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了护卫的搀扶摇摇晃晃往自己屋里走,打开房门时十分酒气去了一半。
只见桌前坐了一个人,屋外的亮光打在他身上,照亮了那张脸,季思有些呆傻的瞧了瞧,随后将房门关严实,醉醺醺的说:“哪儿来的美人儿,我莫不是进错房了?”
房门一关连仅有的一丝亮光都瞧不见,但季思却觉得自个儿能看清祁然的表情,比如现在,他闻着自己一身的酒气眉头一皱,不悦道:“你去哪儿了?”
这话季思没回,只是慢慢走向祁然,才到跟前酒气上了头,右脚绊住左脚踉跄了几步,身子摇晃着跌坐在地上,有些难受的惊呼出声:“啊~疼~”
他这一声痛呼娇媚入骨,尾音上扬,带着丝丝甜腻腻的语调,在暗夜里勾的人心中异常,有些酥痒。
祁然不擅长和醉鬼打招呼,皱着眉打算离开任由这人自生自灭,谁料刚起身,就感觉脖颈横上来一只手臂,将他脑袋往下一压,连带着整个人都往前倾去,季思那张邪气艳丽的脸直直印在眼前。
这人喝了不少,发丝间都带着股酒气,双瞳含着春意,裸露在外的肌肤通红,连眼尾都染上醉意,泛着艳丽的红,他仰着头,脖颈连着下颔的线条浓艳好看,平日里苍白的嘴唇红的异常,上面沾着水汽,微张间能瞧见齿缝中的舌尖,呼出的热气同自己的交织在一起,莫名多了几分暧昧。
屋里十分安静,二人喘息喉结滑动吞咽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晰。
“嗯~”季思钻进面前这人怀中,左右蹭蹭无意识轻哼着,“好热,怎么不开窗?”
听着这人越喊越起劲,怀中温度热的异常,灼热了指腹,祁然有些被这酒气熏醉了脑袋,猛地一下清醒过来,扒开身上的季思胡乱扔在床上,打开窗棂咻的一下跳了出去,走的匆匆生怕晚了一步。
等屋里声音渐渐安静下来,横躺在床上的某个醉鬼才小心翼翼睁开眼,左右瞧了瞧有些愠怒道:“傻子,送上门的肉都不吃。”
一边嘟囔一边用脚勾过被子,翻身沉沉睡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读者小可爱一号:【擦鼻血】季大人,我可以!
读者小可爱二号:【星星眼】祁子珩你不上,让我来!
读者小可爱三号:【激动脸】我把门关严实了,集美们,快上车啊!
帅气的作者:【抽烟冷酷脸】幼稚!
祁然:……
ps:季大人牺牲美色祁大人都不动于衷,白白浪费了个多好的机会!
不过总归是有点亲密接触了!
呵
第39章 色中饿鬼
酉时三刻,天色渐沉。
内军巡逻队整齐有序的分布在宫中各个角落,耳听四路眼观八方,打起了十二精神注视着周遭的一举一动,隔着一堵墙,外头喧闹鼎沸的街道和这头安静肃穆形成鲜明得对比。
这天怪的很,前几日阴雨绵绵,这几日好了些未有雨却是昏沉沉的,明明没瞧见日头却闷热难耐,刚走几步就被热的满头大汗。
又是一列巡查队伍走过,乾元殿的殿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缝,里头先是钻出两个小太监,弓着身踏出门槛将殿门往两旁推开,又规矩的垂首站好,等殿里的几位主子陆陆续续出去,才又迈脚进去将殿门合上。
孙海接过小太监递过来放着药碗的托盘,挥手示意他下去,自己则轻手轻脚的走了上前,将药碗递上温声提醒道:“陛下,该喝药了。”
承德帝右手狼毫在折子上批改,左手握拳掩住唇咳嗽了几声,头也未抬的说:“咳咳咳,搁着。”
做奴才的哪敢擅自做主,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因而孙海听着他的话也未多劝,只是轻手轻脚将托盘放置在龙案上退身候在一旁。
直等到这本折子瞧完,承德帝才吐出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端起药碗,药还未入口一股苦味就扑面而来,他也只是皱了皱眉,随后仰头一口饮尽。
孙海见状,连忙迎上去接过空碗放在托盘中,顺手拿起里头的手帕递了过去。
承德帝接过擦了擦嘴上的药渍便扔了回去,侧头询问道:“外头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酉时了。”
闻言,承德帝沉思半晌接着问:“季思他们到湘州了吗?”
“算了算时间,季大人和祁大人应该前日就到了。”
说完后承德帝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个折子刚翻开后瞟了一眼又问:“先前你也在,你觉得梁王和太子的法子谁更胜一筹些?说与朕听听。”
这话有些为难人,明面上是在问梁王和太子治水的法子谁更好,暗里其实是在问这二人谁更有帝王之相眼界广手段更好些
孙海殿前伺候多年,但这等事也拿不定承德帝什么意思,唯恐一句话说的不合心意,犹豫片刻才福了福身小心翼翼道:“梁王心思缜密顾全大局,太子殿下眼明心亮足智多谋,都随了陛下这般大能之才,老奴不过是块朽木脑子实在愚钝,那些个法子策略听的是十窍通了九窍,还剩个一窍不通,还望陛下恕罪。”
承德帝笑出声来,抬头望向孙海,眸光中满是精光,他鬓角有些发白,威严正色的帝王之相染上了岁月的痕迹,神色瞧不出喜悦,只是语气淡淡的说:“你啊你,越老越滑头,当真是谁也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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