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想好了,如果傅郢周真要追究,他推一个小弟,还有许文耀出去。
反正今天这局是许文耀组的。
以他父亲的职位,傅郢周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至此,钟焱更加放肆,点了根烟:“等他来了再说。”
不知道谁关了音乐,别墅内静谧可闻,有人看出不对,也不敢多说。
虞遥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信息素压抑在体内,带来一潮高过一潮的骇浪。
只汲了几口呼吸,就度日如年。
钟焱看向门口,迟迟见不到人,没有丝毫不耐烦。
“还不来?”不来正好。
“不急,去那边坐着慢慢等,我陪你。”
说着,就要不安分地上手扯。
“等我?”
两个字,粗重沉哑,浮躁含戾。
钟焱还没来得及回头,轰然强悍的力道将他推倒,连撞许文耀在内的三四人。
傅郢周浑身染煞,脸森冷阴翳,瞳孔赤红,遒劲颈上的青筋直跳,狰狞邪性。
一条疯狗。
虞遥艰难挺身,后腰被扣住,落入宽阔窒闷的胸膛,他紧紧蜷缩,踏实地卸了力。
傅郢周贴了阻隔贴,没用,周身熏透了,正好给渴求的虞遥充当补给。
而傅郢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谁用信息素,欺凌了他的老婆?
他要来得再晚点,那些恶臭的死苍蝇,就要粘上去了。
真该死。
全打死吧。
傅郢周筋脉暴跳,骨节分明的手覆上柔软的后脑勺,压了压。
既是维护,又在宣示主权。
咬着牙,双目阴鸷杀戮,扫眼时,完全是在挑选猎杀物。
最终,停在钟焱身上。
钟焱站稳,刚跟傅郢周对上一眼,直犯怵。
“你……”
“是你。”
审判的闸刀悬起,即将落下。
钟焱再端不稳嚣张,咽着唾沫,急否认:“跟我无关。”
“这是……”
邢诀是跟着傅郢周来的。
邢家混过黑,不仅对武器了如指掌,但凡上不得台面的,都有所涉猎。
外加邢诀嗅觉灵敏,一下就分析出药物种类。
“诱捕剂。”
三个字宣判,裴慎予随之咯噔,偷瞥傅郢周,寒毛直竖。
完了。
得到缓解后,虞遥神志恢复了几丝清明,睚眦必报的火苗越烧越旺。
他手里有一柄锋利的剑,出鞘后,杀伤力不容小觑。
他做不到隐忍。
如果可以,他想让傅郢周弄死他们。
虞遥露出脸,识趣地挪到一旁,印着齿痕的唇翕动:“他们,想跟你叙叙旧。”
“好,我跟他们,慢慢叙。”
傅郢周是头被规训得俯首帖耳的恶狼,主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裴慎予默默后退,与邢诀接耳:“要拦一下吗?”
邢屹立不动,撺掇道:“你去?”
裴慎予:“……你想他把我撕成碎片吗?”
他就是随口一问,哪要真拦。
那张脸太可怖了,在凶猛的信息素外溢之前,邢诀捣毁了屋内的传感报警器。
钟焱方寸大乱,想往后退,又顾及脸面,转而攀关系。
“我们俩认识,我父亲是钟岳,监察局的。”
裴慎予撇嘴,依旧看戏脸:“别说他爸,这会儿就算傅郢周他爹来了,都不顶用。”
傅归鸿敢拦,也得挨打,这就是易感期的alpha。
只有最原始的狂野兽性。
第26章 宝宝,我好难受~
走出别墅,裴慎予脚快,给虞遥拿来了缓和剂。
虞遥吸了两口,体内的潮浪归于平静,但敷在脸上的粉晕没及时消散。
“谢谢。”
虞遥坐在门口的藤蔓秋千架上,轻蹬晃动,看向那位omega。
“抱歉,你得自己先回去了。”
omega慌忙摆手:“没关系,我能回。”
至少……比待在别墅里安全。
傅郢周没堵着门不让人出来,只是没人敢轻举妄动。
那架势,谁碰谁倒霉。
面对兄弟的omega,裴慎予话唠不起来,斟酌着开口。
“额,要不去对面等。”
虞遥睁眸望眼,暴露担忧:“他一个人行吗?”
“不要质疑易感期的alpha!”
