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飞行距离，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到最后，双目呆滞无神，不再有任何思考能力。
紧接着序列29，序列28，序列27……数名序列同时飞了出去。
“马上就轮到我了。毕竟，我既是从前的轩辕城少主，也是如今的序列九。”
危朗轻轻一笑，在最后的时间里，将目光给向李非然。
李非然听见危朗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你的外婆其实没有死，死去的那个是我制作的假人。去看看你的外婆吧，她被我藏在了海底的结界。”
其他人似乎都听不到。
说完这句话，危朗便如前面的序列者一样，腾空而起，飞向大海。
李非然望着危朗远去。
这个轩辕城少主筹谋这么久，真的和其他人一样被控制了么？
他到底有什么安排？
还有外婆……
李非然又回头去看剩下的人。
正像危朗所说的那样，没有人能是例外。在相隔无数距离的情况下，一个个人类的强者瞬间就失去了自我意识，神色涣散，宛如傀儡，飞往主人的所在地。
李非然最后望向离星泽。
这个人也会一样吗？
他看见，离星泽炯炯有神的双眼慢慢变得漆黑。不知怎么，那双眼睛忽然又恢复了完全的清明，只是持续时间十分短暂，最终还是与其他人一样，起身飞往远方。
李非然心中泛起一股悲哀。
为什么？
人类竟被这样操纵，哪怕意志如何强大也无法避免。
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做？
思索片刻，李非然决定再入海底。
麒麟不久前曾感知到什么，在海底某处徘徊，现在看来，或许就是危朗说的结界。
记忆没有，力量不全。
即使是到现在，自己这个所谓的转世神灵，论表现都无法比危朗相比。自己最大的收获来自神始之地，也是由危朗告知的。
李非然再次进入海洋。
与此同时，太平洋中央上空。
一个巨大的透明色宫殿凭空出现。它的一砖一瓦皆很特殊，外表近似水晶，却拥有聚集灵力之功效，乃是不存在于人间界的材料。
宫殿中央，金发男人身披华袍，头戴一顶闪闪发光的贵冠，高坐于王座之上。他的眼睛碧蓝而深邃，像是天空的颜色，举手投足之间，皆带有一股不可直视的尊贵与超然。
男人身侧，一个三角锥形状的石头悬浮于空中，不断散发灵力，涌入他的体内。
二十八位人族进化者，不久前还是守护人类的中坚力量，最弱也是五级进化者，此刻却都宛若蝼蚁，匍匐于男人面前。只因他不仅是上古三大神灵之一，掌控异域空间的域神，更是半块奇石之一阳石的主人。
第113章
“都站起来吧。”
随着域神淡漠的声音发出, 二十八位序列者立刻动作整齐地照做。
“两年时间，奇石之力, 不断地给你们创造机会, 依旧这么弱小。”
“人间界生灵虽多，却从来都是无用之辈。凭你们眼下的能耐，联起手来能否挡住一头浴血麒麟, 都是未知之数。”
殿内一片寂静, 无人敢出声。
“单单指望你们是不成了。”
域神右手一弹，身侧的石头便闪现至众多进化者上方, 强盛的金色光辉从中涌出。
“啊——”
恢弘华美的宫殿里,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一片。源源不断的力量从阳石内涌出，强行进入序列者们体内，帮助他们迅速提升力量。
若是五级进化者, 便强行提升至六级进化者。
若是六级进化者，便强行提升至巅峰状态。
而已经成为巅峰状态的序列一, 在阳石光芒的照耀之下, 力量同样可以再次登上一个台阶。
这是他们身躯所能承受的极限。
“现在, 去驻守到殿外。不许闯入，也不许任何生灵靠近这里。”
一声令下, 二十八位序列者消失无踪。
域神将阳石召回。
他等这一天, 实在已经等得太久了。一次, 两次, 三次, 连续三次吸收人间界修士提供的力量，终于才将阳石之力彻底激发, 冲破真神将死之时以元神铸就的封印。
接下来，先以阳石之力恢复昔年伤势, 再去海底捕获阴石，合二为一。
届时，他会用事实向真神证明，自己才是正确的。
域神闭上双目。
阳石悬浮在他的身侧，缭绕旋转，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
正在全心恢复伤势之时，域神眉头轻轻一动。
敌意。
这敌意来得悄无声息，仅仅只是一抹暗藏于心的意念。
但这仍然逃不过一位神灵的感知。
甚至没有睁眼，域神抬手朝某个方向打去一道法术。
霎时间，两股金色光芒相撞。
强大之力爆发，一时间竟是不分上下。不过很快地，来人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域神的法术越过他打在宫殿的墙壁上，连一丝力量也没有外泄。
“你的灵力让我感到几分熟悉。不过，若是我没记错，那应该属于一个女人。”
域神睁开双眸，抬眼瞥向对面的白衣和尚，身体依旧维持打坐的姿态：“你是她的后裔么？”
危朗冷哼道：“不错，吾便是轩辕城的少主！”
“轩辕城主之子，你本该在五万年前死去，既能成为漏网之鱼，便该好好躲着。”
域神微微勾起嘴角，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费尽心思占据序列九的位置。怎么，区区凡人，妄想对抗神明不成？”
五万年来的隐忍与筹谋，在听到域神的这句话以后，危朗的激愤情绪瞬间达到了顶峰。他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好一个轻蔑不屑的眼神！
是了。
正是因为从没有将人类放在眼里。
正是因为从心底里认为，即使人类被毁灭，也不应该生起反抗的念头。
所以，两位神灵才会一次次地将操纵大战，把全人类几近灭绝这样的事情，当作一张棋盘，一场游戏。
文明的湮灭与兴起，对于高高在上的神来说，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在今天，在此刻之前。
危朗本以为，当自己站在域神面前时，会有很多话想要说，会有很多事想要质问。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刻，他发现自己连一句话也不想说，一件事也不想问，心中所想的就只有一件事——
杀死它！
是的，杀死它！
心里这么想着，危朗立刻这样做了，毫不犹豫，毫无留力地。
狂暴的灵力从他身后涌出。比之刚刚，不知涨了多少倍。
域神却是轻轻摇头。
“雕虫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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