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小夫郎换嫁后_霁青【完结+番外】(60)

  等所有稻谷去完杂质后,沈應才挽上扁担,将裝满稻谷的箩筐挑回去。

  陸芦早早清理好搭鬥,用来装稻谷,草棚堆着干柴,还放着鸡笼,没有空余的地方,他便把搭斗放在了堂屋里。

  陸芦挑不动箩筐,背着背筐跟在沈应身后。

  余晖映着他们的身影,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蜻蜓从草叶上飞过,青蛙蹬着后腿窜过脚边。

  夕阳褪去,远山的轮廓逐渐模糊,天地间只余下一丝淡淡的绛色。

  回去后,沈应把稻谷装进搭斗里,陆芦进灶屋去做晚食。

  等他们吃好盥洗完,一轮弯月刚好从树梢爬上来,明亮闪烁的星子缀满夜空。

  夜里屋子闷熱,他们搬来一把竹椅在院子里乘凉,仰头看着夜幕上流淌的星河。

  空气里仍带着太阳晒过稻谷的味道,水田间全是蛙声与虫鸣,隐约还伴着几声犬吠,衬得夜里愈加宁静。

  只有一把竹椅,沈应便叫陆芦坐在他的怀里,摇着蒲扇给他扇风。

  一开始还算规矩,慢慢地,便动起了手来。

  陆芦身上穿着新买的纱衣,本就轻透,宽大的手掌紧贴着布料,炙熱的温度随即传递过来。

  他早就习惯了沈应的接触,一阵轻抚后,身体很快便软了,整个人瘫在沈应怀里。

  沈应在后面搂着他,亲着他白腻泛粉的后颈,手掌缓缓往前移去,滑入衣摆。

  察觉到他的意图,陆芦顿时神色一慌,刚要起身,又被沈应拽了回去,面朝着沈应,趴在他的身上。

  陆芦动了下唇,还没来得及开口,嫣红的唇瓣便在下一瞬被沈应堵住,随后位置调换,后背靠着竹椅,坐在了下面。

  沈应在他的正上方,俯身叩开齿关,在他唇上辗转了片刻,又埋下头去,于另外两处反复亲着。

  陆芦攀着他的手臂,微仰着头,雙眼水雾迷蒙,眸子里落满细碎的星光。

  过了一会儿,他才从沈应的唇下匀了口气,在被沈应分开后,红着脸抓住那紧实的手臂道:“别,还、还在外面。”

  本想说没有人会看见,可看着夫郎眸底泛起的水光,沈应仍是心头一软,低着嗓音道:“那就进去。”

  他说着,将陆芦打横抱起,两三步跨进了里屋。

  擦拭过的凉席仍带着熱气,可两人根本顾不及,很快,陆芦便融化在了一片热意里。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泄进屋内,随着两道重叠起伏的身影,床帐间的蘭花香气也越来越浓烈。

  完事后,两人不得不又洗了一次,陆芦没了力气,沈应便用热水给他擦拭了一遍。

  每次做完那事,陆芦都很是听话,尤其在他擦拭的时候,让抬手便抬手,让抬脚便抬脚,乖软得不行。

  沈应擦完躺回床上,将陆芦重新搂在怀里,想起这几日夫郎格外主动,轻揽着他的肩膀,温声问道:“有心事?”

  陆芦本已经困了,听见这话又倏地睁开了眼睛,偏过头去,躲着沈应的视线,抿了下唇摇头:“没、没有。”

  看来是真有心事。

  沈应没让他躲,追着陆芦的唇又吻了上去,把他整个人钳在怀里。

  见他手掌往下移去,似是又要做那事,陆芦用手推了一下,想要躲开。

  沈应却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轻轻握住他,柔声喊着:“陸陸。”

  随后,又在他耳边问了句,“真的没有?”

  被沈应握住了某处,陆芦顿时浑身紧绷,眼眶微微泛红,这才不得不说了出来。

  不仅说了那哥儿的事,还说了自己心中的忧虑。

  难怪这些日子突然这般主动,原来是因为看到了别家的哥儿,担心有朝一日被他休弃。

  听他说完后,沈应旋即松开了手,不由泛起一丝心疼,展开雙臂将陆芦搂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

  “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夫郎。”沈应抱着他,语气温柔道:“我娶你也不是为了生娃娃,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陆芦抬了下唇,眼眶仍是红红的,小声道:“可是……你之前说你喜欢娃娃。”

  “我喜欢的是你和我的。”沈应定定看着他,眸中深情脉脉:“但若是在你和娃娃之间选一个,我只会选你。”

  陆芦眼角仍挂着泪,眨了下长睫道:“真的?”