不止聚爆硬,拳头也是。
以傅郢周的战斗值,五分钟足够把他们打趴下了,但那是平时。
这会儿,少说也得十分钟。
毕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会收敛。
救助人员来了,虞遥主动说明情况,又做了检测。
“真的没事吗?这两位……”
首都星文明程度高,对omega还是挺关怀的。
虞遥再三否认:“没事,他们给我拿的药。”
“好吧。”
正要走,别墅内传来闷响。
住宅很隔音,那道碰撞声不算小,可见屋内阵仗。
虞遥面不改色:“剐鱼呢,准备烧烤。”
这处夜景好,又临海,所以杀鱼不稀奇,有的鱼足有好几米长,难处理,也不稀奇。
omega面相好,清秀无辜,眨巴眼时,乌溜溜的水眸极具迷惑性。
人走后,虞遥要推开门,裴慎予阻止:“这、没什么好看的,要喝咖啡吗?”
太血腥了,恐怕会伤了omega脆弱的小心脏。
万一太暴力,让虞遥对傅郢周留下坏印象,可是有分手风险的。
虞遥玉曜清濯的脸上衔着一抹笑,怪味开口:“我就喜欢看残暴的画面。”
语调婉转,笑靥生气,可说的话让人遍体恶寒。
谁会对算计自己的人怜悯手软啊?
圣母吗?
那很该死了。
那几个alpha被傅郢周打得血沫横飞、哀嚎惨叫。
哪里残忍?
哪里可怕?
虞遥只觉得酣畅淋漓。
杂乱的气味飘散,属于傅郢周的很浅。
易感期加打斗,居然还能克制信息素不外溢。
是个人物。
邢诀把玩着金属火机:“差不多了,留口气。”
被撂在地上的几人奄奄一息,脸都糊得看不清了。
傅郢周还在打,拳拳到肉,根本不听。
“傅郢周。”
虞遥音量小,远不及砸拳头的动静大。
三个字,就像是回拽的缰绳,让傅郢周霎时乖觉,回到虞遥身边。
还用裴慎予勾在肩头的外套,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裴慎予:“?”
他请问呢。
鄙视傅郢周,怕自己招老婆嫌弃,就把脏东西蹭他身上。
深刻鄙视!
-
闹剧结束,裴慎予找人善后,还派了beta当司机,送虞遥他们回去。
盯着背影,裴慎予用肩头碰邢诀,傲娇勾唇:“我现在不是戴罪之身了吧?”
不仅没罪,傅郢周还得给他磕一个。
再次踏足傅郢周的公寓,虞遥想缩回脚。
烈火焚过原野,酷热窒闷,整套公寓被一张密闭的网笼罩。
虞遥单薄的肩背扛上重担,押解着他堕入深渊。
“宝宝,我好难受~”
方才还蛮横,摇身一变,柔弱得让虞遥觉得是在撒娇。
嘤嘤怪。
“真的难受,很烫,你摸摸我。”
“!”
摸哪儿?
他不敢。
玄关口,虞遥艰难扶墙,怼在后背的傅郢周几度用脑袋拱他肩颈。
最后,还贴上脸,往虞遥脸颊上蹭。
暧昧到了极致。
“烫不烫?”
原来说的是脸啊,虚惊一场。
好吧,也没有虚惊,确实有点硌着他了。
磨蹭间,虞遥的脸也急遽高温:“你好重,去那边坐着,我让你……t。”
虞遥手摸到抑制贴,犹豫片刻,撕掉。
这对傅郢周来说,远超撩拨,而是邀请他享用美味。
虞遥刚准备把傅郢周驮过去,身体就失重悬空。
虞遥以一种格外诡异的姿势,一手锢腰,一手打横抱大腿,被傅郢周抱起。
“宝宝好轻,都是平时喝劣质营养液把身体喝坏的。”
“哪有坏?”
虞遥恼声,他唯一一次觉得自己身体会坏,是因为傅郢周。
变态的癖好。
他本来身体挺好的,到了傅郢周手里,就弱唧唧的,承受力欠缺,还不久。
到了沙发,虞遥都不是坐在傅郢周腿上的。
“……”
重拳出击后,傅郢周双手破损,渗着血迹。
虞遥这次不嘴硬了,是真怜惜。
“你手上有伤,我去——”
腰上胳膊是铁铸的,没起得来,屁股颠了下,又碾回去了。
“傅郢周,你先松开,我去给你拿药。”
傅郢周攥得更牢固了,失而复得,怎么都不愿撒手,怕再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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