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可有什么动静?”南梁王瞥了一眼影一问道。
“沈郁昶代行监国之职,还未有异动。”
南梁王听着影一的话,不由的小声喃喃道:“代为监国?此举明摆着是叶晟将沈家推出来当枪使,这沈郁昶竟然不动?”
这沈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南梁王看完了手中的信,顺便折上后,继续问着影一:“北牧王那边私铸铜钱有什么进展了?”
“北牧王,不仅铸造铜钱,还将运回的那批官银让铸造坊开始仿造私铸了。”
南梁王忍不住骂了一声“蠢货!”
铜钱可流通于百姓之间,私铸之后极好销掉,而且就算被查,到时候推脱也好找借口。
这蠢货现在开始铸官银,明晃晃的是把把柄忘京都手里送。
南梁王有些气结,遇到这么个蠢货队友,但转念一想,这蠢货也不过是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到时候真出了事,把他推出去就是了。
思及此处,南梁王吩咐着影一:“将铸造坊里我们的人慢慢撤出来,只留几个‘眼睛’在里面就行了,别让任何人发现。”
影一躬身应道:“是。”
南梁王摆了摆手,示意影一赶紧去办此事。
这事不能在拖。
这时,王府上的管家在门外低声说道:“王爷,江南刺史刘大人求见。”
影一一闪身形,隐在了黑暗中。
南梁王起身将密信放在桌边烛灯上,摇曳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那张纸。
整理好后,才出了书房,往大厅走去。
江南刺史刘胜最近也是两头犯难,这小王爷喜好男色,将江南一带管辖之内的彧州知县的儿子给抢了回去。
确实这彧州知县的儿子长得那是俊逸文雅。
主要是这彧州知县已经将诉状递到了本官的案头……若是本官不受理,这要是在往上递……这是要本官怎么办?!
诶……
刘胜着急的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刚转头就看见南梁王走了进来,连忙弯腰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南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坐在了主位上。
刘胜见状只能先开口:“王爷,小王爷近来抢了……额,不是,请了一位公子在府上做客,那个……这位公子是彧州知县的儿子,是今年准备九月秋闱的学子,所以,现在快六月了,下官是想来问一下,这公子……还能回去吗?”
南梁王听着这话,想起了自家儿子的德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就是抢了一个男人回府而已,知县的儿子又如何?
南梁王淡淡的瞟了一眼刘胜,语气凉凉的问道:“怎么?刺史就是为此事来的?”
刘胜满脑门汗的回道:“额……王爷,那个……彧州知县已经将诉状递到了下官的案头,这该如何行事,还请王爷明示……”
南梁王看了一眼刘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说道:“本王记得,江南一带盐引一案是你奉旨查的是吗?”
刘胜心里一惊,这南梁王私底下贩卖私盐这事他确实知道,但想着自己还能不能有命回京述职,所以这事儿自己一直压着……这会儿,这王爷提出来是怎么个意思?
南梁王看着脸色不停变换的刘胜说道:“八月你就回京述职了吧?”
刘胜颤颤巍巍的回道:“是,王爷,下官八月回京述职……”
南梁王淡淡的说道:“回京述职,自当是给你一些政绩,刚好这彧州知县不就是块儿垫脚石吗?盐引一事和彧州知县脱不了干系,明白了吗?”
刘胜心底陡然一沉,这彧州知县算的上是寒门清贵,这样一闹……这彧州知县的满门可就活不了啊……奥,那个被抢进王府的公子或许还能有条命。
南梁王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刘胜轻声说道:“刘大人,回京述职的这一路上,山匪众多,你看这路,可不一定太平啊。”
刘胜吓得一激灵,立马回道:“下官愚钝……额,不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回去亲自办理此事,这彧州知县贩卖私盐,该当死罪!”
笑话,自己的命还捏在南梁王手里,这知县谁能救谁救吧。
南梁王看这刘胜如此知趣,也不在多言语什么,摆手让刘胜去办此事了。
等着刘胜走了,南梁王才转身去了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的小院里。
可怜那彧州知县,本是清官,可就是因为南梁王的一句话,落得个盐引的罪名,满门抄斩的下场……
而那位被抢进王府的俊秀文人,九月秋闱的学子,知县的儿子苏望秋,被那小王爷欺辱之后,听到自家满门抄斩的消息之后大病了一场,久久不见好转。
——
伏月里正是最热的时候,蝉鸣声声不停。
沈郁昶前些日子得了圣旨,前往西平一带治理水患,至今还未归来。
只剩沈兮风一人守着这偌大的沈府。
这日,沈兮风正在小书房里读着书,为科考准备着。
现下已是六月了,九月秋闱,只剩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而且只有参加了科考,才能入仕。
沈家一门都是这样过来的,自己也不能免俗。
午时刚过,门外沈七便低声禀报:“少爷,皇上来了。”
沈兮风倒是有些惊讶。
这人这个时辰不在皇宫歇晌,怎么会来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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