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得意到消亡,用的时间好像也就是瞬那么短,韩正清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向韩止,半响才张开嘴巴:“这也是你做的?”
心腹泪眼模糊的顺着他的目光去看,看见的居然是年少时的韩正清,不由觉得自己见了鬼,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片刻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哪里是年少时的韩正清,这压根就是韩止!
他的少主韩止!他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连话也不会说了,连滚带爬的到了韩正清跟猴,牙齿打颤的问:“侯........侯......侯爷,这是谁啊?!”
韩止心情很好,他笑着喊了声叔叔,目光却是对着韩正清的,且毫无笑意,冷意森然:“你觉得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
心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看韩止,又看看韩正清,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毛都竖起来了。
韩止心情显然很好,还有空上下打量了他们眼,微笑着朝心腹努努嘴:“你出去。”
心腹我我我了半天,手脚并用奈何就是爬不动,欲哭无泪的正觉得心里冷,韩止就往他屁股上踹了脚。
然后他皮笑肉不笑的朝着韩正清走近几步,朝韩正清抬了抬下巴:“我们来算算总账。”
他说话的语气冷淡的吓人,韩正清眉目间阴沉沉的,时半会儿看不出什么情绪,隔了许久才冷笑了声。
是真正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冷笑,他已经回过神了,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冷冷的拂了拂自己的袖子:“不管你为什么还活着,也不管你到底是为谁,我是你爹。”
从来没怎么尽过当爹的责任,事到临头却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我是你爹这四个字,韩止面色有些阴沉,觉得有时候母亲骂他骂的也不错,他果然跟韩正清流着样的血,都那么卑劣自私,又那么冷酷无情。
他也同般要控诉父亲不慈的儿子不样,拍了拍手掌笑了声:“你是我父亲?你是谁父亲?”他提醒他:“韩止已经死了,你忘记了吗?死在天津的码头上,尸体都烧焦了,朝廷不是让人去认尸了吗?既然你儿子都死了,你怎么又来认儿子?”
他瞧见韩正清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觉得很受鼓舞:“你现在凭空说我是你儿子,你要不要脸?”
韩正清听的面色铁青,终于出口呵斥了声:“闭嘴!”
“闭嘴?”韩止觉得好笑,带着戾气猛地朝前扑,竟真的把韩正清扑倒在了地上,狠狠地按住了韩正清的肩膀,眼里怨气横生:“你敢做,还怕人说?”
韩正清觉得喉咙里干的厉害,忍着有些疼的关节,惦记着外头的形势,时顾不上韩止,使劲了几下也没挣脱,就有些急了,死命往旁边滚,跟韩止换了个方位,狠狠往他脸上甩了巴掌:“我是你老子!你看你跟我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
韩止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是混帐话,他盯着韩正清的眼睛,几乎瞬不瞬的盯着,然后猛地笑起来,笑的志得意满,叫人心里慌:“我说的是混帐话?我说的是大实话。”他说完这生,见韩正清吩咐人进来,就朝他冷笑:“没人要理你的,周边的县都被崔绍庭拿下了,现在还有这城里,这城里也是守不住的。你们不是西门防守最薄弱吗?他们都知道的......”
句他们都知道的,说的韩正清毛骨悚然,他忽然想起之前韩止说的,恭王为什么要撤兵,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韩止,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多此举的问他:“你居然帮朝廷做事!”
他的儿子,个东平郡王不肯认他,孤注掷的要扒住朝廷大腿,另个儿子也费尽心思来坏他的事,还联合外人来算计他,这让他有种被背叛的厌恶感,他生气极了。
可是韩止从来不是会在意别人生气不生气的人,他喘着粗气看着韩正清,开口问他:“我帮朝廷做事怎么了?你们这种乱臣贼子,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吗?”
的确是人人得而诛之,韩正清脑子糊涂的厉害,觉得眼皮上下打架,好像是快要睡着了,他怎么好像半点力气都没有了?不,好像有哪里不对。
第一百九十一章 虐待
韩止从指甲里弹出剩余的点儿粉末来,话说的漫不经心残忍的有些可怕:“你看,这些鬼祟伎俩不是你教我的吗?怎么到头来,你自己点儿防备也没有?”
小的时候,韩正清就不大教他正常孩子该学的东西,他学的第课,是怎么防着人往他身上乱放东西,是别人给的东西不能随意接,这些习惯后来都渗进了他的骨子里,片刻不敢忘,可是他不敢忘,韩正清却忘了。
就好似他曾经把大范氏和东平郡王当成要保护的人,最后这两个人却朝他捅了最厉害的刀样,这种感觉实在不是很好。
因此韩止很不想叫韩正清开心,他伸脚踹开瘫软了的韩正清,居高临下的蹲着身子看着他,直看的韩正清心里毛,才从袖子里掏出了把刀、
韩正清想动,手脚却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思及刚才韩止刻意差点儿伸到他鼻腔里的手,就知道是着了道了,又看着韩止掏出刀子来,心里不知道怎么的重重的咯噔了下,目光终于有了慌乱:“你干什么?!”
韩止曾经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若是有天,他还能见到韩正清,他要把韩正清怎么样。
他给了自己性命,可是自己的辈子也相当于就毁在他手里,思来想去,实在做不到功过相抵,也实在做不到云淡风轻,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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