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乐不以为意：“画画也是一种学习啊，画画可以静心，静以修身，别看我现在画的简单，但是传神啊！说不定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我就是丹青大师了！”
旁边桌有人笑出了声。
叶池回头，那人堪堪收住笑，咳嗽了几声。
钱来也凑过来，脸上都是生意人的精明笑意。
叶池看你这表情就知道钱来也没憋好屁。
“叶师弟啊……这两天事太多，盘口的赔率全乱了套，所以我今天早上又开了一个新盘。”
一旁有八卦的弟子好奇地探过头来：“什么新盘？”
“赌萧长老什么时候公开承认这段恋情啊……师弟，你帮我参考参考？”
叶池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钱来也立刻把金算盘往怀里一搂。
“开个玩笑嘛~吃饭，吃饭！”
叶池低头继续扒饭。
筷子戳进红烧肉里，肉块在碗里滚了半圈，被他夹起来塞进嘴里，嚼得格外用力。
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瞬。
萧霁寒进来了。
可恶！师尊进来了你们就不笑了也不说了，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他抬头往门口看。
萧霁寒进了膳堂，目光在人群里扫了半圈，落在他身上。
叶池莫名感觉有点紧张，老天奶啊，我对师尊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啊！
萧霁寒先去窗口打了饭，然后端着碗往这边走过来。
施乐飞快地收起本子，闪去了隔壁桌。
钱来也动作敏捷得跟做贼似的，眨眼就转移到了几步开外。
叶池吃饭的桌子上瞬间只剩叶池一人。
萧霁寒在叶池对面坐下。
膳堂里的气压压低了好几度，但叶池能感觉到四周凝视他的视线变得更多了。
萧霁寒神色如常，执筷夹菜的动作不急不缓。
叶池低头看自己碗里还剩半块红烧肉，他把肉夹起来，搁到师尊碗边，打破了这一片死寂。
“师尊你尝尝，今天徐婆婆烧得特别入味！”
萧霁寒低头看了看那块沾着亮晶晶油光的肉，表情犹豫，内心应该是经历了好大一番挣扎。
随后他夹起来吃了。
叶池满意地继续扒饭。
演武场。
萧霁寒道：“你停在筑基大圆满之境，这几日脉象浮动，是真元满溢的征兆，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
叶池挠了挠后颈。
这事他归结为这段时间外勤太多，连轴转的消耗让丹田一直处在紧绷状态。
“事再多也不能荒废修炼。我会把境界压到跟你同阶，十招之内，如果你的剑碰到我的衣角，算你赢。开始。”
叶池拔剑的姿势卡住。
“师尊，是不是有点不太可能？”
“试试。”
叶池提剑冲上去。
他现在的剑势比刚入门时扎实了不少，燎原剑带出一道赤色弧光，直取萧霁寒左肩。
萧霁寒侧身避开，霜华剑反手格挡，剑身相击溅出几点火星。
几招过去，叶池的剑始终离萧霁寒的衣角差着寸许。
第五招，他变了个路数，不再正面进攻，而是绕到侧翼虚晃一剑，趁萧霁寒回防的空档，左手扣了两枚石子甩出去。
一枚石子擦过萧霁寒的袖口。
叶池眼睛一亮。
“碰到了！石子碰到的算不算？”
“不算。”
“为什么不算，你只说碰到衣角，又没规定用什么碰。”
萧霁寒看了他一眼，剑势忽然加快。
叶池措手不及，连挡三剑，燎原剑差点脱手。
“师尊你这是公报私仇！”
“战场上敌人不会跟你讲规则。”
叶池咬牙继续接招。
第八招时他退到演武场边缘，后脚跟碰到石阶，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后仰。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什么稳一下，手指碰到了萧霁寒的护腕。
萧霁寒手腕一翻，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
叶池站稳了。
萧霁寒收回手，把霜华剑插回剑鞘。
“休息。”
叶池坐在石阶上喘气。
“师尊，你刚才明明可以不管我的……我摔下去也就蹭破点皮。”
“习惯了。”
叶池愣了一下。
习惯了是什么意思？
他正想说点什么，萧霁寒已经转身往演武场外走了。
“今日训练结束。”
叶池坐在石阶上，看着师尊的背影越走越远。
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眼睛上糊。
