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放任自己沉醉其中。
那一夜,卡西罗尔做了一场梦。
梦中经历了什么,无人可知。
翌日,当他醒来,满面清泪。
那是他唯一一次下达停战指令。
而后便开始了长时间的寻找与追逐。
他一个星球又一个星球地找过去。
一个星系又一个星系地跃迁。
直到来到Z809,截获了联邦的密报,知晓了又一场演习实验。
流放的名单中有一个名为“沈夏”的。
“夏”……
对方也有着跟Mama相同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他便停留在了这颗星球。
他将精神力浸染扎根,将其参考星球文明赋予了新的形态——游戏。
不过这个游戏是送给Mama的礼物。
耳畔再一次回响着Mama对于“自由”二字的定义。
卡西罗尔重复呢喃着。
当“自由”的含义诉说完毕。
卡西罗尔等待着那个与Mama拥有着同样名讳的联邦人的到来。
也是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间。
精神力共振,意识就像是到达了极乐的云端。
卡西罗尔惬意地眯缝着眼,理所当然将对方的意识与精神力接纳到了游戏当中。
Mama喜欢自由,于是赋予他无上的权柄。
Mama喜欢无拘无束,所以在这个世界当中,没人可予他为难。
不过……Mama现在很虚弱,急需大量的精神力补给。
于是,卡西罗尔在Mama栖息的宿体中种下了精神力暗示——催使对方不断与其他独立意识个体深入交流,由此获得精神力的温补滋养。
但这其中肯定不包括联邦那位名为“祁锋”的指挥官。
如果不是因为此人的牵制,他就能始终守护在Mama的身旁,从而不会发生那场灾难的悲剧。
Mama可以对其他任何个体产生兴趣。
唯独祁锋,不行!
*
夏再次睁开了眼。
不,其实应该这么说。
果然如他所愿,再一次睁开了眼。
夏从来都没有陷入过联邦人编制给他的梦境中。
在那个联邦人出现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捕捉到了其精神力波动所反馈的一切阴谋与恶意。
得到这一信息后,夏觉得何其可笑。
这群傲慢的联邦人是认为这种存在也会让他轻易陷入其中吗?
欲抬手毁灭,却在那一刻突兀收手。
一个计策在脑中酝酿而生。
如果利用这个机会……他是否能打入联邦内部呢?
总是这么跟猫抓耗子似的,他早就觉得厌烦了。
倒不如借此一劳永逸。
在计策诞生的同时。
逃离的愿望也相应而生。
是时候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基于此,这又何尝不是一份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呢?
这么想,自然就这么去做了。
联邦人想要看他堕入梦乡、坠入爱河……
抬起手,自点于眉心,下着暗示。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的精神力与意识强于他。
能让夏甘愿成为爱情的俘虏的存在只有他自己。
于是再次睁开眼的夏茫然地眺望着眼前的幔帐,扶着微微胀痛的脑袋坐起身。
而后是一群宫女鱼贯而入。
“娘娘,您醒了?”
为首的宫女一步上前,招呼着其余众人伺候着夏洗漱。
夏恍惚了一阵,失焦涣散的瞳孔才逐渐汇聚。
他似乎是这个国家的皇后?
记忆来得有些慢,以至于完全想起来的时候已是大汗淋漓。
日前他想要离湖近些看看湖中的锦鲤,脚下一滑便落入水中,之后就人事不知了。
夏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然他怎么对这一切都是这么地陌生。
当那一抹挺拔傲岸的身影出现时。
夏抬头看去,对方也正好看过来。
他觉得这人瞧着有些熟悉。
对方便已然噙着笑意上前,坐于榻边。
这位让夏觉得熟悉的人正是他的夫君、这个国家的主君洛铭。
对于夏的失忆,洛铭表示很自责,叮嘱夏先好好养身体,宫中的事务不必忧心,他都已经分派出去了。
听对方絮叨着,夏也听不懂。
就这么安安静静着看对方上下嘴皮子一开一合,怪新奇的。
好奇地伸出手指触碰上,而后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对方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复杂,夏却维持着笑意。
“所以,我是你最爱的人吗,陛下?”
