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止，三百万！”
叶池已经麻了。
再见，有钱人的世界。
“卖家是谁？”
钱来也摇了摇头：“不知道，匿名交易。估计卖家也怕惹祸上身吧。但我打听了一下，挂单的时间是三天前。”
“这事我回头跟师尊说一声，钱师兄，你帮我盯着点，要是有新消息......”
“放心，师弟，情报费八折，咱俩谁跟谁，必须给你友情价。”
“你上次还说不坑我。”
“八折已经是骨折价了！你出宗门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这么良心过!”
叶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端起食盒起身。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叶池从怀里拿出一小包驱虫香，有些舍不得地搁在桌上。
“沈师兄新配的，你们赤瘴泽那边虫害最重，拿去用。”
钱来也接过香包，低头闻了闻。
“这个味道……怎么跟我以前闻过的某种药粉有点像？”
什么药粉？”
“你现在让我说，我也说不上来呐……”钱来也把香包收好，挥了挥手，“快去吧，饭凉了被你师尊揍了，可别怪我。”
叶池端着食盒往回走，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直觉。
回到寝殿，叶池把饭菜摆好。
“师尊，我听钱来也说黑市上有人挂了一颗若木内丹。”
萧霁寒执筷的手顿了一下。
“若木内丹？”
“嗯。师尊，若木族的事......你知道多少？到底真的存在吗，还有传闻里那些离奇的功效，也是真的？”
第19章 神奇的若木族
“此族确实存在，只是在五百年前就已销声匿迹，此后再无消息。现在你说的那颗，应该是传下来的存货。至于功效，我也只是听其他宗门有人用来解毒，不曾亲眼见过……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池夹了块辣椒炒肉塞进嘴里，说话含含糊糊。
“......就是好奇嘛，钱师兄说那颗内丹开价三百万灵石，我就想问问这东西到底有多值钱。”
萧霁寒看了他一眼。
“此内丹一经取出，本体便立即死亡，且为了保全药效，需在本体神智完全清醒时候将其取出，手段残忍，上一任老掌门在位时，便规定宗门弟子不得动生此念。”
叶池想象了一下生剖的场面，赶紧扒了两口饭压压惊。
吃完饭，叶池主动收拾了碗筷，乖乖去后崖演武场等着挨打。
这次他学乖了，他提前把燎原剑擦得锃光瓦亮，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那些陈年老油渍。
今天他第一把接了四招。
叶池感觉自己燃起来了。
进步了！告诉我爷爷我不是废物！
然后他就被拍飞了。
事实告诉叶池，要保持谦虚。
“起来，继续。”
“师尊，我能不能申请一个临终关怀？”
“什么？”
“就是……在我死之前，让我说句遗言。”
萧霁寒的剑身拍了拍他的脸。
“说。”
“我死后，能不能把我的驱虫伟绩刻在墓碑上，这样全宗门的师弟师妹都能记住我，我要流芳百世。”
萧霁寒把剑收回去。
“起来。再练半个时辰。”
“师尊！我还没说完！”
“墓碑上刻不下这么多话。”
叶池从地上爬起来，忽然感觉手腕上的咒痕有些发热。
叶吃抬头看师尊。
师尊的脸好像有些发红。
可能是被气的吧，叶池心想。
练完剑，叶池瘫在武场边的石阶上。
萧霁寒收了剑，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明天不用来了。”
叶池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嗯。明天不练。”
叶池幽幽说了句：“师尊你是要彻底放弃我了吗？”
“......明天我带你去藏书阁。”
“去藏书阁干什么？”
“查点东西，关于同心咒的事。”
“就我们俩？”
“你还想叫上谁？”
“没没没，就咱俩，挺好，哈哈。”
……
夜色四合，谢星摇来找叶池诉苦。
谢星摇喝了大半壶酒，趴在桌上哀嚎。
“你说说，我爹连人姑娘的外祖父的表舅的二姨夫是某个宗门的长老都查出来了，我觉得他适合去办案。”
