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_强力粘鼠板【完结】(56)

  乐湛被掐疼了,扣住李修宜的手指,含糊道,“朝三暮四又如何,要杀了我吗?”

  意识到乐湛是故意说来气他的,李修宜手上松了力气,笑道,“朕何时说过要杀你?”

  乐湛扯下他,冷声道:“你就是说了,想抵赖吗?”

  李修宜回想了一瞬间,原来是还在为玉池边上说过的话生气,“朕不是都说过了,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乐湛躲开他手,“是不是玩笑话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你若是不想杀便说是玩笑话,想杀了自然就不是玩笑话了。”

  “你这张嘴向来是不饶人的。”

  他掐住乐湛的腰将人提起来点,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拿脸贴近他的脸颊,“朕哪里舍得呢。”

  乐湛刚刚站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这会儿脸上有些凉,李修宜像是渴久了的人碰上水,不管不顾地汲取他身上的体温,要将他从头到尾品尝个遍,然后含在嘴里独自享用。

  乐湛全然不吃他这套,双手撑住他的手臂就要从怀里钻出来,“陛下哪里有舍不得的地方,我对你而言不就是一个玩意儿吗,丢了一个再找一个不就是了,对你来说是什么很难做的事吗。”

  刚钻出来没一半,那手臂就收紧了,紧紧箍住他的腿,乐湛一时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身后那人将脸埋进他的腰窝,即便穿得再多也隔绝不了他对肌肤相亲的排斥,乐湛更用力地想爬出去。

  李修宜张了嘴就咬在他的侧腰上。

  隔着层层叠叠的衣物,还是有些微的皮肉落在他的齿间,被细细地噬咬,他控制了力道,不算很疼,但是乐湛腰间最为敏感,只是略微碰一下就反应极大,痒意比痛感先一步冲上脑门,他推不开,转而撞上了小案,顿时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下意识地抓住小案一角要逃,“别……”

  李修宜仍然不甚满意,皱眉道,“怎么穿这么多?”

  他摸到了乐湛身前将人按回来,一只手剥下他的衣衫,因着腰带未解,只漏了大半个玉肩和胸膛,背后的肩胛骨随着挣扎向前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扇动,好像要刺破皮表,李修宜情不自禁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他最近不大喜欢将乐湛身上的衣物褪干净,反倒是将脱未脱,散乱的衣襟还留在身上却又什么也遮掩不住,配合他那不愿面对只能用手腕遮掩底下汹涌的眼泪,更让李修宜觉得趣味横生。

  “啪”的一声脆响,香坛被扫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刚才跟人说了些什么?聊得这样开心,也叫朕听听。”

  乐湛的脸贴在桌面上,声音也被挤压得有些变了调,“没什么,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工期到什么时候。”

  “随口聊一句笑成那样,看来关在永乐宫还不够,方才离开了一会儿就敢背着我勾人,奸夫是谁?朕赐他自尽。”

  乐湛一被他抱在怀里就像被大雨淋透的猫头,蔫头耷脑被浇干净了嚣张的气焰,也不敢跟他对呛了。

  这些天李修宜不管上一秒说的什么,只要将他抱过来,随时随地一言不合就要大干一场,乐湛对他的拥抱有些忌惮和害怕。

  自从那日地道里看见先帝,乐湛便知道李修宜的面目底下藏着一点恶意的东西,平日里粉饰太平,只有到了床上那些恶意的东西才显了形,且一日比一次过激,乐湛每每以为这一次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下一次到来立马给了他一巴掌,告诉他,并非如此。

  乐湛即便害怕他的手段,心里也难免存了些气,又畏缩又不服地道,“求之不得呢,别光杀他一个呀,满门抄斩最好,一个也别剩下。”

  要是让李修宜知道是萧家的人,只怕他又不乐意了。

  听他这么说,李修宜心情大好,“还以为爱妃是光对朕这样,原来对谁都这般狠心绝情。”

  “陛下当然是不一样的,所有的人里,我最想杀的就只有你。”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李修宜本该是容不下的,但谁叫人是他抢来的,他要是这时候还求真心,岂非太过贪得无厌了。

  他倾身吻了吻乐湛的嘴角,“爱妃要是再用点力,朕可不就是要被你杀死了。”

  乐湛抓紧桌角,面露痛色将脸埋进手背上,即便早就听过他不少下流话,乐湛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习惯。

  他堵不上李修宜的嘴就只能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别再说这种话了!”

  李修宜偏要在这时候将细枝末节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朕来了你们躲什么,接着聊朕还能将你们一个两个剁了沉塘不成?”

  以他的气度,谁还能说得准呢?

