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身法宝跟不要钱似的往出掏,碎了一个又补一个,一层叠一层,护得严严实实,这特么都能开个法宝杂货店了!
他甚至怀疑这狐族小崽子是不是把整个狐族的家当全穿身上了。
灵力耗了大半,却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他们可是仙君境界啊!
三个大境界的差距,半个时辰都没能将人拿下,传出去都是要钉在耻辱柱上嘲笑一辈子的那种。
“前辈既然想置我于死地,是否该报上名来?”林忱抬眼看向白衣仙尊。
“下界数次截杀皆告失败,本座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往下界投放数百万血兽,却仍被你一一躲过。你这命,倒是真硬。”
白衣男子语气渐冷:“早知如此,当初便不必这般步步谋划,趁血兽下界之际,直接将那一方大世界彻底抹去便是,也省得这般麻烦。”
林忱不疾不徐地反问:
“若真这般做,前辈又如何帮你背后之人窃取界运?又怎能借着大世界界运之力,登上那个位置?”
白衣男子闻言,低笑一声:
“小狐君,本座早知你聪慧过人。如若是想拖延时间,还是省省力气。想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等你魂归天地,本座自会告诉你。”
话音刚落,他袖中探出一只手。
五指张开,朝林忱虚虚一按。
隔着镇厄甲,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碾过来,那力量太重了,重得像整片天塌下来,压在胸口上。
守一闷哼一声,膝盖弯下去,撑剑的手都在抖。
云峥和溟尘更惨,直接跪倒在地,身上护体灵光碎成渣。
林忱站在最前面,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护着几人的镇厄甲灵光疯狂闪烁,一道接着一道裂痕出现。
“你这个道胎体质,说实话,本座很是心动。只可惜,你必须死!”
砰——!
空气层层炸裂,周遭万物尽数被震飞至半空,尚未坠落,便被第二波狂暴气浪直接碾成齑粉。
护身的镇厄甲应声彻底崩碎!
白衣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刚要开口,瞳孔骤缩。
只见方才被气浪吞没的位置,竟再度亮起一道刺目金光。
林忱面色苍白,而在他身前,凭空悬浮起一枚器物,周身流转着浩瀚无上的太古道韵。
“混元珠?!”
白衣男子语气里多了几分狰狞,“狐族竟还藏有这等至宝,倒是本座小看了你。”
他身上仙气暴涨,杀意比先前更烈:“混元珠顶多能挡仙尊三次全力一击。你今日,仍是必死无疑。”
“是吗?”
林忱微微挑眉,衣袖轻甩,一件又一件仙气四溢的法宝接连从袖中飞出,环绕在他周身,“一件不够,那再加上这些呢?”
这些宝物,有狐族众人所赠,也有炽王与大罗天庭众仙相送,大大小小、新新旧旧,金光银光青光紫光混在一起,把这片刚被碾成废墟的林地照得像座宝库。
“噗——”
蹲在角落的大白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一旁的洛灵连忙反应过来,伸手捂住它的嘴,小声道:“大白猫,别忘了咱们的计划是要装怂的。”
“本喵当然知道!”它扭头看了一眼那白衣男子铁青的脸,又看了看林忱身边那一大圈金光闪闪的法宝,“可他那副表情,真的很好笑啊。”
“嗷!”
“唔!”
大黑和小白在一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第962章 怎么谁都想要忱忱的命
守一收了剑,也不站着了,直接蹲到了林忱身后。
云峥和溟尘得知外界早已看不到这边的景象后,犹豫片刻,也跟着蹲了下来。
那白衣男子的威压实在太强,站着反倒更耗心神,不如蹲着,还能少受几分煎熬。
不是他们不想帮林忱,可知与不知敌人深浅完全是两回事。
在瞧见一个个都是超出他们不知多少个大境界的大佬后,不拖后腿就不错了,还帮什么忙。
“溟尘道友,你有没有觉得,明河这个道号有点耳熟?”云峥蹲在地上,捡了根枯枝画着圈,“小狐君飞升才多久,身后又有整个狐族撑腰,能跟谁结下这种不死不休的大仇?”
