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是嘉正帝的第一怀疑对象，冷眼看着他演。
“朕没心思陪你说这些，若没事就出去。”
平日里嘉正帝还顾忌着脸面，做足了样子，不让朝臣诟病，但是今日不一样。
“皇兄未免太过冷漠，臣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皇兄，带上来。”
刘钊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反而是带上了些许笑意。
陆少雍被押了进来，嘉正帝看见陆少雍后脸色一变。
整个坤宁宫都搜过了，里面的宫女太监无一幸免，只有陆少雍和刘聿不知所踪。
嘉正帝又想到了那几袋朱砂水，心里早已安定下来了。
“这是做什么？胡闹！”
“皇兄，这陆大人作为大皇子的夫子在皇宫内实在是可疑，现在谁不知道大皇子遇害了，臣怀疑凶手就是陆少雍！”
刘钊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区区一个小官罢了，就这样成为自己的垫脚石吧。
至于刘聿，他本来就该死，自己的儿子死了，那刘庚的儿子也别想活。
这狗玩意还想立太子，想都不要想，自己在一天就不可能。
刘钊心中早已把刘庚鞭笞千百遍，面上去不过流露出一分。
而一旁的姜恪礼却眉头紧锁，若是皇后递来的消息没有错，这陆大人应该是忠于陛下的。
“殿下无理也要辩三分，臣也是有幸见识到了，臣来养心殿就是来禀告大皇子一事。”
陆少雍看了一眼刘钊，怪不得没有夺嫡成功，原来确实不算聪明。
他还没说话呢，自己就送上门了。
第24章 白帽子
事关大皇子，没有人会不重视。
所有人就看着陆少雍，等着他说出大皇子的下落。
“兹事体大，自然只能同陛下说，旁的人听不得。”
陆少雍斜睨了一眼恒王，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说给你听，识相点赶紧滚出去。
殿内四人脸色各异，最不满的当然是恒王。
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陆少雍破口大骂：“你一个卑微低贱的人居然敢让本王出去，活得不耐烦了。”
当然了，陆少雍并不理会，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等着陛下开口。
事关大皇子一事，嘉正帝自然是应下了，让姜恪礼请恒王殿下一起出去。
等养心殿只剩下嘉正帝和陆少雍二人时才开口道：“说吧，聿儿到底如何了？”
嘉正帝被今日一事吓得身心俱疲，整个人都沧桑了许多，如今满身疲倦。
“陛下无需担心，大皇子在臣家中，事发突然让陛下忧虑过重，是臣之过，还望陛下恕罪。”
当陆少雍说出刘聿在自己家中时，嘉正帝心中就有了别的想法。
怎么会这么巧？
正好昨日李美人被玷污，今日就自缢，坤宁宫的人大半都不在。
而陆少雍也正好识破了敌人声东击西的计谋，带着大皇子走了。
如此拙劣的朱砂水都能被错认为鲜血，杀手到底是心神不安还是暗通曲款。
而陆少雍呢？在里面到底作为什么角色出现的？
他又有什么目的，为了挟恩图报，是想封侯拜相？
还是陆少雍真的智勇双全，识破敌人计谋，成功救下了太子。
嘉正帝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官员。
陆少雍这么多年的人情世故哪里能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人之常情罢了。
所以当嘉正帝猛然抽出长剑抵在他脖子上时，陆少雍也不过是挑挑眉。
“陛下这是何意？”
“陆少雍，朕小瞧你了。”
嘉正帝眉眼凌厉，他只帝王权术，纵横谋略之下只能有忠臣。
而陆少雍就如同天外来客，太过出门了，若是不能完全为他所用，他今日就要陆少雍血溅养心殿。
陆少雍轻笑一声，确实是小瞧自己了，他确实也不甘只做一个七品芝麻官。
自出生起他就知道只有优秀的人才能体面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他只会是那个最优秀的人，叫别人望其项背，难以逾越。
“臣知陛下心中所想，无非是臣的忠心。”
陆少雍真的，帝王疑心太重，若真的想要换取什么，自己就得献上同等重要的东西。
陆少雍把今日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清楚了，嘉正帝的脸色才好转些。
“陛下不必疑心臣，若真是臣做的，未免太过漏洞百出，立马就能杀了臣。”
“更何况只有大皇子活着，臣才能活着，大皇子出事了对臣没有任何好处。”
“至于是谁玷污李美人打陛下的脸面，是谁杀害大皇子，那就看这件事对谁有益。”
陆少雍说的这些话很直白，他不怕得罪嘉正帝，他知道嘉正帝更偏向他。