叶池幸灾乐祸地安慰了他半个时辰，把谢星摇送走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蹑手蹑脚地进了萧霁寒的寝殿。
师尊已经睡熟，睫毛垂落，平日凌厉的眉眼睡着后看着竟有些柔和。
叶池屏住一口气，一点点挪到床沿，小心翼翼捏着被角掀开一点，膝盖跪上床榻一点一点往里蹭，终于挪到了内侧。
叶池刻意和师尊保持了一下距离，贴着里边躺好。
他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安稳沉睡的师尊，阖上双目沉沉睡去。
萧霁寒本就睡得浅，把叶池每一个小动作听得明明白白，待到身边人安稳躺定，萧霁寒朝着床里侧挪了半寸，闭眼佯装沉睡。
翌日。
叶池从床上爬起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洗了三遍冷水脸才勉强清醒过来。
他背着燎原剑走出寝殿时，不过刚刚破晓。
一只蟑螂从石缝里探出脑袋，看到叶池走了过来，马上吓得缩了回去。
叶大师点点头，表示十分满意。
他在宗门可是威名远扬，至少在蟑螂界是这样。
“师尊早。”
“你迟到了。”
“要怪就怪谢星摇，他昨天晚上找我喝酒！”
“你有没有喝？”
“额……就喝了……一点点。”
叶池心虚的竖起一根手指。
“就一点，真的就一点，主要就是为了安抚他那颗受伤的心灵。”
萧霁寒抬了抬手，叶池下意识往后一躲，双手护住头顶。
“作甚，我没有要打你。”
萧霁寒的手摊开，掌心上有一颗小药丸。
“这是醒酒丸，吃了，省得到了地方你还晕着，字都看不清。”
叶池讪讪地接过药丸吞了。
一股清凉从喉咙直窜上脑门，果然刚才的不适都消散。
“多谢师尊。”
“走吧。”
二人沿着主道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时候还早，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灵雀在屋檐上跳来跳去。
叶池跟在萧霁寒身后，发现师尊今天走路速度比平时慢了些。
他悄悄加快两步跟了上去，与萧霁寒并肩走着。
“师尊，你今天的心情是不是挺好的？”
“从哪儿看出来的。”
“平时你走路特别快，我跟在后面跑都跑不上。”
“那是你腿短。”
“我腿不短！我这是标准身材好吧！而且我比赵师叔还高……”
“赵羣本来就矮。”
“……你敢不敢当着赵师叔的面说这句话？”
“说过。”
叶池震惊了，师尊你还真是什么都说，你这样超高的情商进入宗门……
“然后呢？”
“他拿鞭子抽我，没抽着。”
叶池沉默片刻，忽然觉得师尊身上还有很多他不了解的东西。
比如师尊以前居然会跟赵师叔打架。
不对，听师尊的意思，应该是单方面的躲赵师叔的鞭子。
这画面他想象了一下，感觉跟做梦似的。
到了藏书阁门口，叶池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为了补作业，想着恶补一下知识。
结果他那天被书里的各种术语绕得头晕眼花，最后还是抄了谢星摇的作业交上去。
结果被雁长老一眼识破，罚他在课后举着他抄的那份作业站了一炷香。
这段经历实在是有些不光彩，看到藏书阁三个字，叶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地方可能大概，也许，应该……我的八字不太合吧。”
“那是因为你每次过来都不干正事。”
“师尊，你说话怎么这么犀利？”
“忠言逆耳。”
叶池跟着萧霁寒进入藏书阁，一股纸墨味扑面而来。
值守的弟子刚换班，在前面的台子上打瞌睡。
两人往深处走去，角落有一张矮桌，桌旁坐着一人。
那人干瘦矮小，背微微驼着，个头差不多只到叶池的肩头，一双眼皮耷拉着。
看着只是个木讷迟钝的迟暮老人。
“来了，比我想象的还晚上两天。”
周不言抬眼看着两人，缓缓开口。
第20章 你们上古神族都这么不正经吗
“您知道我们要来？”叶池有些惊讶。
“萧长老半个月前来查过书，看的上册，下册在我这儿，讲的是——解法。”
叶池和萧霁寒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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