在林忱那堆法宝的护持下,溟尘脸色好看了些,琢磨道:
“未必是私仇。你忘了测试时小狐君显露出的天赋?后来族中长辈与我说,混沌道胎非同寻常,他一出世,便意味着三界格局要动了。”
他也捡了根枯枝,在云峥画的圈中央一横,将圆一分为二:
“他的存在,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心中有鬼之人,自然恨不得将他尽早除之。”
“可以啊你,我还以为你成天只知道埋头炼体。”
守一也凑了过来:“有没有可能,是你们想复杂了,这就是小师叔的旧仇?”
“旧仇?”云峥一脸不解,“难道还是他在下界时结下的?”
守一点了点头。
“哦!我想起来了!”溟尘声音忽然大了起来,“这位明河,不是玉澧天宫的仙使大人吗?”
“这么说,想要置小狐君于死地的,是玉澧天宫的人?”
——
“好一个玉澧天宫。”
雅阁之内,妖皇眉头微锁,淡淡瞥了一眼天帝。
“天帝,这玉澧天宫乃是天界老牌势力。本皇若没记错,宫主沧屿仙帝已闭关数万年,为踏出那一步做准备吧。莫不是盯上了狐族那小崽子身上的源生莲,想借它彻底踏出那层桎梏?”
“看来妖皇消息倒是滞涩了。”魔皇把玩着手中那只丑萌丑萌的茶盏,闻言开口,“妖皇可知,近千年来,下界已有数个大世界接连湮灭。”
妖皇冷哼一声:“诸天万界本就有生有灭,大世界兴衰枯荣,本就是天地轮回常理,有何稀奇?活了这么久,连这点道理都要本皇教你?”
魔皇笑了笑,把茶盏放下:“道理是道理,可这几个大世界湮灭的时间,未免太巧了些。”
妖皇何其聪明,眼珠一转便明白了:“所以,这便是你与天帝来此的真正缘由?”
三界之内,虽以天帝为尊,可若论实力,妖族强悍,魔族诡谲,天界虽有三位上神,可真要比起来,还指不定谁强谁弱。
妖皇与魔皇年轻时更是谁都不服谁,如今岁数大了,勉强能坐在一起。到现在还没打起来,全是因为中间还坐着个穆箴言。
天帝瞥了一眼光幕中还在对林忱那堆法宝使劲的白衣男子,开口道:
“正是。三界势力众多,除玉澧天宫外,能直接干涉界域边疆的,便只有星罗、风涧、云岫、雾隐四个仙域,以及紫极天宫。”
“血兽下界一案,朕早已派人追查,未放出消息,不过是在等玄止归位罢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如今域外天魔蠢蠢欲动,三界上神尊位又迟迟未能补齐,即便局势紧迫,这些人也不该用这般极端的法子。”
三界之主一怒,整座雅阁肃然一静。
坐在后面的云机子得知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已经快坐不住了,握着杯子的手都有点抖。
上一任院长传位时他就说过,这个院长就该让苍衡师弟来当,否则今日哪轮得到他来面对这些。
域外天魔又不是第一天在界域边境闹腾了,数百万年来从未消停过。可魔皇提到下界大世界接连湮灭,时间太巧,以及血兽下界。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意思就全变了。
就差没明着说玉澧天宫之人在下界搞事了。
且还不是一般的搞事,是把整个大世界当养料。
一方大世界之下还有三千中世界,一个中世界还有三千小世界。即便不是每个小世界都存在生灵,可大世界若毁,其下世界同样不复存在。
虽说每日都有世界诞生,都有世界消亡,可主动与被动,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得造下多大的杀孽!
云机子越想越怒,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就在杯子即将碎裂的瞬间,一道没有任何温度的视线落在他手上。
他一个机灵,猛地反应过来,这杯子...是清都上神的,可不兴毁坏。
他赶紧把杯子放下,咬牙道:“...这玉澧天宫之人简直罪不容诛!”
“咳。”魔皇轻咳一声,“院长倒也不必如此动怒。天宫势力庞大,也并非人人参与其中。”
“魔皇说的是。”云机子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心里直呼好险。
天宫、仙域与神域不同。
神域是上神专属的领域,偌大神域,只有上神一人执掌,别无分号。
前二者,并非修为达到仙尊、仙帝,便能随意开宗立派、自成势力。
这些势力皆是固定存在的,宛若棋局上的格子,占一个便少一个,绝无新增之理。
除此之外,便是旧仙尊突破成神,其执掌的势力空缺,方能有人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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