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匈奴兵都懵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还以为是天神发怒了,吓得掉头就跑。
秦烈趁机下令:“开城门,追!”
这一战,朝廷军队大获全胜,不仅把匈奴赶回老家,还缴获了几千匹战马和几万石粮食。
秦烈赶紧写了捷报,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捷报送到御书房那天,皇帝正在和大臣们议事。
一看捷报,他高兴得拍了桌子:“好!太好了!沈砚这火炮,立了大功!”
说着,他看向站在下面的沈砚,朗声道:“沈砚,朕封你为正四品户部侍郎,即日上任!”
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愣住了,沈砚去年才从正六品升为正五品,这才半年,又升了正四品,这升职速度也太快了!
有人心里嫉妒,却不敢说什么,毕竟沈砚先是造了水泥路,解决了南北交通的难题,现在又造了火炮,打退了匈奴,这功劳摆在那儿,谁也没法反驳。
散朝后,几个和沈砚关系好的大臣围过来祝贺。
工部尚书李大人拍着他的肩膀:“沈老弟,你可真行!这火炮的方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沈砚笑了笑,没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只含糊道:“就是偶然想到的,多亏了工部的匠人帮忙试验。”
他心里却想着俞苏景,要是没有俞苏景过年时玩的爆竹,他也想不出火药这个点子。
下班后,沈砚没回吏部,直接回了家。
刚进院子,就看见俞苏景蹲在廊下喂 米糕,米糕现在养得圆滚滚的。
俞苏景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他,赶紧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早?今天不用加班吗?”
沈砚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有好消息告诉你,我升职了,户部侍郎,正四品。”
俞苏景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那是不是以后不用天天加班了?”
“以后尽量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晚上吃饭时,俞苏景才想起问:“对了,你之前天天往工部跑,到底在忙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沈砚把火炮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其实多亏了你,要是你过年时没玩爆竹,我也想不出这个点子。”
俞苏景脸一红:“我那都是瞎玩,哪想到能帮上这么大的忙。”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以后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不用偷偷藏着,直接告诉我就行,我又不会笑你。”
俞苏景撅了撅嘴:“谁偷偷藏着了?我就是觉得好玩。”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早上,俞苏景却拉着沈砚的袖子,小声道:“等周末休息,咱们去西市再买些爆竹吧?上次的‘孔雀开屏’还没玩呢。”
沈砚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笑着点头:“好,咱们一起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春风越来越暖,院子里的桃花开了,粉嘟嘟的,像俞苏景笑起来的样子。
沈砚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见俞苏景在院子里忙,要么是浇花,要么是喂猫,要么是坐在廊下绣帕子。
这天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俞苏景靠在沈砚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等夏天到了,咱们去城外的湖边钓鱼吧?听说那里的鱼很大。”
“好。”沈砚握住他的手,“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就去。”
第67章 成亲四周年
晨光刚漫过窗户,沈砚就醒了。
身侧的俞苏景还蜷着,乌发散在枕头上,耳后那点淡痣随着呼吸轻轻动。
沈砚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垂,轻声笑:“醒醒,再赖床,庄子上的鱼都要被别家钓走了。”
俞苏景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还带着点懵:“今日不是休沐?怎的起这么早。”
他坐起身,外衫滑落肩头,露出去年沈砚给他画的玉兰花络子,青金线缠的,洗了好几回还亮着。
“今日是咱们成亲四周年。”沈砚把叠好的衣服递过去,指尖蹭过他手腕,“前段时间你说城外庄子里的桃花该开了,还念着要钓春水鱼,忘了?”
俞苏景这才反应过来,耳尖一下子红了。
他总记不住这些日子,前三年要么赶上年节,要么碰着朝堂事,倒是今年,沈砚竟真把他随口说的话都记着了。
车马早候在府门外,沈砚扶着俞苏景上车时,还特意把脚凳垫得厚些:“昨儿让厨房温了姜枣茶,你路上喝。”车帘一掀,里头铺着厚厚的兔毛垫,小几上摆着蜜饯和书卷,连俞苏景常看的话本都搁在最显眼的地方。
“你倒比我还上心。”俞苏景捏了块金橘蜜饯,塞进沈砚嘴里,“不过说句实话,你那钓鱼的本事,钓半个时辰只钓上片荷叶,今日可别在我面前露怯。”
沈砚嚼着蜜饯笑出声:“今时不同往日,我特意托人从江南捎了好竿子,还有那诱鱼的香饵,保准让你见识见识,你夫君我除了算账,别的也不差。”
庄子离城不远,半个时辰就到了。
管家早候在门口,领着两人往后院池塘走。
岸边的桃树下摆着两张竹椅,石桌上放着两套渔具,沈砚兴冲冲地打开食盒,里头是用油纸包好的香饵,还带着点酒气:“这是我按方子调的,加了桂花酒,鱼准爱咬。”
俞苏景找了个向阳的位置坐下,把鱼钩甩出去时,动作竟比沈砚还利落。
沈砚刚把鱼饵挂上,就听见他“哎”了一声,鱼竿弯成个好看的弧度:“上钩了!”
