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就不能帮我捡两片?”
“不能。”
“师兄~”
“你再喊一声,我叫五长老亲自监督你。”
宿烬立刻闭嘴,老老实实地继续捡。
第7章 沈浔黎就是木头
沈浔黎就是个木头!宿烬总算是发现了。
上一次被五长老罚着捡完所有叶子,宿说尽了一切好话,让沈浔黎放过自己,结果他不为所动!
然后!!他们两个一个捡一个看,捡了一天一夜!!
现在宗里都传遍了刚来的二师兄不仅和大师兄打了架,还被罚扫了山门,现在都成宗里的饭后闲谈了。
宿烬学聪明了。
他没有再去约架,而是挑了个沈浔黎在练剑的时辰,悠哉悠哉地晃到后山,手里还拎着一壶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灵酒。
沈浔黎背对着他,一柄长剑舞得行云流水,衣袂翻飞,看背影确实赏心悦目。
宿烬靠在树上喝了一口酒,心想这人要是没长那张冷脸,说不定在宗里还能再多几个仰慕者。
他故意咳了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过去。
沈浔黎没反应。
“咳咳!!”宿烬又咳了声。
剑势依旧凌厉,连个停顿都没有。
宿烬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咳咳咳!!!”
沈浔黎终于收了剑,侧过头来,那双淡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处汪潭:“有病就去治。”
“……我没病。”宿烬深呼吸,晃了晃酒壶接着道,“我来欣赏欣赏大师兄帅气的英姿。”
顿了顿,换上一副欠嗖嗖的语气:“昨天师尊夸我根骨不错,说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沈浔黎看了他一眼,情绪没什么变化地说了句:“是吗。”
“你确定师尊不是为了安慰你说的?”
然后就继续练剑了。
宿烬:“……”
宿烬再次深呼吸,凭啥啊!!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宿烬调整好心态,要打好关系打好关系,然后换了张笑脸凑过去:“大师兄,你剑法这么好,教教我呗?”
沈浔黎的剑尖顿了一下。
宿烬心中一喜,有戏。
“我教你?”沈浔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上次你说要切磋,结果一上来就踢我剑柄,差点把我佩剑踢飞。”
“那是意外!”
“上上次你说要‘讨教’,结果趁我收剑的时候往我后脖颈撒胡椒粉。”
“……那是跟你闹着玩的。”
“上上上次你在我茶里放泻灵散,被我察觉了被打的三天没出房门。”
“……那是我在闭关。”
其实是被打的浑身疼起不来。
沈浔黎看着他,不冷不淡道:“你觉得我还会教你吗?”
说完转身就走。
他低头看了看酒壶,忽然眼睛一亮。
那天晚上,宿烬端着一碗热汤,敲开了沈浔黎的房门。
“大师兄,我反省过了,”他双手奉上汤碗,表情诚恳得不像演的,“之前是我不懂事,总跟你对着干,这碗汤是厨房张婶教我熬的,就当赔罪。”
沈浔黎站在门内,目光从汤碗移到宿烬脸上,又移回汤碗。
气氛沉默了大概三个呼吸。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宿烬摸了摸鼻子,“师兄我是真的认识到错误了。”
“不喝。”
说完沈浔黎就一把关上门,门板差点拍在宿烬鼻子上。
他端着汤碗站在门口,夜风呼呼地吹,那碗汤还在冒着热气,一切都显得那么凄凉。
“……沈浔黎你不是人。”宿烬小声嘀咕。
门内传来一句:“我听得见。”
“……”
切,不喝就不喝!我才不稀罕呢!
