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打量着,大圆桌坐的七七八八,还剩两个挨着的空位估摸着除了自个儿应是还有人未到,便随便选了个坐下,笑着回话,“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今日是本王私宴,不讲那些个虚礼,诸位都是朝中重臣,本王早就有心结交想请诸位吃酒,一直也没寻到时机,恰好前几日得了几坛好酒便想着与诸君品尝。”他摇着手里的扇子,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晏怀铮侧头看了一眼同自己隔着两人的季思,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空位,好奇道:“王爷这还留了一座,莫不是在等什么贵客?”
“哒”一声,李弘煊合上扇子摇了摇头,“倒不是什么贵客,大家也都认识,就是他如今染病在家休养,能不能来不大好说。”
听见他这么说,季思好像有些反应过来,明白李弘煊说的人是谁,端起茶遮住上扬的唇角,吹了吹茶叶饮了口,茶水刚入口,就见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小二躬着身领着人走了进来,房中众人纷纷视线望了过去,面上都没有一丝惊讶,像是都猜到来人是谁。
季思将茶杯放回桌面回身,便瞧见祁然跟在小二身后走了进来,视线越过自己看向主位的李弘煊,作揖行礼道:“下官来迟了,还望王爷恕罪。”
“不打紧不打紧,”李弘煊指着剩下的空位笑道:“正说到你呢你就来了,倒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祁然落座后和周围的人都打了招呼,当中自然包括季思,后者只是不冷不热的回了句,这番落在众人眼中,越发觉得这二人的确不和,更是觉得季思不知好歹上不得台面。
李弘煊眯着眼睛打量着众人反应,用扇面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狐狸眼,眼睛在众人之间来回转悠,随后“唰”的合上扇子,勾唇笑道:“既然人齐了那我就给大家介绍个人。”
他说到这儿,侧头望向身旁的中年男人,“这位是严先生,你们应该听过名儿没瞧见过人,本王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齐先生请来,往后同朝为官,诸位可得好生认识认识。”
话音落下,席间寂了寂。
严亦端起桌上酒杯站起身来,温文尔雅,话语间十分得体,“王爷盛情难却,严亦若是推脱倒显得不知好歹,也多亏王爷才能同诸位大人相交,诸位大人都是朝廷重臣声名赫赫,往后还望多照拂些,情意自在酒中,敬王爷和各位大人一杯。”
说罢,他仰头将酒饮尽,倒扣着杯子晃了晃。
“够爽快,”李弘煊乐道:“本王敬先生一杯。”
李弘煊开了头一堆人也不好继续端着架子,他们虽对这个严亦好奇,但也明白这人虽未有一官半职,可如今在皇上跟前干事替皇上治病,即使没有官职傍身那也不是一般人,的确当得起先生而已。
他们这时候也隐约明白今个儿这场席的主角便是这个严先生,李弘煊特意替他引荐,给严亦抬了身份,这里头是份不小的面子,也不知这二人私下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不过无论是瑞王还是严亦,众人今日都得卖这个面子。
能入的了席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这些个弯弯绕绕,左一句先生又一句先生叫的十分顺口,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到真有几分其乐融融的意思。
这酒敬了一圈落到季思这儿,他本没有注意还是让人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筷子往杯里斟满酒,举杯而言,“都说严神医妙手回春,今日终得一见,往后还望先生多关照关照,季思敬先生一杯。”
滑落下来,仰头饮酒。
严亦端着酒杯颔首,也将酒一饮而尽,嘴角噙着笑,盯着季思的脸打量了一会儿,轻声道:“久闻季侍郎大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这种客套话季思自然不会当真,更不会觉得这个大名是些好名声,只是笑着不语给足了人面子。
席上众人都是坐着的,未有两人是站在,明里暗里都把目光投在他俩身上,祁然坐的最近,只需微微抬眸就能瞧见身旁的季思,恰好这时季思低头,两人对上视线又不慌不忙的移开。
“听闻季侍郎是漳州人士,”那头严亦又道:“在下多年以前也曾在漳州待过很长段时间,这般算来也算半个老乡,漳州景色宜人,城东有一酒楼名叫……”
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皱着眉回忆,像是想不起来了一样。
“望月湾。”季思接过话。
“对,叫望月湾,那儿的糯米藕实在是润糯可口唇齿留香,当真是别处没有的美味,我离开漳州多年回想起来依旧馋的不行。”
“我前不久才从漳州路过,那酒楼还在味道也没变,严先生若是有空再去尝尝便是。”季思哈哈笑道。
“季侍郎说的是,”严亦眯着眼睛笑,“希望到时候能同季侍郎故地重游。”
季思心下不解,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应道:“一定一定。”
两人的对话结束,仿佛只是段插曲,席上又恢复了刚刚笑声错落的局面,祁然睨了对面的严亦一眼,心中暗暗觉得这人不简单,至少不如他面上表现的这般简单。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也就祁然借着大病初愈的由头只饮了几杯,瞧起来比别人清醒了不少,只是端着杯茶抿着,看起来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可若有人唤他又能第一时间应声,同朝为官的都知道大理寺祁子珩性子淡,也没人真上赶着去闹他,而季思则是大家不屑同他为伍,如此一来两人周围到成了最安静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