沈砚忙凑过去看,只见一条金红色的鲤鱼在水面扑腾,比他巴掌还大。
俞苏景笑着收线,把鱼放进竹篓里:“看来今日运气在我这边。”
沈砚重新甩钩,心里暗忖:定是方才饵挂少了。
可等了快一个时辰,他篓里只躺着两条小鲫鱼,俞苏景那边倒又添了条草鱼。
日头渐渐高了,俞苏景看他额角渗汗,递过帕子:“别绷着了,你本就不爱钓鱼,坐这儿陪我晒晒太阳也挺好。”
沈砚接过帕子,指尖蹭过他的手:“谁说我不爱?就是今日这鱼眼瞎,不识好饵。”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挪到俞苏景身边坐下,帮他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补偿你看我丢人。”
午饭是在庄子里吃的,管家按沈砚的吩咐,做的都是俞苏景爱吃的清淡菜。
翡翠白玉汤浮着嫩豆腐,清蒸鲈鱼浇着葱丝酱汁,还有一碟炸得金黄的藕夹,夹着碎虾仁。
俞苏景夹了块藕夹递到沈砚嘴边:“尝尝,比家里厨房做得还香。”
沈砚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虾仁的鲜混着藕的甜:“是不错,回头让咱家厨子来学学。”他看着俞苏景吃得眉眼弯弯,心里软乎乎的。
午后回城时,俞苏景靠在沈砚肩头打盹,车窗外掠过街边的铺子,卖花的姑娘正吆喝着新到的海棠。
沈砚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盘算着晚上的流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袋里的小盒子,那是他熬了好久才打好的银戒指。
等到暮色漫过天街,沈砚才带着俞苏景往醉仙楼去。
刚到门口,掌柜的就笑着迎上来:“沈大人,您订的天字阁早备好了,小的这就领您上去。”
俞苏景抬头看,酒楼檐角挂着串串红灯笼,烛火映得窗纸通红,连楼梯扶手都缠了彩绸。
他拽了拽沈砚的袖子:“你这是花了多少心思?”
沈砚握着他的手往上走,掌心暖暖的:“不多,就想让你高兴。”
天字阁的窗户正对着街面,推开窗就能看见下面的行人。
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酱鸭舌切得匀整,凉拌海蜇丝撒着芝麻,还有一碟醉蟹,膏黄饱满。
俞苏景刚坐下,小二就端着热菜上来了,第一道是松鼠鳜鱼,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鱼身炸得金黄,还翘着尾巴,像真的在游似的。
“慢点吃,别烫着。”沈砚给俞苏景夹了块鱼肉,剔掉刺,“这鱼是今早从京郊河里捞的,新鲜得很。”
俞苏景咬了一口,外脆里嫩,糖醋汁酸甜适中,刚好解腻。
接着上来的是佛跳墙,瓦罐里炖着海参、鲍鱼、花胶,汤浓得黏唇,还飘着点葱花。
沈砚盛了碗汤递给他:“补身子的,你前段时间总熬夜看话本,得多喝点。”
两人慢慢吃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街上的灯笼全亮了,像串起来的星星。
等小二撤了碗筷,沈砚才起身,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个花束,用细竹枝扎的,插着几枝粉白的海棠,还缀着两枝嫩绿的柳芽,底下用青绸绑着,系了个同心结。
“你什么时候买的花?”俞苏景接过花,指尖碰到青绸,软软的。
“上回下值路过花店,看见这海棠开得好,就想着给你编一束。”沈砚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编了好几回才编好,你别嫌丑。”
俞苏景笑了,把花凑近鼻尖闻了闻,淡淡的香:“不丑,比那些大束的牡丹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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