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苗左右一看,脸色大变。池南野则说道:“回里面去。”
这荒无人烟的道路上,黑衣人密密麻麻穿的一身夜行衣在黑夜中像索命鬼般。
僵持下来,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动手。
周围静的只能听到雨落下的声音,门窗紧闭的车厢里,院长语道:“诸位都是英雄好汉为何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领头的黑衣人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空气中,他道:“他让你们回去。”
他是谁,院长已经知晓,只是不愿相信,当初的翩翩少年,竟然会为了皇位而让生灵涂炭。他轻叹着道:“这权利真有这么重要??”
黑衣人没有出声,他来着只有两个任务,一是带话,二是看他们的选择,回去则护送、离开则杀。
书生十有八九都是人才,郕王谋划的好,决不能让人才流失、不能让富商溜走。
院长见他不吱声,心下叹气,
他是决绝不会与反贼为伍,其他人其他人如果想,他也绝不会反对,只觉得心寒。
他掀开车帘,喊道:“你们要是想活着便跟着回去吧。”
听到这话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下明了,也难以抉择。
但其中也有命比天大的恶人,一身长衫的人咬了咬牙,道:“院长,我想活着。对不住了。”他的选择已经出来。此人才十五,正处青春年华。
“阿四,护送回去。”领头黑衣人道。
院长心寒,但他也无可奈何。
有一便有二……,书生都已经有了抉择,留在这里的马车竟然与离开的马车人数一样。
突然马车最后有人笑道:“江峰、你这个院长当得不行。”
江峰便是院长的名字。
此人声如洪钟,正是跟在最后面的将军,他翻身下马:“我不做那等懦夫。”他身长九尺寸,高大魁伟,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那双鹰眼看的渗人。
话语刚落,他便提起银枪,脚尖轻点便到了最前面,与领头的黑衣人打斗起来。见状,身边护卫的人纷纷拿出武器抵御。
不过是一瞬间便是刀光剑影。
“在里面待着,别出来。”说罢,池南野跃下马车,抽出一柄长剑,他目光闪动,不过是一瞬便到池南际马车旁:“大哥!!”
“晏清,娘,躲好。”说罢,池南际拿起弓箭,一跃下马车。
两兄弟轻工不好,只是在地面配合作战,两人后背紧贴,池南际拉弓放箭,池南野挥剑如雨。
…………
这一战惊心动魄,池南野两兄弟被迫分开,各自作战。
这些黑衣人将军不愧是将军,武功高强,在这雨夜之战中游刃有余。
池南野,大喊:“大哥,身后。”
剑的速度太快,池南际来不及躲开,那剑不偏不倚的往他胸口上刺去。
哪知就在这时,那柄锋利的剑,突然“咔”的一声,在他面前一分为二,将军不过几步便到他附近,他大喊:“躲开。”紧接着,银枪起,人头落。
……
有高人相助,剩下的黑衣人眼看着不好便大喊声:“撤退。”
池南野的无疑自然是比不上刀剑舔血的人,他用剑撑在地上,此刻的他,肩头、前胸、后背,已经有血顺着雨水往下滴落。池南际也好不到哪里去。
地上的血水跟雨水混合在一起,但抵不住雨水的强大,被冲刷。
见这两人强撑,将军道:“谁的家人把人带回去,包扎伤口。”
血腥味浓烈的很,听到这话,离池南野最近的赵砚书忙架着人回前者的马车上。
剩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是被保护着,只有一两个受了伤。
林晏清心里突突的跳,听见这浑厚的声音忙扒开窗帘看,见着池南际苍白的脸,心像被刀割一般,顾不得大雨匆匆跃下马车,用那单薄的身板架起池南际。
两夫夫迎着大雨往马车处赶。
将军看了周围的惨况,忙道:“受伤的先包扎,一刻钟后马车启程。”
他见惯了尸体,对这场面自然是面不改色,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书生及其家人已经吓破了胆。
车上的人听到他的话,莫敢不从。
盛苗此刻见着池南野浑身是伤,心慌的厉害,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反倒是池南野还有意识,也听到了那汉子的话,声音微弱道:“砚书,帮我在外头找一个能驾车的人。”
此时的赵砚书刚把人安稳的放置后,闻言忙道:“我省的,你放心。”
见着人走了,池南野松了口气,他对着盛苗道:“伤药,干净的衣裳、布巾都拿出来。”
说罢,他也顾不得其他的,忙把身上的衣裳褪去,动弹间,疼的他,脸色大变。
盛苗手脚利落的把东西找出来,便看到他痛苦的模样,下意识的过去帮忙,“你躺着别动,我帮你。”
他心无旁贷的帮池南野褪下衣裳,用布巾帮他擦干净身子,大大小小的刀伤落在那副劲瘦的身子上。
盛苗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只感觉到眼泪蓄满了眼眶,
位置逐渐转移到私密处,池南野虚弱道:“我自己来,你拿伤药过来。”他早就料到会受伤,药都备下了。
“好好。”盛苗哽咽道,转身便已泪下,他忙用袖口擦着双颊的泪痕。
“你哭什么,我受伤了都没有哭。”他转身,池南野便看到他微红的眼,安慰道。说罢他拿起装着金疮药的瓶子递给对方:“把我把后背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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