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_强力粘鼠板【完结】(52)

  披身的长发下面,皮肤显现处薄薄的红,是轻轻一撮就能搓下一层皮,已然熟透的软桃。

  “再满意了吧?”

  脖颈里吐息如兰,带着让人心驰神摇的痒。

  李修宜的确是身心都舒坦了,原本还想继续戏弄两句,但低头一看,人已经快在他怀里烧起来,明显感到温度拔高了些,再受一点挑逗就要化成一堆齑粉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说了两句他爱听的,“好了,听来似乎也没什么趣味,不愿意下次不喊就是了。”

  乐湛默不作声,他求之不得呢,果然顺从就会让他失去兴趣。

  现在想想,从小到大只要是李修宜想要的东西,甚至不用他表露出来,自会有一堆人揣摩他的兴趣,而后双手奉上,他对那些触手可及的东西早就没什么兴趣了,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反而会让他多看一眼。

  说到底还是无用武之地的征服欲作祟。

  顺从主动,对乐湛而言,说不定真的是个还不错的选择。

  三个月。

  只要三个月。

  永乐宫中原本有一个汤泉,随主宫而称,因先皇后提倡节俭,以身作则,几十年来从未开放,已经荒废许久了,随着前几日永乐宫被开启,汤泉也一同被启用。

  李修宜抱着人履步到了稍作整修的汤泉宫前,刚迈步进去,缭缭水雾就已扑面而至,四下看不真切,只能看清脚下的方寸之地,顺着玉阶缓步下沉。

  乐湛被轻轻放进水里,原本就脱力的双腿在水波荡漾的水里更站不住,他攀住池壁支撑了一会儿,回头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李修宜,“一起吗?”

  按理来说,李修宜拒绝不了,但是他清楚乐湛打的什么算盘,他越是做出疏远的样子,乐湛就会趁胜追击更卖力地贴上来。

  搭在膝头上的手摆了摆,“一会儿要去上清殿。”

  乐湛想了想,乘着水飘过来,只留半个肩头在水面上,白皙细致的锁骨里盛着两滴水珠,发丝也在水里散开,他伸出湿淋淋的手捏住李修宜的指尖。

  李修宜作势轻轻抽了抽手,到底没舍得抽出来,“换衣很麻烦。”

  乐湛嘴角动了动,先帝时后宫极其充实,妃子为了夺宠,手段层出不穷,乐湛耳濡目染,多少也见识过,只是动作和声音略显僵硬,多少有些东施效颦的意思。

  他不断念着,三个月,只需三个月。

  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修宜,手指顺着手心往上,“真的不来吗?不是说帮我清理吗?我自己不会。”

  李修宜又忍着推却了一回,“我叫人帮你。”

  乐湛一只手在水下握紧了拳,强忍着不适,掬了一捧水浇到了李修宜身上,又将手上的水擦在他脸上,“陛下不得不换了。”

  李修宜仍旧没有动作,目光一寸一寸地在他脸上梭移。

  乐湛心中暗暗得意,果然只要是主动送到他手里的就没意思了。

  只是还没高兴一回儿,李修宜就拽住他那只手,不顾身上还穿着朝服直接走人水中。

  水流被下水的动作搅得太急了,乐湛猝不及防被拽回水里,没站住呛了两口水,他剧烈地咳了两下,抹去脸上的水。

  不对!这不对!这和约定的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卡点!

  第42章 玉池

  这汤泉池子以整块暖玉铺就, 建造之初可谓声势浩大,前朝皇帝为博美人一笑,不惜耗费半城财力,开山凿玉, 引泉开流, 又筑莲台铺设其中, 美人可于水上轻舞, 玉足踏涟漪, 流光解罗裳。

  君王日日纵情声色, 不事朝政, 惹得民怨沸腾,最后被揭竿而起的义军反了。

  人事不再了, 这极尽奢靡的汤泉宫还留存着, 到头来都给李修宜做了嫁衣。

  那人声音舒缓, “怎么办呢?三个月似乎打不住了。”

  乐湛站在水中, 牙关紧咬着气得发抖, 抬手扬起水泼他一脸。

  “我才不管你, 要是还敢戏耍我, 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让你身败名裂。”乐湛即便身处下位, 仍用极其狠厉的口气威胁他, “三个月之后不放人, 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违背人伦的断袖,幽禁自己的弟弟, 你且看着到时候你仁德之名会变成什么样, 后世又会怎么品评你这混蛋!”

