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时若初的内力已经强大到任何人都进不了他的身,玄霄宫掌门聂诚仁是他们中资历最深,内力也最深厚的一位,而此时他也拿发狂的时若初束手无策。
发狂的时若初几乎像是丧失了所有的理智,不用任何的器具,不施任何的法术,他和那些傀儡一样,五指像鹰爪一样一掏抓,人就被活生生捅出一个血窟窿,将保护脏器坚硬的胸骨视若无物,瞬间便能将人穿透,随后那人便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一具干尸,所有的灵力和血肉都化作养分去滋养时若初的内力。
为了避免时若初伤更多的人,几位高手将时若初团团围住,缠斗在一块。
江北熹紧随其后,也跃下山头,朝着不断往这边冲的尸群隔空一挥,一道凛冽的剑风横过,为首的几只傀儡还未进他的身就背拦腰斩断,后面的傀儡也受到剑风的冲击而纷纷逼退。
江北熹看了看他的佩剑,果然散发的强劲又雪亮的光,像是重新被浴火淬炼过一样。
他以前重来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力量,那种由身体而外发出的绝对力量,好像是他的经脉重造了一般,他一直所追寻的顶阶力量,终于实现了。
江北熹随手击退了几波走尸,保证这边的情况可控后,立即奔向时若初那边。
肖琳拉满了弦月弓,三箭齐发朝着时若初的心□□过去。
弦月弓乃是碧水门独门武器,碧水门的掌门皆为女性,世代相传,这弦月弓是从她曾外祖母那代传下来,历经世世代代,同碧水门一起经历无数春秋,灵力汹涌。
此箭攻击的并非肉身而是灵魂,一旦射中即刻会锁住灵魂,若是邪祟厉鬼中箭将会灰飞烟灭,若是肉身中箭此人将会失了神志,即便不身死,也会修为武功尽废,变得痴傻。
而即使是在这样的法宝面前,时若初也毫不躲避,灵箭飞快的射出去,却在他周身一圈的时候骤然停下,就好像是他周围有一个看不见的巨大屏障一样,时若初冷笑一声,手只轻轻一挥,巨大的内力就将三支箭瞬间折断,纷纷散乱在地。
反而是时若初反手一推,巨大的冲击力像潮水一样翻涌而来,即使肖琳及时阻挡还是波及到,狼狈的摔倒在地。
江北熹看准时机,剑峰横立,动了杀招,直直的向着时若初刺去。
他以身为剑,和法宝的威力不同,一人一剑几乎合为一体,将自己全部的内力全部转化在攻击上,速度极快,只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虚影
顶阶强大的灵力暂且能冲破时若初由内力组成的屏障,江北熹直直朝向时若初的心口刺去,力道狠辣干脆,不留余地,时若初刚对付完肖琳,不想着还有人能近的了他的身,下意识的闪避,江北熹随机应变,将剑锋横过来用力一挥,锋利的剑锋将时若初的手臂砍出血口,江北熹不死心,翻转了一下剑柄,剑锋倒刮着从血肉里翻出来,几乎要生生剜下他一块肉。
“啊——!!”
时若初痛呼一声,连连捂着胳膊退后几步,这一剑实在是狠,将他的胳膊砍的血肉翻飞,疼的冷汗瞬间下来了,几乎要看见白骨。
然而即便是这么深的口子,不过几秒,连鲜血都没涌出来几股,伤口眼见着越来越小,以飞快的速度愈合,最终肉皮合上,只剩下皮肤外层残留的一点血。
时若初看见来人是谁,本事愤怒的神情突然愣了一下,随即出现了玩味的表情。
“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江大师兄啊?”
时若初笑了笑,眼神里流露出讥讽和残忍的光芒,动了动方才受伤的手臂,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已经消散,那种慧灵根带来的压倒式的力量让他心情愉悦。
“怎么?顶阶的力量很强,江大师兄用的很顺手,只不过……这那爱人的命换来的成就,你就用的这么心安理得?”
“闭嘴!”江北熹双眼布满血丝,恨不得立刻活剐了时若初。
又一剑刺过去,只不过这次时若初有所防备,轻而易举便躲了过去。
“你那小师弟,被你一剑穿胸,他的有多疼啊……你想过吗?”
江北熹不理会,横剑又是一劈,被时若初用灵力格挡住。
“你没想过,你现在这样又是在装什么深情,是谁说……愿意用你现在的一切来换你父母回来呢?我还真有点好奇,若是你父母和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师弟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啊?”