  但是乐湛最不敢的就是在这会儿惹恼了他,刚才痛了一回,那点不服气也给浇灭了,他舔了舔干红的嘴唇,“因为陛下过来了。”

  李修宜拿下巴蹭蹭他的颈窝,“朕过来了,然后呢,打扰到你们闲叙了?”

  “陛下都走到跟前了我还跟别人说话,你能高兴吗?”

  勉强算合理,李修宜接受了他的说法。

  “那你方才瞪着朕做什么,不就是觉得我打搅到你们了?”

  乐湛无语地抿住唇,“我没瞪你。”

  “你现在就在瞪着我。”

  乐湛:……

  李修宜赶紧安抚地摸摸他的脸,他只是想逗弄他两句,叫乐湛也说两句话来哄哄自己,并非真的要将他惹急眼了。

  乐湛垂下眼,困意上来了,焉焉地说,“我喝了药。”

  李修宜指腹抚了抚他的眼睫,轻笑:“喝得这么早,还是说专门躲我来了。”

  乐湛无力地摇摇头,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盯着李修宜黑沉的眼眸,很缓慢地眨眼,被抽离了神智和情绪,像是一尊无悲无喜的玉石像一样沉静地凝望着他。

  只有在他药效上来的时候,才会收敛一切尖牙利嘴的锋芒和永远无法与人交心的隔阂,显现出几分乖顺垂耳的模样。

  “事到如今,怎么还会觉得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乐湛只是望着他,似乎不很明白话里的意思。

  “困不困?”生怕惊醒了睡梦里的人,声音带了窃窃私语的气音,柔和得如同窗外皎洁的月光。

  乐湛迟钝地反应了好一会,最终点点头。

  “那就睡吧,你睡你的,”李修宜又倾身一吻,目光流连在他皱眉忍痛面上,又补了一句,“我干我的。”

  永乐宫外月光湛湛,倾泻一地如水质感,古梨花树枝桠的影子随着细风摇晃,在地面上散成疯长的藤蔓。

  院墙东侧依旧砖石堆叠,木料横布,倒像是像是高楼坍塌后的狼藉。

  四下空无一人,萧定就坐在这片废墟里,手腕搭在膝头,百无聊赖地碾断手里的细枝,随手抛向半空,目光定格在那扇花窗前。

  目光再没有头一次的闪躲和自憎,平淡寻常得就好像窥伺地不是皇帝和后妃欢好,而是窗前零落的梨花在月光下徐徐飞舞。

  直到宽阔高大的影子将瘫软无意识的人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去,这出春闺的戏算是落幕了,萧定仍是好一会没有起身。

  过眼的一幕幕影子在他的脑海里被赋予了更真切的画面,绷直的足尖抑或是垂落摆动的发丝,他将白日里看到那人的容貌填充进空白的影子里,完完全全代入到皇帝的视角,看到了那人的全貌。

  臆想了好一会儿过后,萧定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准备回府了。

  夜里萧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也是祭奠死在灭门之祸里族亲,萧定回来后第一时间前去向已是家主的哥哥问安。

  “你腰上的玉佩呢?”萧蒙喝着茶,一眼看出他今日的不同。

  萧定毫不意外,只是例行公事地探了下空荡荡的腰间,“兴许是弄丢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频繁进小黑屋导致被ban了一周,在下只好暂避审核老师的锋芒了

  第46章 没劲

  乐湛是被.干醒的。

  嘴里好似含了块干燥的绢布, 舌头发麻僵硬,连吞咽都做不到。

  刚要开口喊人送杯水进来,好半天没找回舌头,喉口干燥得一点音也发不出来。

  掀开搭在身上的薄被, 头发乱蓬蓬地搭在肩上, 坐在床上出神了好一会, 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腕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齿印。

  他若是在醒着的时候, 李修宜做得过分了他还能哭喊两声, 哭得他软了心肠, 不忍心做下去, 虽然结果聊胜于无,起码也能起上一些作用。

  但他彻底睡过去了, 李修宜的畜牲行径得不到遏止, 便是这般了。

  后知后觉的酸软无力才返上来, 乐湛茫然回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对了, 他要喝水。

  双脚刚一落到地上, 乐湛立马跌坐在地, 好像十几年没有下过床走路, 又像是豢养的人鱼刚长出双腿, 还没有办法习惯用这双腿走路。

  稍一活动才发现有些钝痛,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掀开上衣的下摆一看,牙印底下蛰伏着点点鲜红的血瘀, 即便没有破皮却总有种血肉模糊之感, 周围一圈可怖的青紫, 微微肿起,只怕再用力点这块雪白的皮肉就要被啃咬下来了, 恰似那一日邙山上滴落在雪地里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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