过了几天,两个人又又又跪上了议事堂。
这回又是五长老亲自拎着两个人进来的。
起因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小比试的时候抽签抽到了他们两个。
宿烬心想这回总该名正言顺打一场了吧,结果沈浔黎出手太快,三招就把整个人他挑飞了。
众目睽睽,那么多人看着,别说多丢人了。
宿烬不服气,趁裁判没喊停,一个飞扑过去抱住了沈浔黎的腰。
沈浔黎显然没料到这一招,整个人僵了一瞬,紧接着就被宿烬带着摔倒在地。
两个人滚了两圈,宿烬死死箍着他的腰不放,沈浔黎挣了几下没挣开,耳尖红得都能滴血。
周围的弟子全看呆了。
然后沈浔黎一掌把宿烬拍飞了。
宿烬撞断了演武场边上一根石柱,咳了两声,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指着沈浔黎大喊:“你耍赖!我还没认输!”
“你没认输但是我赢了,”沈浔黎整了整被扯乱的衣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动手动脚。”
“哪里动手动脚了?这个叫战术!”
“……无耻!”沈浔黎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两个人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吵了起来,甚至差点又要动手。
众弟子看着嘴巴如此之毒的大师兄,一个个惊的下巴都掉了。
“不是不是?那一句话把二师兄呛个半死的是大师兄?”
“哇~有点毒蝎美人那个味道了。”
“你这什么烂比喻?”
“自从二师兄来了,简直解锁了各种脾气的大师兄。”
“是啊,我还以为大师兄是一个没有脾气,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呢。”
“结果生起气来一句话呛死人。”
“舔嘴巴都被自己毒死的程度。”
眼看着台上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五长老直接一个捆仙绳把两人捆上,直接丢到议事堂。
第8章 他欠打
掌门云珩端着茶杯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个人,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
五长老吹胡子瞪眼。
“掌门您自己看!这两个月他们第几次了!”
“上回是在藏经阁打架打翻了三个书架”
“上上回是宿烬往浔黎的剑鞘里塞了条假蛇,大弟子一剑把假蛇劈成两半结果把墙劈了个窟窿。”
“还有上上次……”
“够了够了,”掌门摆手,转而看向跪在蒲团上的两人,“浔黎,你说。”
“他欠打。”沈浔黎言简意赅。
“……”
云珩简直头大,转头问宿烬。
“宿烬你说。”
宿烬跪得笔直,表情无辜:“师尊,这次真不怪我,小比试而已,大师兄简直把我当仇人打,三招就把我给打飞了,我又不想那么快输掉,多丢人啊,再说……”
“说重点。”
云珩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
“我就一时情急抱住大师兄了。”
掌门嘴角抽了抽,看向沈浔黎。
沈浔黎跪在旁边,腰背挺得比剑还直,面无表情地说:“他抱的位置不对。”
议事堂安静了一瞬。
五长老:“……什么位置不对?”
沈浔黎的耳朵尖又红了,抿紧了嘴不肯再说。
宿烬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小声补了一句:“也没抱多低啊,就腰嘛。”
“你闭嘴。”沈浔黎的声音带上了杀气。
掌门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当掌门这么多年,只收了这两个徒弟,结果这两人相处半年还没到,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了。
他真的很难担心那天玄清宗的门牌都要被劈烂。
“罚你们去思过崖面壁三日。”
云珩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顿了顿,他神情认真地看了看两人。
“不要打架。”
两个人就这样被五长老押着往思过崖走,山路上谁都不说话。
宿烬走在前头,沈浔黎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三步远的距离。
走到半路,宿烬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沈浔黎也停了,抬头警惕地看着他。
“大师兄,”宿烬笑得眉眼弯弯,“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宗里有史以来进议事堂最多的师兄弟?”
“……”
沈浔黎冷冷地说,“你很骄傲?”
“师兄你嘴巴咋那么毒,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能。”
说着就越过宿烬,进到了思过崖,宿烬摊开手一脸无所谓也跟着进去了。
五长老看着两个人进去的背影,摇摇头:“年轻就是好啊。”
思过崖的面壁洞里,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洞外月光清冷,风吹过崖壁发出呜呜的声音。
宿烬安安静静地坐了一整个时辰,沈浔黎几乎以为他转性了。
然后他听见宿烬用一种特别无辜的语气说:“大师兄,你困不困?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不用。”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我说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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