,都没把手环捂热。
体内的寒气像是得到了共鸣,瞬间扩散开来,他猝不及防咳嗽几声,连忙松开了手环。
小裴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听到这两声咳嗽,登时忘记了生气,赶忙跑过来问:“院长怎么了?是不是又要发作了?”
风晏没有回答,彻骨的寒意从双眼处迅速蔓延,像野外疯长的野草,叫嚣着占领每一寸皮肤、每一处骨骼。
整个人被推下深渊,深渊之下是万年难以消融的寒冰,寒冰爬上他的身体,钻进他的血肉与骨髓,几乎要把他冻僵。
他紧皱起眉,不由自主地蜷缩全身。
好冷,体内盘桓的那股令人舒适温暖的火已然消失,独留一人对抗这叫人绝望的冷。
但他深知凌然若再使用灵力,难保不会超过自爆的界限,这次他仍要一人来扛过这无尽的疼痛了。
第19章 火光
“院长!”
小裴的惊叫在屋内炸开,凌然霎时忘记问候执法盟这群人的祖宗十八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风晏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凌然顾不得许多,当即把风晏的双手并在一起,按在枕上,强迫他的身体平躺,另一只手按在对方的丹田处,灵力汹涌而入。
“你……”小裴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他:“镇灵手环……”
“无碍,”凌然输入的灵力有多汹涌,他承受的反噬便有多剧烈,他喘着气:“方才我计算过,我大概还能再输三次,而且我修为跟你们院长差不多,便是它真自爆了也炸不死我的。”
小裴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抿了抿唇说:“你要是受伤,账单可要不减反增了。”
听出他的话外之意,凌然笑道:“这时候你倒能替院长做决定了,不怕他清醒之后怪罪你了么?”
“院长才非知恩不报之人!”小书童硬邦邦回了一句,瞧见风晏挣扎的幅度已经很小,知道是灵力起了作用,便稍稍安心,坐去看药罐了。
风晏被困着的双手起先还在不停挣扎,灵力突然输入后力道便小了许多,凌然按着他的两只手腕,掌心正好贴着他的动脉,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渐渐的,两个人脉搏跳动的频率趋于一致,好似心脏都连在一起一般。
院长没有血色的唇被他上齿用力咬住,洇出一点血色,他的领口因方才的挣扎微微散开,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一滴冷汗从颌下流过,没入衣服掩盖着的更深处。
凌然的视线有片刻的模糊,身上烈火焚烧的疼痛都觉得减轻不少。
一千年前,好像也有过这种场景,一双挣扎的手,一只强硬的掌,心跳的振动都相同,好像融为了一体。
这样的动作若非是如今这般不得已的情况,已然算得上是暧昧了。
千年前他和风晏有这么亲密?
凌然心下一动,仿佛意识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风晏分明知道一切,却装作不认识他。
他盯着风晏那双蒙在龙纱之后的眼,那颗血痣活似要从他皮肤之下跳出来,跟有生命一样。
要不是风晏现在昏迷不省人事,真想马上把他捞起来好好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凌然约莫记得自己千年前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爱好——看话本,所以他脑子里总是时不时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比如现在,他心下寻思道:该不会千年前他们是一对恋人,结果风晏无理取闹无情分手,以至于现在看到他也不敢认,怕他报复?
话本里的常见套路。
他摇摇头,被自己瞎想的事情逗笑了,真是乱七八糟的话本看多了闲得。
以他第一天看到风晏便没忍住头疼发作发疯的样子,他跟风晏是仇人倒有可能。
没关系,一千年前的事虽然难查,但并非无迹可寻,风晏不告诉他又何妨,他就不信自己找不到!
贴在风晏丹田处的手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趋于平稳,凌然便收回手,把他的手臂塞回了被褥内。
但他脑中再如何想一些完全不可能发生的天马行空的事情,也压制不了体内里越烧越盛的火,疼痛从灼烧变成针扎,又从针扎变得好似凌迟,有锋利的刀在割他的五脏六腑,一片一片的血肉都疼到抽搐。
想是他连日来灵力输出过多,又承受反噬,身体不堪重负,气血逆行上涌,喉间一痒便咳嗽起来。
凌然用力地捂住嘴,咳嗽声却仍然透过指缝露出来,他算是理解昨日院长咳嗽起来为何止不住了,不是自己不想,是真的停不下来。
这一咳嗽,震得五脏六腑更疼了,那凌迟的刀简直变成□□,刺入他的脏腑旋转着绞杀,他五官略微扭曲,没想到自己会经历昨日风晏身上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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