  “真的。”沈应说着,凑到他耳旁低声说了句:“真有了娃娃,反而不方便。”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方便,陆芦耳根登时烧了起来。

  见他一脸害羞,沈应没忍住又亲了亲他,陆芦先是顿了下,随后微抬着头迎上去。

  为免再去盥洗一次,两人这回没有做别的,只亲了一会儿便分开了。

  沈应轻轻摇着蒲扇,哄着的语气,轻声道:“别多想了,睡吧。”

  陆芦点头嗯了声,歪着头靠着沈应,缓缓闭上双眼。

  月白风清,夜色沉沉。

  两人互相依偎着,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收完稻谷,田里的活还不算完,抽空还要去撿稻穗。

  割稻子时难免会有遗落的稻穗,就算自家不撿,也会有别的人家去捡。

  对乡下人来说,稻谷便是用汗水种出来的,从插秧到割稻,每一粒稻谷都凝聚着艰辛,也都弥足珍贵。

  翌日,太阳刚够上树梢,沈应便背上背筐去了田里捡稻穗。

  等到万丈霞光散开,将天上的云层镶上金边,陆芦也收拾好出了门。

  今日不用收稻子,终于有了清闲,陆芦装了一筐新收的稻谷,去江家借石碓舂米。

  江大山三人一大早便去了地里干活,江家只有杜青荷和江槐在。

  石碓就在草棚下,昨个儿才用来舂过新米,江槐让陆芦尽管用,还在一旁帮他用木棍拨动着碓臼里的稻谷。

  碓杆的碓嘴正对着碓臼,陆芦踩在碓尾,不停抬起砸落,直到稻谷被舂去外壳,捣出圆润饱满的谷粒。

  踩碓杆也是力气活,两人交换着踩,一会儿陆芦拨稻谷,一会儿江槐踩碓杆,配合十分默契。

  而杜青荷则在灶屋里做米凉皮。

  米在昨夜便泡好了,用过早食,江松出了门干活,她便把泡好的米用石磨磨成细腻的米浆。

  江秋一个人坐在门口和黃豆黑豆玩,有江槐和陆芦在院子里看着,不用担心乱跑。

  杜青荷生好火,在鍋里放上蒸屉,舀一勺米浆倒入提前准备好的盤子里,轻轻晃匀,等到米浆均匀铺满盤底,再把盤子放进蒸屉。

  她舀了几盘米浆,一层层放好,最后盖上蒸盖。

  在蒸米凉皮的时候,杜青荷也没闲着,将地里摘回来的黃瓜切成细丝,放在一旁备用。

  待到盘底的米浆逐渐凝固,边缘微微翘起,表面冒出气泡,米凉皮便蒸好了。

  杜青荷先用木盆盛了盆凉水,直接将取出来的盘子放进木盆里,轻轻一揭,米凉皮很快便从盘底脱落,在凉水中浸过后,口感也更柔韧。

  杜青荷取出薄薄的米凉皮,切成大小均匀的长条,又在上面码上切好的黄瓜丝,接着去调料汁。

  村里每家每户秋天都会收些辣椒,晒干后用针线穿成辣椒串,挂在门口,颜色红彤彤的,既好看,吃的时候也方便。

  晒干的辣椒用剪子剪成段,在鍋里翻炒出焦香,再用石臼碾成碎末,便成了辣子面。

  辣子面昨晚便碾好了,杜青荷舀了几勺在碗底,又切上些蒜末葱碎,起锅烧上热油,淋在辣子面上。

  热油滋啦一声溅开,辣椒与蒜末的香味瞬间激发出来,浓郁的辛辣香气顿时溢满整间屋子。

  杜青荷拌着辣子料汁,走出灶屋,站在门口对着草棚下的陆芦喊道:“芦哥儿,快来吃米凉皮。”

  听她说吃米凉皮,江槐顿时眸子一亮,扭头问道:“嫂子做好了?”

  “做好了。”杜青荷笑着道:“你们快洗了手来尝尝吧。”

  料汁里除了辣子面和蒜末,杜青荷还滴了几滴香油,另外加了酱油、陈醋和些许白芝麻。

  调好的料汁拌在米凉皮上,米白的凉皮薄而透明,料汁浸着红亮的油花,光是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阳光穿过枝叶间的罅隙,在地上洒落一片斑驳树影,几人一起坐在树下,伴着树上的蝉鸣,捧着碗吃着米凉皮。

  江秋吃不了辣,杜青荷只给他放了酱油和香油。

  米凉皮在凉水里浸过后筋道爽滑,每一塊都裹满了香辣的料汁,搭配清爽脆嫩的黄瓜丝,吃进嘴里又辣又爽口。

  陆芦只吃了两口,嘴唇很快便被辣得红扑扑的,额上瞬间渗出薄汗,嘴里却是根本停不下来。

  江槐更是直接把头埋进了碗里,稀里呼噜便吃了大半,只差把料汁也给喝了。

  林春蘭做大菜的手艺不错,但在这种小的吃食上,还是杜青荷更胜一筹。

  只是杜青荷平日带着江秋,抽不开身煮饭,只这几日收稻子,林春兰忙不过来,家里的饭食才交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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