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骰子控制的世界[西幻]_诸君肥肥【完结+番外】(351)

  如果将进行一次仪式比喻成打开一个网页,那么封印物就像是一个断网情况下已经保存下来的网页;尽管可以十分迅速地打开,但是也就意味着这个网页不可能再出现什么变化。

  在西列斯的观察之下,他自己以及助理都在仪式时间中尝试使用了那根羽毛——那根钉子就不必了,没什么尝试的必要。

  在仪式时间的视角下,他仍旧可以看见蓝色光辉随着自己的心意汇入羽毛,然后羽毛轻轻蠕动了一下,一阵细密的蓝色光点出现,笼罩在他的身周,令他有一种【身体轻盈】的感觉。

  对西列斯来说,时轨与封印物的使用似乎没什么区别。

  但是对于安奈林来说,这种使用方式就十分神奇了,因为他压根不需要做什么“复现”的动作。换言之,仪式的进行变得简略了许多。

  即便封印物的确让仪式的进行变得简单了,但是这毕竟是无害的“失控的时轨”。暂时还没人知道,长时间使用同一个封印物,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事实上,西列斯慢慢产生了一个猜想。

  封印物是“失控的时轨”。不过,失控的时轨会造成人类的精神失活,封印物却不会造成这种情况。因此,封印物是否意味着,这个失控的时轨已经“吸收”到了足够的灵性?

  从这个角度来说,封印物同样拥有三项基本属性——体质、灵性、意志。

  封印物的确是实际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样东西;封印物拥有从启示者那儿得到的灵性;封印物似乎……没有意志,或者意志属性为0。

  总之,既然封印物拥有灵性——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那么,西列斯是否能够对其进行判定呢?

  这个想法逐渐在西列斯心中萌生,是因为他研究封印物的本质目的,是为了与骰子进行沟通。所以,他希望利用判定的力量,试探一下骰子的“想法”。

  说到底,那个性格越来越活泼的骰子,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西列斯对于判定这个想法颇为意动,但是也没急着实验。他得挑选一个合适的、不为人注意的时间来进行这样的研究。

  将近十点的时候,他离开了研究部。在历史学会门后空间的大厅里,他突然听见有人正在叫自己的名字。

  “……诺埃尔教授!”

  一个略微眼熟的年轻人跑到了西列斯的面前。

  西列斯瞧了瞧他,然后想起了他的名字:“拉里·兰普森先生,上午好。”

  拉里·兰普森。是西列斯在进行“复现自我”的仪式实验的时候,第一批充当实验者的启示者。当时与他一起的还有历史学会的抄写员巴特。

  尽管拉里也姓兰普森,但是他与西城的兰普森一家并没有什么关系。拉里显然家境良好,并且在一家音乐学院学习口琴。

  对这个年代的人们来说,艺术是一种奢侈品,只有家境优渥的人们才有可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去学习这些东西。

  “上午好,诺埃尔教授!”拉里十分激动地与他打招呼,“自从上一次和您见面以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与您相遇,向您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不用这么客气。”西列斯说。

  拉里连连摇头:“不不,您可能不知道,那个‘复现自我’的仪式对于我们这些普通启示者的帮助有多么大。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有可能借助一个仪式来减少精神污染。那就像是一个奇迹!”

  他的情绪有点激动,手舞足蹈。一副牌就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他哎呀一声,连忙将其收拾起来。

  西列斯帮着他一起收拾,并且注意到这正是命运纸牌。

  他有些意外地说:“这是命运纸牌?你从哪儿得到的,拉里?”

  这副命运纸牌显然是很早之前的版本,和阿尔瓦在火车上拿出来的那一副别无二致。

  ……对了,阿尔瓦是绘画专业的学生,或许他与拉里认识?

  “咦,您也知道吗?”拉里有些意外地说,“您知道,我是安布罗斯音乐学院的学生。我们学院隔壁,就是一家美术学院。

  “两边学院经常会举办一些互动交流的活动,我在那类的活动上认识了一个学画画的年轻人,他教我们打这种牌。我们已经是老牌友了!

  “不久前,他还跟我们说了一种新鲜的玩法,叫诺埃尔……诺埃尔……诺埃尔纸牌?”

