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成公主还想再说,太子妃伸手挡住她,长长的裙裾在地砖上拖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上前几步走到太子身边:“我曾经说过,我说,不如我们就跟从前那样相处,面和心不合,至少也能勉强糊涂的把日子混下去。可太子您并不当回事,我知道您厌恶我,我其实也并不怎么喜欢您。可唯昭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也忍心现在朝他下手,你明明知道他的正妃才定,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给他添堵,想把卢家跟他一起推进漩涡里......我本来还想偷偷的把我知道你在西北做的勾当的事告诉你,叫你自己收敛,是你自己非得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看着太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母后是不是跟从前不大一样了?殿下,你最好相信母后她说的话,安安分分的别再四处点火伸手,也别再来找我的麻烦......还是那句话,您这个太子,无过就是有功,与其四处汲汲营营去敛财,不如安安稳稳等着登位,您说是不是?”
太子再一次攥紧了拳头,卢家的女人都这样,自私冷血,面上还要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好似她们之前多么不容易,多么隐忍似地。
他如今投鼠忌器,有把柄握在人家手里,的确没有办法,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卢太子妃跟荣成公主一眼,他有些木然的转过了头,越过花园到了前殿,在书房的那把黄梨木圈椅上坐下来,伸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只雕成牡丹花形状的和田玉来,端详了一阵紧紧握在了掌心里。
不过就是西北的生意又没了而已......他忍着心里的愤怒,把手里的和田玉握的更紧了一些,花瓣嵌进他掌心的肉里,他却丝毫不觉得疼,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只要这东西还在,他就不至于彻底被斩断手脚。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西北的生意跟范家比起来,倒不是那么要紧了-----范家毕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替他办了这么多年的事,一旦没了范家,他做事不方便不说,以后周唯琪也就没有母族了......他觉得头疼,单手支着头疲累不堪,心里的愤怒跟恨意却更甚,口口声声说什么已经尽力做了能做的所有一切的卢皇后,还有他所谓的亲生儿子,一个个把话说的比什么都好听,却一个个的都来捆住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他想起周唯琪,心里的愤怒稍稍减轻了一些,他还有个儿子,他以后会有很多个儿子,根本不需要卢家人替他生的所谓的儿子,所谓的嫡子......他想起周唯昭五岁那年生的那场大病,苍白病弱的脸上显现出诡异的遗憾,要是那次......就好了......
抱歉啊各位,今天在家里吵架吵的太晚了才去医院,来了医院又很不甘心,很晚才开始写,又得守着打饭换药什么的,不一定能三更了,如果今天不能三更,明天就四更,抱歉抱歉,我发誓呆完这十天死都不来医院了......
第四十七章 动静
荣成公主筋疲力尽的出了鸣翠宫,雨后新晴,到处都飘散着桂花香味,叫人心旷神怡,她却半点兴致也提不起来,思虑再三先去了卢皇后那里。
卢皇后眼圈底下是浓厚的乌青,眼角眉梢都溢满了可见的疲倦,荣成公主看的眼里一酸,上前挨着她坐下,一开口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母后......”
卢皇后拍拍她的手,见她这副模样,略微一忖度就问:“你刚从鸣翠宫出来?怎么,你哥哥又去找你嫂嫂的麻烦了?”她说完就笑了一声:“他的脾气就是这样,在我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当然要去采薇那里找找麻烦。”
荣成公主沉默了一会儿:“他要是只发发脾气,散散心里的气,也未必是件坏事。”只要他能安安分分的呆着就罢了。她见卢皇后嘴角的笑僵在了原地,就叹了口气提醒她:“母后,我听说藩王们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中秋前就都能进京......这个时候,要是哥哥再闹出事来,后果不堪设想,别提肃王兄跟鲁王兄,连弟弟他......”
恭王这些年也不是什么手脚都没在太子身上做,阳泉周唯昭遇袭,作为王叔兼晋地藩王的恭王不过象征性的派人去慰问了一下,连最基本的忙都不肯帮,后来也不过是上了封请罪折子而已......这两兄弟的矛盾早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上次扬州弊案的事太子又狠狠地将了太子一军,这回恭王回京,要是抓到太子的把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卢皇后只觉得头愈发的疼,她揉了揉眉心,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是,要不是因为宏儿他要回来,我也不会催驸马催的这样急......这事儿要么能先遮掩过去,等宏儿回藩地以后再闹出来,要么就要在宏儿回来之前先处理干净,否则到时候......”
恭王对太子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要是知道太子这些把柄,恐怕不计代价也要闹出来,闹到天下皆知的地步,到那时候,太子固然没好果子吃,可是对待兄长尚且这样咄咄逼人,一副不逼死兄长不罢休的恭王又能落下什么好名声?到最后倒霉的,反正全是她的儿子。
荣成公主忍不住替卢皇后觉得心烦,两边都是儿子,可是偏偏两个人相处得水火不容,哪怕有一个人愿意退一步呢,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偏偏太子当初抢卢采薇这一招实在是把恭王伤的狠了......她替卢皇后把枕头挪了挪,让她靠的舒服一些,面上带着些为难:“驸马说这事儿不好处理,范家既然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了哥哥身上,对哥哥肯定是抱着极大的期望的,一个有这样野心的家族,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算对太子肯定也是留了一手的。”-----这些信不就是卢太子妃想办法拿到的?范家若是没有防备太子过河拆桥的心,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往来的信件?既然连这些东西范家都细心的保存下来了,那其他的东西,譬如说西北的那些账册,还有每次往银号存银子时的手续,范家就更有理由存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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