一瞬的愣怔乃至陌生的情愫自对方眸中一闪而逝。
即便只有一瞬也让夏精准捕捉。
在夏的认知里,既然他是对方唯一的妻,且身份尊贵更是一国的皇后。
那么,这位皇帝陛下,理所当然要是最爱他的。
可他没有感知到这独一份的爱?
这是为什么呢?
夏目前想不到那么多。
所以只能不断地确定这件事。
好在对方也乐于陪着他去确认这件事。
即便有一刹那的犹疑,也还是点头应承道:“自然是,夏。”
他的夫君、说着最爱他的陛下,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在彼此亲近时,周遭的宫女已然屏退。
此间徒留下夏与身旁这位嘴上说着最爱他的男人。
当他被对方摁倒在身下,对方说这是爱人之间理所当然要做的事情。
基于这个理由,夏无从反驳,自然是顺从配合的。
基于彼此相爱这个逻辑基点,这种事当然是没少做过的。
可是夏却觉得对方做起这事来并不顺畅,甚至生涩得像是第一次。
不知为何,脑海之中忽而蹦出不少记忆。
忽而反转就这么骑跨在对方身上。
居高临下俯瞰,夏夺回了这档子事的主导权。
不同于对方的生涩,夏于此事轻车熟路,各种花样信手拈来。
当夏掌握了这事进度后,他当然没有忽略过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更于那抹诧异之中读出了一丝轻蔑与鄙夷。
相爱的两人之间会有这样的感情吗?
夏歪着头,不解发问:“做这种事会让你不舒服,乃至看轻我吗?”
于理智与欲海挣扎浮沉的洛铭猛地挨这么一声质问,一时之间反应不及,竟就这么愣住了。
相爱的两人会在做这种亲密的事情时呈现出这样割裂又断片的情绪么?
不会。
至少就夏依据现有的线索推理、已知的常识结构,都不会出现面前人这样的反应。
这位口口声声说爱着他的夫君,表现不对。
即便怀疑的种子种下。
夏也没停下将对方拉入欲海中沉沦。
莫名地,他觉得这应该是他的主场。
外在的诱惑会让人沉迷陶醉。
但是在精神领域的主导,夏游刃有余。
结束后,对方什么时候走的,夏不在意。
他只在意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但这位爱他的夫君似乎在躲着他。
不过夏不急于一时。
一旁的宫女替她们的陛下挽尊。
当夏看向宫门口的时候,宫女微笑着劝慰,“兴许陛下是在忙呢,娘娘。”
“嗯。”
夏不置可否。
对方来不来,多久来,什么时候来,他并不在意。
他只是好奇成果而已。
他的丈夫不爱他。
这是他能感知到的。
但是这份不爱在他所主导的欲海中也在开始动摇。
夏其实不太能理解。
只是这么一场在欲海中的浮沉。
怎么就能轻易动摇一个人的心智了。
怀揣着这份不坚定的心智,当真能统领好一个国家吗?
事实证明,不太能。
至少结合他近来所了解的这些讯息来看。
他的丈夫优柔寡断得过分,也善得没边了。
在他的认知当中,既然是王者……
那么不论是这个国家,还是这个国家中的臣民都应该是王的所有物。
王所下达的指令,大臣们只需要听从并执行。
这个王为什么还要在那些无用的拉扯中踟蹰不定呢?
于是夏从旁打听,听全了他丈夫的在外评价。
是个仁君。
可仁君就要瞻前顾后当断不断吗?
夏没当过皇帝,但他本能地觉得这不对。
嘱咐宫女准备好膳食。
夏便带着乌泱泱一群人主动去找这位近来总是躲着他的丈夫了。
当唱词报响,不一会儿便有人通传接引。
他都找上门了,这位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丈夫,自然不会拒绝他的探望。
即便……对方是不情愿的。
迈步走入殿内,洛铭见着人了便挥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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