江北熹的眼睛蓦地睁开,不可置信地看着时若初,只见时若初双唇一碰:“你得了你多年来想要的力量,自然也会失去一些,既然你已经说了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你可以兑换你父母回来的砝码,那你那个天天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弟也没那么重要啊……还是……你现在又想说,你愿意用你的一切换你的那个小师弟回来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心里究竟什么是最重要的?
江北熹浑身僵直,时若初的话让他如坠冰窟,他本以为幻境中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心魔,不想得这里也有时若初的手笔,他在幻境中让他失控,激他发狂,最后他失手一剑杀了……
江北熹如遭雷击,瞬间僵愣在原地,寒意顺着脊骨爬满全身,原本压在心底的伤痛重新翻涌,血液瞬间往脑子里涌,血流的太快以至于双手都是发麻的。
时若初趁着他分心之际,将灵力汇聚掌心重重地向着江北熹的胸口打去。
江北熹眉头一皱,立刻回了神,但时若初的掌风实在太快太急,他已经来不去出手格挡,只得迅速的用灵力护住自己的内脏。
可时若初那一掌似乎是下了死手,若不是江北熹反应迅速护住了内脏,现在内脏碎裂暴毙而亡都有可能。
江北熹几乎是瞬间就飞出去了,摔倒在地,胸中郁气回荡,喉见涌上一股腥甜,偏头吐出了一口血。
可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毁殆尽,江北熹烧红了眼,即便是内脏受伤,还是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手里紧紧的握着剑,不管不顾的朝着时若初冲去。
竹长老看清形式,闪身到江北熹身旁,一把抓住江北熹的手臂。
“冷静!他故意激你,你这样冲上去无异于送死!”
江北熹站住脚步,身体却控制不住的颤抖,似乎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他慢慢放下了剑,眼底的血丝逐渐退却,眼看却模糊一片。
竹长老安抚住江北熹的情绪,提剑上前和时若初扭打起来。
后方想他们不断本来的走尸越来越少,刚开始,尸群像浪潮一般涌来,而现在只有三三两两结群扑过来,凶性也越来越弱,根本不成对手,越来越多的弟子将注意力放在时若初这边……
时若初也注意到了场上的形式对自己不利,在间歇的空挡,将双手伸出,十指在空中飞快地挥动着,像是提着看不见的线,操控者这群提线木偶。
聂诚仁迅速的注意到时若初的动作,一计拂尘抽上去,时若初闪躲不及,吃痛的缩回手,下一瞬,便和聂诚仁缠斗在一起。
母体已死,这些走尸没了方向,只能听凭时若初的控制,只要拖住时若初,叫他没有机会,不能出手控制这些傀儡,傀儡总有被杀尽的时候。
而到那时,站在时若初对面的是四大门派,上万弟子,而他这边的只有不断倒下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走尸。
他体内的慧灵根就算是用通天的能力夜未眠能抵过万名修仙弟子共同聚集的内力。
大家心知肚明,一个个和时若初单打独斗,若感到已经力竭便下来,换上另一个上去顶上,你方唱罢我登场,一点点消耗殆尽时若初的体力。
第126章 若初 一炷香……
一炷香……
一盏茶……
两炷香……
剑光交错,铮铮刺耳,剑锋在空中挥舞出巨大的声响,带着凛冽的灵力,一次次的劈下。
每个人的身上都沾上了血腥味和走尸散发出来的尸臭味,可没有一个人停下。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在有一个人和时若初交锋过后,时若初脚步虚浮,往后踉跄了几步扶住了后面的石壁才堪堪停下,他们心力和体力都即将耗尽。
要支持不住了……
眼前的景象不断模糊,站在他面前的人重重叠叠,聚集有重合,敌众我寡,颇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冷汗已经把他整个人都浸透,整个人像刚才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额发湿黏的粘在额头上,身上的血迹被汗水冲淡,在外袍上晕出浅浅的一大片。
已经到绝境了,他心里倒是畅快了一点,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他笑自己无能,也笑命运弄人,眼前的局面他只觉得无力。
他已经蛰伏这么久,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邪术反噬烧的他皮肉溃烂,白骨裸露,他都不曾悔过,已经走到这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只是……”冷汗顺着额头流进了时若初的眼睛,带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还能活着再见她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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