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我一下,我给你个惊喜?
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顾怀袖只觉得这梦是越做越离奇了。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有人在说话。
胤禛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
苏培盛也是一脸的没想到。
胤禛还跟年氏坐在一起喝茶,没想到沈恙便过来了,只将账本朝着桌上一放:“王爷要的东西,放在这儿了。”
“……你的春宵,莫不是只有这一刻?”
胤禛着实觉得有些出人意料,至少他表现出了这个模样。
沈恙脸上的表情太过一言难尽:“我原以为我能做出来的,可我做不到……”
不想她受苦,也不想她不开心,她已经足够恨他了,可他为什么就狠不下心让她更恨自己呢?
越是恨,越是能惦记一辈子。
他得不到的东西,不一向该夺过来吗?
可他竟然放弃了。
他只道:“兴许出了这一道门,我便会后悔,所以在我后悔之前,我该走得远远的……”
说完,他竟然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去,脚步很急促,也像是纷乱的雨点。
胤禛眉头一抬,示意苏培盛将账本拿起来:“是那半本吗?”
苏培盛也看不懂,更不敢看,只朝着侍立一旁的戴铎递过去,戴铎有些白,有些胖,慢慢地翻了几页,便对胤禛道:“正是那下半本。”
沈恙这人也是颇有心机,为了自己的前程,竟然几乎在这十几年里,把江南的大小官员调查了个遍,什么人是什么人的,收过多少的贿赂,都记录在册。胤禛甚至怀疑自己的那一份账本,也在沈恙的手里,不过现在这一本是胤禩的。
八爷党在江南根基最深,如今老八江南的根基,都握在胤禛手里了。
他只叫苏培盛收好了账本,便对年沉鱼道:“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跟过来便是。”
胤禛自己带着苏培盛,便朝着之前顾怀袖还躺着的屋子里去,美人睡姿也是端庄,头枕着锦枕,鬓发不乱,头钗都没动过一下。原以为沈恙是个小人,美色当前,竟然又做了一回柳下惠,他倒还君子起来了。
就是胤禛这种清心寡欲的人,见着了的美人也不一定不动心思,面对自己放在心尖尖上那么多年的人,还能忍得住……
沈恙是个人物。
也正因为他忍住了,如今才保下一条命。
真不知道沈恙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
胤禛淡淡道:“高无庸。”
屏风后面出来一条影子,接着是高无庸整个人,他手上按着刀,朝着地上一跪:“四爷吉祥。”
“起吧。”
胤禛的话剪短得很,他只不远不近看了无知无觉地顾怀袖一眼,又问道:“沈恙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只说了一些话,零零碎碎乱得很,要紧的只有两条。”高无庸悄悄看了看胤禛的脸色,才道,“他说张二夫人认错了主子,不该当您的奴才……说她犯了糊涂……”
“胡说八道!”
胤禛一声嗤笑。
苏培盛忙看了高无庸一眼,接着便是一个眼色,爷脾气上来了,惹不得。
高无庸也有着一股机灵劲儿,便道:“是瞎说,沈铁算盘这人就是瞎说。他还说什么,等他死了,就把鱼儿还给张二夫人,又说什么反悔了,舍不得……奴才也听不懂。”
“鱼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里头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胤禛皱了皱眉头,又问道:“没了?”
“几乎没了。”
别的都是什么腻腻歪歪的傻话,高无庸想想,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一则觉得对着爷说,那感觉太腻歪恶心,二则,沈恙说这些话,又没做事,总让人觉得这人着实可怜。
说完话,后面年沉鱼便来了,孙连翘也跟在后面。
高无庸将刀往腰后撇,又给年沉鱼行了个礼,抬头看胤禛已经出去了,这才跟出去。
年沉鱼这边一叹,朝着里面走过来,才叫来府里的丫鬟,只道:“张二夫人喝醉了,去打盆水来,给她擦擦脸,一会子宴席将散了。”
第二二九章 金簪
“张二夫人醒了。”
有丫鬟在前面说了一声,顾怀袖只感觉热热的锦帕从自己的额头上过去,她缓缓地睁了眼,一时似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竟然问道:“这是哪儿?”
“你方才说着说着话,才道了一个‘你’字,便倒了下去,可把咱们给吓了一跳……”年沉鱼收了帕子,便叫丫鬟扶她起来,自己退了两步道,“现下在客房这里,还当你是有了什么不适,叫了你嫂嫂抹脉,竟只说你不胜酒力晕了,真真把咱们给笑死。”
人说南柯一梦,梦不知几年,顾怀袖这时候才渐渐想起方才的事情来,可老觉得有些不对劲。
“您说的试金石……”
“美人本身便是试金石……”
年沉鱼似乎颇有感慨,神色自如,她眉眼之间的妖娆气,隐藏在举止的端庄之中。往旁边一站,便是洛水仙子,自有与旁人不同的雍容之态。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她这名字,果真是不曾起错的。
顾怀袖的手拢在袖中,被扶着起了声,尚还没说话,也似乎还没醒,就听着年沉鱼说。
年沉鱼道:“美人迟暮,如今你可试得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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