  李修宜揉了揉他泛红的膝盖, “想什么呢,爱妃, 我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看重名望二字,我就不可能放你出去,要么幽禁至死,要么,爽过之后直接杀了你。”

  乐湛浑身一僵,冷意漫过全身。

  的确,他只要活着就是李修宜的把柄,李修宜怎么可能放他自由,他真是被关疯了,急需一个精神支柱,竟然将这种话也当真了。

  “不过你也可以选择用你的方式杀了我,比方说用你的,让朕纵欲过度而亡。”

  “你!”乐湛抬腿要踹,却由于身上没有半分力气,抵在李修宜胸口后再没有任何动作,这时候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这么快就打算再来一次吗?其实也不是不行,”李修宜很顺手的托住他的脚踝,“要是往后日日如昨晚今日一般,说不定几十年后真的有纵欲而亡的那一天。”

  乐湛一只腿抬着,差点仰面倒下去,牙齿咬得嘎吱作响,用尽力气抽回腿,“放开!”

  只怕还没等到李修宜纵欲而死的那一天,他先。

  李修宜非但没有放开他,反倒拉过他,将人拖进怀里,淌水到了台阶上为他清洗,“方才不过是玩笑话,爱妃怎的真气上了。”

  乐湛木着身子任由他摆布,他是真的被吓得有些浑身发冷。

  李修宜口里的杀与不杀只是一念之间,放在别人身上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并且李修宜从来都不会意识到他话里力重千钧的份量,他也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心情,天性如此,不会因为和他欢好过就做出改变。

  一时之差,贻误终身,下场就是一辈子受制于人,乐湛别无选择,就算被人当作玩意儿一般的对待,他也只能咬牙受了,谁叫他没斗赢李修宜,就算被迫承宠那也是他的报应。

  他的肌肉长时间紧绷,稍微用了一点力就会酸痛不已,浑身的骨骼撞一下就要散架,偏偏他只能受着。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乐湛的指尖死死的扣在李修宜朝服的玄龙纹饰上,“李祯,你敢这么对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李修宜撇了一眼,“我也不会放过你。”

  *

  李锦玉在这时候要入仕,李执唯恐他这是动了什么谋逆的念头,但又怕若是不顺着他的意,李锦玉要继续绝食下去。

  到底也是他惯出来的毛病。

  “你跟祖父说一句实话,你要入仕,是不是为了那已被斩杀的乱臣。”

  李执问这话的时候,李锦玉正在整理名牒和冠服,准备明日进宫朝见。

  在大梁入朝为官就只有举荐征任和家族荫封两条路,李锦玉若是有往上爬的野心,东平王府自是会给他铺设一条通天坦途,只可惜他自小不爱被人管教,成日里玩乐成性,李执开始还劝诫两句,但李锦玉充耳不闻,李执无奈,只好对他放任不管了。

  只是他现在一下变得老实本分,反而叫李执更害怕了。

  李锦玉闻言,手上都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又恍若未闻继续收拾起来,“人都已经死了,能是为了他做什么,我是为的我自己。”

  “你别诓骗祖父了,你以为祖父当真年老昏聩,看不出你对那逆贼的用心,人都已经死了,就放下吧,无关你的因果别去参与了,”李执握紧孙子的肩头,“你当日拒婚已经触怒龙颜,陛下知道你和那逆贼交情不浅,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别冒头了,如果一定要入仕,晚些避避风头,好吗?”

  李锦玉忽地静下来,想起那日所谓的赐婚只是口头上说说,貌似李Z死后再未提起,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说不定皇帝此举只是试探,他不能忍受身负谋逆罪名的齐王搭上了东平王府这条船,李锦玉抗婚的行为更加速了李Z的死。

  难道是他害死了李Z?

  李锦玉有些恍惚地回想了一会儿,对着祖父摇摇头,“我知道分寸的,祖父,我不会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将整个王府搭进去。”

  “我只是对自己不满意,只是遗憾,仅此而已。”

  他和李执是一样的人,对于王孙身份的自傲全部来自于对李氏王室的尊崇,即便皇帝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而后又几番戏耍,他们也是不敢有异心。

  再怎么自命清高也是对外人,对于天子仍是恭顺谨守,莫敢违逆。

  李执见状也不好再劝,又嘱托了几句后,跟着下人转身回屋休息了。

  昏黄的烛光下,只留了李锦玉一个人盯着鱼碟上的名字静默发呆。

  翌日早朝结束,李锦玉受封面见皇帝,他身着玄色官袍,头戴长冠,腰系玉j,面容清瘦沉静,再也不见从前穿红戴绿的花孔雀纨绔样。

  高台上,旒冕后的那双眼微微一眯,只是审视一眼,继而继续忙于手头新递上来的奏疏,“你祖父从前多番劝导不见你开窍,怎么忽然之间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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