至于这些道理嘉正帝也知道，只是他才登基没多久，根基不稳，就算验证了他心中所想也不能做什么。
他没有母族，只不过是一个宫女所身，就连娶的王妃也是个小官之女。
这两年他想要提拔姜家的人，朝臣们总有一百个理由拒绝。
只有几个坚定的保皇派才稍微好一些。
“朕何尝不知，只是哪有这么容易。”
嘉正帝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颓势尽显。
“陛下何不把事情闹大？事情越大，越好做些小动作。”
陆少雍语气轻快，说出心中的计划后微微一笑。
这件事成了之后可就不是单纯的定罪那么简单了，最好是能重新洗牌。
陆少雍被姜恪礼从养心殿押出去，嘉正帝气得大骂：“居然敢拿大皇子要挟朕！来人！把陆少雍给我押入天牢。”
恒王看着这副闹剧，心中难免升起一丝庆幸，还好路上碰到了陆少雍。
只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稍微调整一下情绪就上前安慰嘉正帝。
“皇兄息怒，臣说的不错吧，就是这陆少雍害了聿儿。”
嘉正帝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朕生气是因为陆少雍敢挟恩图报，至于凶手另有其人。”
嘉正帝的话让恒王心里猛地一颤，生怕被看出破绽，敷衍地安慰了几句就找借口离开了。
果然，是你。
嘉正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想到了陆少雍的话。
“臣愿意担下贪图名利的罪名，只不过凶手就在店外，不能随意定论，只需要放出消息即可。”
聿儿的情况不能说出去，但是要让恒王惶恐不安，这是事情成败的关键。
他倒要看看，陆少雍口中的钓鱼执法到底有没有用。
恒王回到王府，连忙让人去请公孙先生。
什么叫用大皇子的事情要挟嘉正帝？意思不就是刘聿没死。
不可能，这觉得不可能，派出去的人实力不低，怎么会连一个孩子都杀不死。
恒王哪里会想到姜皇后身边的宫女忠心耿耿，拖着杀手不让她杀大皇子。
倒是有个有些功夫的宫女趁机反击了，杀手受了伤，早已被姜恪礼抓住了，只是没有传出消息。
公孙渊走进来时，恒王瘫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
“殿下怎么了？”
公孙渊随意往边上一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茶。
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久不见下雨天有些时日了。
但是观今日天象，黑云压城，风气翻涌，是要天降甘霖了。
“刘聿没死！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有那个陆少雍。”
恒王把今天的事转述给公孙渊。
公孙渊听后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浅浅一笑：“没死就没死，今日死和明日死有什么区别？”
“先生的意思是？”
恒王听了的话有些不明白，今日没杀死刘聿，明日再想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刘聿在哪里，只知道陆少雍手里有刘聿的线索。
“当然是让刘聿自己去死。”
公孙渊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死的办法多了去了，还能一直不死？
“不过你说的陆少雍倒是有些可疑。”
“什么可疑，不愧是乡野村夫，目光短浅，露出丁点甜头就迫不及待舔了上去。”
恒王想到他还故作冷静，不知道在装什么。
不过没关系，都进了天牢了，有的是办法让他死。
“不过，先生，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火了。”
恒王心中还是有些隐隐不安，又是玷污皇妃，又是试图杀害皇室血脉。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那个刘庚。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要把他的脸踩在脚下，给他一个下马威，什么皇威不过都是人的鲜血。”
公孙渊深知自己在做什么，他向来是一个剑走偏锋的性子。
当年的事情他不会放过，至于刘庚，他必须死。
是谁当上皇帝不重要，他只要报仇雪恨。
恒王自然是信他的，毕竟这可是公孙先生，没有人比他更懂谋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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