他把头发拨开，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刚才师尊扣住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把燎原剑插回剑鞘。
“燎哥，你有没有觉得师尊最近有点怪？”
“他哪天不怪。”
叶池想了想，觉得燎哥说得有道理。
师尊是师尊，不是其他人，用普通标准去判断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回到弟子房，谢星摇下午没课，午觉睡了个爽，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叶池从身上翻出师姐给的那个橘子。
好酸。
剥开第二瓣尝了一下，比第一瓣还酸。
他龇牙咧嘴地把剩下的扔给玉精，玉精嫌弃地闻了闻，一爪子推开了。
“你在外面有别的精了，今天就带个酸橘子，糊弄谁呢！”
“叶池！去议事堂，有任务。”
叶池昨夜没睡好，又练了一下午的剑，累得半死，刚躺床上准备补个午觉，就听到赵羣在门外喊。
叶池痛苦地爬起来，打开门：“什么任务？”
“青溪村那个忘归谷，姜半夏传讯说铄金教据点在搬东西，让你们再去一趟，你师尊已经在等你了。”
赵羣往他肩上拍了一掌，力道大得叶池往前趔趄了半步。
“昨晚没睡好？眼圈这黢黑……”
“睡了。”
“和你师尊睡的？”
“？”
叶池不知道赵师叔一个长辈居然会开他这种玩笑，抓起桌上橘子皮就扔过去。
赵羣偏头躲开，橘子皮砸在门框上弹了一下，落在谢星摇枕边。
赵羣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歧义。
“小孩子家家，心思怎这般龌龊，我的意思是，你在你师尊那睡的？”
“……”叶池自知理亏，不知如何回应，只好沉默。
谢星摇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瓣橘子皮，又看看门口的赵羣和叶池，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翻了个身继续睡。
叶池三两下套好靴子，把燎原剑往腰间一挂。
玉精从窝里探出脑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又要出去？这回别又让我去捞你们。”
“放心，这次是正经任务。”
“回来记得带点那边的特产，上次那个莲子饯蛮好吃的。”
“你不是说苦得想吐吗？”
“苦是苦，提神噻，苦能磨练人的意志，不肯吃苦的人是不会成功的。”
“行行行，不过你是人吗，你确定刚才那番言论对你也有用？”叶池笑着摇头，把门带上。
第83章 别怕，我师尊很能打的
两人穿过虫谷上方的瘴气层，脚下的山峦开始变成大片原始林。
飞到一半，叶池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在动。
低头一看，布袋里的探灵草不知什么时候从土里探出了几根新根须，正往袋子外面伸。
“师尊，这草是不是长太快了。”
萧霁寒偏头看了一眼。
探灵草的叶片已经完全舒展开了，叶尖泛着健康的深绿色，在风中轻轻摇晃。
跟上回带它出门时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天差地别。
“附近可能有若木族的气息残留。”
“这荒山野岭的，哪有……”
叶池说到一半，想起这片山林就是忘归谷的地界。
铄金教在这边有据点，而铄金教的教主是沈濯清。
沈濯清是若木族。
探灵草在进化的路上格外敏感，大概是从残存的灵力波动里嗅到了什么。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把布袋的口子系紧了些，不让根须乱伸。
到了忘归谷山门口，姜半夏已经在等了。
“来得挺快啊，吃了吗？灶房还有俩包子，荠菜鸡蛋馅的，不过是速冻的，没新鲜做的好吃。”
“多谢，已经吃过了。”
叶池收了剑，走过去。
“你传讯说铄金教在搬东西？”
“对，先进来，给你们看样东西。”
她领着两人往偏殿走。
三人来到偏殿，姜半夏走到最里面那面墙前，从一堆纸条里精准地抽出一张递过来。
“我的人昨晚摸到据点外围，发现他们在往里面搬法器。应该不是普通刀剑，是能克制灵力的那种。”
叶池接过纸条，上头画着一个简略的兵器草图。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刃口那一圈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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