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怀疑眼前的少年是过于自信，不想被战力一般的变异者干扰，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像先前仅凭两头宠物便收拾了整个螳螂群一样。
李非然不知道对方会有这种误会。
他想的很简单：正因为黑熊很厉害，所以才要提前看啊。万一打不过，还能撤退。
要是和许多变异者一起行动，那时候就算打不过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否则就等同于在谋害同胞。
“好吧。”
见李非然表情坚定，高阶长官答应下来。毕竟，军队只能尽力劝说，不可能强迫任何人去做某件事。
他给李非然指了个方向，道：“一直往那边走，很容易就能看见那头黑熊。我先去和将军说一声，你等会儿再出发，务必小心些，别平白送了性命。”
对方带着李非然的回复离开。
几位军官多少从上级的话里窥出了一点儿东西，少年身边这头体型庞大的变异兽，可能比他们以为得更加厉害。
李非然本人反而毫无所觉。
要等那位长官汇报完，自己才能出发。原地等待的时间，他试图先跟眼前的几位军官打探打探消息：“军队是打算去S市吗？”
这算不上秘密。
一位军官直接回答道：“是的。目前政府共设立了两大聚集地，分别位处B市与S市。而南陵市距离S市更近。”
李非然闻言忙问道：“你们是不是有办法和其他地区进行通讯？”
“不错。”
对方道：“不过，即使是政府之间也很难进行这样的通讯。只有遇到非常重要的事情，双方才会尝试。”
李非然有些遗憾。
他还以为是有办法进行常规通讯，现在听起来完全是使用了特殊手段，而自己显然没可能用同样的方式与外婆取得联系。
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半了。
他再次坐到小金的背上，出发前对刘钢道：“我先和宠物过去，等会儿再来找你吧。”
刘钢道：“你小心些！”
顺着军队告诉的方向，凭着小金的速度，两分钟后就来到了黑熊所在的位置。
小金站在一棵变异过的巨树上，一人一宠同时打量着数十米外，躺在另一棵树下的巨熊。
那头黑熊肩高超过三米，体长超过七米，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小山。
正观察着，空中一只变异了的大雁从黑熊头顶飞过，体型与平平接近。
黑熊注意到了头顶的大雁。
仰头，张口，一股狭长火焰顿时从它嘴中喷出。隔着将近五米的距离，那只大雁瞬间被变异黑熊击落。
落地之后，大雁的身体依然在着火，双翅更是不断挣扎着。
那头黑熊却不管不顾，直接将其丢进了自己的嘴里，巨大的腮部因咀嚼抖动了两下，大雁便被它彻底吞进了肚子。
李非然：“……”
跟这样一头变异兽作战，两只宠物的安全真能保证得了吗？
这时，小金的身体微微颤动。
李非然起初还以为它是因为变异黑熊的厉害感到畏惧，但他很快便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小金此刻的表情，就好像是因为完成某项任务得到了自己的奖赏与鼓励，而产生的无法克制的兴奋。
却又有轻微的不同。
那是一种，迫不及待想要与眼前敌人认真一战的期待。
第14章
“小金，你真的想和它打？”
李非然摸着它的后背问道。
小金大大的脑袋上下点了点，眼中的战意再明显不过。
“好吧。”
李非然从小金身上滑下，独自站在一根树枝上，对它道：“记住，万一发现打不过就赶紧撤，不要恋战，这是命令。”
小金嗷呜一声，一跃而起跳下了树，带起一阵清风。
它径直朝黑熊冲了过去。
既然小金这么想与黑熊战斗，至少拥有与对方差不多的战力。
饶是如此，李非然还是对落在自己身边的太平鸟道：“平平，你也跟过去，先飞高点儿别插手。万一小金不是对手，你再帮忙。”
平平收到命令，双翅一振，也飞了出去，盘旋在高空之中。
西施兔与虎皮猫分别站在李非然的左右肩头，等着观看即将开始的战斗。布丁仓鼠则趴在李非然脚边打起了瞌睡，比起观战，它对睡觉更有兴趣一些。
灰钱是一头动物园里的棕熊。
灰钱这两个字，是饲养员给它起的名字。作为红山动物园唯一一头雄性棕熊，它被人类妥善地饲养着，每天要做的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繁衍后代。
灰钱并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事实上，尽管没有自由，可它挺享受每天的生活。直到前天夜里，末世降临，一切变得不同了。
身体飞快地膨胀，在一分钟内就翻了一倍，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杀意与饥饿。
于是，它毫不犹豫地吃掉了喂养自己多年的饲养员。
但是，一个人类的肉显然不够，远远不够。
它扭头将目标对准了周围的同族雌性棕熊。雄性棕熊与雌性棕熊本就力量相距甚远，再加上变异，灰钱没有耗费任何力气，便将它们通通吞食入腹。
身体没有继续膨胀了，但它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还在增长。
要吃更多的东西才行。
并且，要挑着吃，吃那些更美味的东西——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灰钱都能够闻到：自己从前的那个死对头，一头巨大的东北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美味。
它没有立刻过去。
因为在更近的地方，还有许多其他的美味正在逃跑，不能浪费。
于是，一路上无论是丧尸还是变异兽，但凡是遇到棕熊灰钱的，无一例外被它吞食入腹。
身体越来越大，力量越来越大。
不仅如此，它发现自己的皮毛也变得坚硬了。以前那些能够被自己当作敌人的家伙，现在就算自己站着不动任它们咬，它们恐怕也根本咬不动。
最后，灰钱来到了东北虎面前。
它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死对头也变强了。不仅仅是变大了，对方身上有另一种力量。
吃掉对方，自己会更强。
灰钱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经过十分艰辛的战斗，它终于杀死了这头该死的老虎。而将死对头的身体全部吃掉之后，它发觉自己不但变得更加饥饿，喉咙还疼痛难耐，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张口一吐，便是火焰。
灰钱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喷火，但是，这并不妨碍它搞清楚如何去运用新的攻击方式。
获取食物变得更容易了。
吃完了动物园所有的人与动物，灰钱走出动物园，方圆数里的土地统统沦为它的狩猎场。无论是丧尸、是变异者、还是变异兽，没有任何一种生物是例外，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在它的攻击下坚持哪怕片刻。
最后，它遇到了另一群死对头。
身体明明十分脆弱，却拥有各种奇怪的、威力强大的武器，当初就是这种生物将自己抓住，困在一个大笼子里。
即使自己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在那些武器面前仍然需要十分小心——虽然它们很难使自己失去性命，却能给自己带来大量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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