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酀笑出声,余心乐生气:“笑什么笑!”
“傻囡囡,我这是高兴。”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呀?”
“你自己算算,你已多久没对我这样过?”
余心乐开始没明白过来,后来才想通,是说主动要亲亲这件事么?他也有点脸红,说起来,当年两人刚好上的时候,真是没羞没躁,成天亲来亲去,一点不嫌腻。
后来,他其实也没有腻,但这不是有了福宝么。
而且福宝特别喜欢黏他,他哪里好意思再成天跟赵酀撒娇?
毕竟有孩子了,他这个当父亲的肯定要以身作则!
再再后来,他这不是年纪也越来越大了么……总觉得自己还成天撒娇,怪怪的,赵酀也没有提过任何要求,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呗。
这是在海边过得太舒服,身心太过放松,不知不觉又回到年轻时候的作态。
余心乐嘟囔:“那我不是年纪大了么,哪能再撒娇……”
赵酀当真是差点没笑喷:“你年纪大?”
余心乐生气:“我都二十七了!!”
“傻囡囡。”
“为何又说我傻!”
“你多大,在我眼中都还是个孩子呢,再者,我还比你要大九岁,你岂非也要嫌我老?”
“才不呢!!”余心乐睁开眼,双手搂住赵酀的脖颈。
“所以,多折腾我,否则我也会失落。”
赵酀的声音好似真的有点失落,余心乐凑过去再要亲亲,又道:“那你先证明给我看看你到底老没老!”
赵酀眸子变深:“就在这里证明?”
“是呀!”余心乐松开手,躺在船板,张开双臂,笑道,“碧海蓝天,还有我和你。”说着还对赵酀勾勾指头,“快来!”
说完又觉得自己好笑,他根本就做不来这种魅惑勾引的事好吗!
他笑得伸手直捶船板,而赵酀早已覆身而来,好好向余心乐证明了他到底老没老这件事,从天明一直证明到天黑。
两人感情好,其实这种事情很寻常,但是头一回在船上做,都有点兴奋,纷纷过了头,这就导致余心乐蔫了好几天,赵酀当然不放心就这么带余心乐上路,于是又留在南岛歇了半个月。
再后来,刮风下雨又是半个月,好不容易,终于能出发了,样样都已准备好,余心乐刚要上马车,忽地直直往下栽倒,幸好赵酀就在身边站着,将人牢牢抱住,这才没摔倒。
余心乐却已是昏迷不醒,众人大骇,好在黄御医也是一路同行。
赵酀慌忙将人抱上马车,黄御医担忧地前来把脉,把着把着,他的神色逐渐怪异起来,赵酀着急:“到底是什么病!快说!”
“呃,陛下,这不是病。”
“那是什么?!”
“好似是滑脉……”
赵酀:“…………”
当初福宝出生后,不论是赵酀,还是余心乐的爹娘,就是余心乐自己都没想过再生孩子,但余心乐是男子,到底如何怀的孩子本就是件神奇的事,御医们也捉摸不透规律。
也只能摸索着给余心乐吃一些不伤身的药膳,另外也就是余心乐与赵酀两人自己注意,总算是颇有成效,起码到目前为止,余心乐再没有怀过孩子。
八年也是挺长的一段时光,近一两年,余心乐跟赵酀几乎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那天在船上“证明”时,胡闹得太久,后来余心乐太累,还在船上睡了一觉,次日才下船。
恐怕就是那时。
赵酀伸手扶额,悔不堪言,一时间,马车内的气氛凝滞异常,黄御医也不敢说话,小心躲在角落里。
黄御医用了专门的熏香,一刻钟后,余心乐缓慢醒来。
他的手始终被赵酀握住,手指微动,赵酀便已弯腰去看他:“可有哪里难受?”
余心乐没劲摇头,虚弱道:“头有点晕,浑身没劲。”他叹气,“恐怕又要休息几日才能回京,福宝要等急了。”他又嘟囔,“最近身体好差啊,太容易累了,请黄大人过来看看——”
余心乐说到一半,发现马车里似乎还有其他人,他困难地扭转脑袋,看到躲在角落里的黄御医,奇怪道:“黄大人,你怎么了?”
“……”黄御医笑,却比哭还难看。
“……发生什么事情了?”余心乐喃喃,“难道我得了什么怪病?”
不对,倘若他真生病,赵酀早就开始给他灌药。
他脑中忽然生出个想法,再看赵酀皱着眉头明显非常郁卒的样子,他试探着问:“难道是我——呃,是又那个了么?”
赵酀臭着张脸,是黄御医赔笑道:“少爷,您有了身子。”
“啊,还真是啊……”
余心乐的手放到平坦的肚子上,尽管十年前已经生过一个孩子,此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手掌放上去时,是一种他也说不出来的奇妙。
他既已醒,黄御医又给他检查过身体,一切都无碍,黄御医低着头,斗胆道:“陛下,少爷此时尚虚弱,最好是能躺下休息,臣也好熬制一些药膳给少爷用。”
赵酀脸更臭,余心乐朝黄御医挤眼睛,黄御医拱拱手,麻溜地退出马车。
余心乐拉住赵酀的手晃了晃,哄道:“不要不开心啦,没事的。”
赵酀臭着脸,继续不说话。
余心乐便继续晃:“你跟我说说话呀,你不说话,我会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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