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笑了笑,一把捞起小熊按在床上,捏着尾巴根揉了两下,祝星言不堪麻痒直接变回了人形——还是光着的。
“你真当我一年过去什么都没学?”
季临川把他翻过来面向自己,在祝星言羞得红成小番茄的脸颊上吻了下:“崽崽,是不是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祝星言怔愣:“什…什么?”
“一年到了,你的腺体长好了。”
怔愣两秒,祝小熊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地瞪大:“你是说、你是说!可以、可以那个了!”
季临川“嗯”一声,反常地比他还急切,捏着人的脸就要吻下去。
祝小熊被亲了两下才反应过来:“等等!我还没准备好,还差一步程序呢!”
“又要干什么?”季临川扯开领带,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祝小熊伸手出去拿过自己的手机:“我太激动了,不能紧张,先发个朋友圈!”
季临川都让他气笑了,弹了下他的小耳朵翻身躺下:“你就磨我吧。”
祝小熊有点羞耻心但不多,又想炫耀得要命,删删改改老半天,发了条仅游京和徐云可见的朋友圈。
一个吐舌头的黄豆脸表情,后面跟着几个字:各位,我开动啦!嘿嘿!
房间里燥热难消,床上两个人彻夜痴缠。
季临川已经等了太多太多年,不想再多等一秒,临时标记、终身标记、还有亏欠祝星言一整年的爱抚和情动……他统统补给了他。
终于在后颈的腺体被咬破的那一刻,随着alpha信息素的迅猛注入,浓烈的清酒不容抗拒地扑进朱丽叶塔中,交杂缠绕,盘根错节,彻彻底底地融合在一起。
季临川在怀里人意乱情迷时送上了自己准备的情人节礼物。
他把孤身一人去到国外的第一年,电话亭边下的雪花保存了下来,用树脂封住,裹在蓝色的滴胶里,滴胶做成了小熊猫的爪垫模样,像封存在蓝色海洋里的云朵。
猫爪背面用爱斯基摩语言刻着个烫金的月亮符号。
祝星言挣扎着问他这是什么,季临川说:“这是分开的第一年,我独自看的雪。”
小熊猫鼻翼翕动,转身搂住他的脖子,沙哑的嗓子吐出呢喃:“以后还有很多场雪,我们都要一起看。”
——END
第57章【番外】祝大熊和小折耳
其实祝时序第一次见游京,并不是在小折耳猫的病房里,也不是在那一摞用来威胁季临川的文件中。
他们拥有最正常不过的相识机会,不算短暂的擦肩而过,甚至比起季临川认识游京还要早。
那是一年以前,当时祝时序正陪弟弟在医院做检查,因为祝星言呆得闷了想要走走看看,他就没有给弟弟安排院长通道,老老实实地和一众病人一起按照规章排队,在排队抽血的队伍里,祝时序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瘦骨嶙峋的小猫。
白色猫咪,还是只塌耳,两只滚圆的眼睛像玻璃弹珠一样转来转去,细软的浅栗色头发像是刚刚洗过,有些蓬蓬松松的炸。
他长得很清秀,干干净净的一小团,瘦得穿着最小号的病号服都显得空荡荡的,后颈的腺体里埋着一套紫色柄针管——那是给需要长期输液的病人下的套针。
但是输液为什么要把针扎在腺体里呢,这种碰一下就钻心疼的地方怎么能承受得住针扎?
祝时序啧了一声,因为那是一只小猫,他免不得要多看一眼。也是这一眼正巧捕捉到游京在探着脑袋悄悄看前面那个人抽血,针尖刺进别人手臂里,他却突然肩膀一缩,头顶两只软塌塌的小耳朵登时抖了一下,赶紧垂下头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好像这样就扎不到他了。
——原来他怕抽血。
祝时序有些想笑,这只小猫一看就是医院的“老顾客”,腺体里都埋了针了,居然还怕在胳膊上抽血,而表达害怕的方式居然是像比格犬一样抖耳朵。
他第一次看到塌耳的小猫,那两只小耳朵一上一下抖起来时像是在和人害羞地招手。
随着猫咪踮起一只脚向前探头看去的动作,一边耳朵还会坚强地竖起来,另一边依旧摆烂地塌着,低头时两只耳朵就都摆烂,都塌着,等他抬起头踮起另一只脚往前看时时,就会竖起另一边耳边,另一边照旧塌着。
祝时序突然想起了十字路口指挥交通的交警。他在用自己的耳朵当交通灯吗?还是在自己和自己玩?
从没见过这样奇妙的小猫的祝时序抵住牙,舔了舔齿关,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他都想钻进那只小猫脑袋里,看看他的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什么。
猫咪身上有一种怪异的违和感,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掺杂着熟练和局促与不安,像是去过同一家餐馆好多次的客人但依旧不懂该怎么点菜。
后来他抽完血,一手按着胳膊一手艰难地去够自己的外套,还步履匆忙地要去另一边排队时,祝时序才发现这种违和感来源何处。
——没有人陪他做检查。
长长的队伍里每位病人都至少有一个家属陪同,因为生病的人大多身体虚弱,不能久站排队,心思也比平时更脆弱敏感,没人陪着容易胡思乱想。
而像小猫咪那样穿着病号服的住院病人则更夸张,标配是两到三位家属环绕左右,病人有些还要坐着轮椅等在一边,像递单子、拿药、排队……这些琐碎的事都由家属来做,生病的人只需要出个自己接受检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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