  拉里突然目瞪口呆地望着西列斯。

  西列斯默然片刻,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有口难辩。最后,他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说的是阿尔瓦·吉力尼?我之前去往无烬之地游历的时候认识了他,我们共同创造了这种新玩法。”

  拉里不由得惊愕地看着西列斯,隔了一会儿,他突然又激动起来:“教授!您真是一个天才!不仅能发明‘复现自我’的仪式,还能创造这种新鲜有趣的纸牌玩法!我真是太佩服您了!”

  西列斯心想,为什么从拉里的语气看来,发明纸牌玩法还比前面那个仪式更为重要?

  他不禁失笑,便说:“现在,这种玩法很流行吗?”

  “在我们这两个音乐美术学院里是很流行。”拉里说,“因为我们平常也没什么事情好做的。打牌的时候得瞒着老师们……不过,我上次瞧见,那个看似很严肃的专业主任,口袋里也装着一副牌。

  “明明是没收我们的,但是却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真是的,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能成为牌友?”

  他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纠结之中。

  西列斯望着他,颇有一种想笑的感觉。不过,他听拉里提及音乐美术学院,又想到历史学会的启示者,突然心中一动,便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了,拉里,你有在历史学会见到过一个年轻画家吗?”西列斯顿了顿,“他和你的年纪相仿,可能稍大一两岁,戴着金边眼镜,身材比较瘦,总是背着画板。”

  拉里认真地听着,然后有点困惑地说:“您的意思是,他是启示者?”

  “应当是。”西列斯说。

  拉里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抱歉,教授,据我所知,历史学会没有这样特征的年轻画家。”

  西列斯微怔,不由得说:“如果是你不认识的人,那有可能吗?”

  “也不是没可能。”拉里先是承认了这一点,随后又说,“但是,在整个拉米法城,艺术相关的圈子就这么大。

  “年轻画家、金边眼镜,而且还是启示者……起码我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存在。或许您也可以问问阿尔瓦,对画家的圈子,他比我更了解一些。我恐怕没法帮到您。”

  西列斯明白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拉里。”

  “这没什么……教授,是我得向您道谢。”拉里认真地说,“当我踏入启示者这个领域,并且加入第二走廊的时候,我从未想过,隐藏在时轨与历史中的阴影和污染会如此严重。

  “是您拯救了我的人生。所以,您无须向我道谢。我想,在历史学会之中,还有无数像我这样的人乐意向您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是您值得拥有的。”

  西列斯微怔,随后就低声说:“我明白了。”他顿了顿,又说,“改天见,拉里。”

  “改天见,诺埃尔教授。”

  与拉里的这一次会面让西列斯产生了不少的想法。他想,他似乎低估了“复现自我”的仪式对于这些启示者的意义。

  他很快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在阿瑟顿广场附近吃了一顿午餐,然后搭乘出租马车前往了北郊——格兰特家族所在的宅邸。

  不出所料,那是十分庄严肃穆的古老宅邸,有着十分漂亮的花窗玻璃,以及很有艺术气息的园艺装饰。多萝西娅打扮得十分得体,冬日里也穿着典雅的长裙,在门口等待着西列斯。

  “下午好,多萝西娅。”西列斯说,“你不觉得冷吗?”

  “下午好,教授。”多萝西娅说,“所以我们可以尽快到会客厅去,我得喝上一大杯热茶才行。”

  西列斯因为学徒这样的话而不由得莞尔。他们走进温暖的室内,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多萝西娅介绍说:“今天家里不止有您一位客人,有个我爷爷的老朋友,今天带着外孙突然来拜访,刚好与您撞上了。”

  西列斯有些意外地得知这一点。

  多萝西娅继续说:“那是位画家,您可能听说过他的名字……”

  西列斯听到“画家”这两个字就若有所悟,他说:“奥尔登·布里奇斯?”

  “……您怎么知道?!”多萝西娅惊讶地望着他。

  西列斯怔了怔,没想到真的是这位画家。他说:“我之前与他在拉米法博物馆有过一面之缘。”

  多萝西娅这才恍然:“没想到您早已经认识他了。”

  这句话让西列斯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感觉——他是说,“早已经”。

  这话很有“先知”的意味,不是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情有独钟  西幻小说  诸君肥肥  主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