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元卿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干燥的暖意包裹着他的手掌,触感非常奇妙和舒服。
晏宁的脸渐渐热了起来,耳尖也发着烫。
“可以再握紧一点吗,我感觉我好像要飞起来了。”
董元卿喉咙滚了滚,偏头看向窗外,与他十指紧扣。
晏宁觉得自己重活这一生最大的意义就是此刻了。
身旁有爱人,身后有家人,身前有努力前进的美好未来。
“大人。”
“嗯?”
“你的心跳也很快,我感受到了。”
“……嗯。”
晏宁很是得意地想,现在才是刚刚开始,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爱我爱到无法自拔的。
“驾驾——” 豆豆兴奋的声音从马车后传来,小屁孩显然是激动坏了。
晏宁忽然笑了一声,乐呵呵道:“豆豆现在有两个爹爹了,大人白捡了一个闺女儿,这下可赚翻了。”
不过董大人并不像他这么执着于养闺女,只是一直对豆豆的身世颇感好奇,似乎这个小孩是晏宁一夜之间变出来的,也没怎么听晏宁提起过,便问:“她是何来历?”
“嗯?她呀,是我从一个难民手里捡来的。”晏宁回忆起那时的境况,止不住一声叹息:“去年饥荒最开始的时候,北疆那边有不少难民背井离乡流落荒野。她爹娘饿死在路边,她被一个好心的老头子捡了,一路带到陎州城,和其他几个难民一起躲在我的作坊里避寒取暖。说来也是天意,捡她的那个老头第二天就去了,我看她孤苦伶仃一个小孩儿,实在不忍心就收留了她。”
“原来如此。”董元卿听完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释然的笑意。
小流氓虽然看着贫嘴滑舌满不正经,但是心肠却比谁都软。
“其实阿姐阿承还有阿平哥他们,都是萍水相逢聚在一起的人。”晏宁靠在他肩上,轻轻地说:“我初次见到阿姐的时候,她和阿承因为付不起房租被房东赶了出来。我那时候刚来到陎州城,人生地不熟,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那个哭得一脸稀里哗啦的小毛孩。我当时就站着一旁,兜里拢共就一百个铜板,但是我心想这一百个铜板足够让我们饿不死了,于是我就去问他,要不要跟我回云涧溪跟我种地去。”
“后来他们就在云涧溪住下了,我还逼迫阿承喊我舅舅,好吧我这人就是爱占小毛孩的便宜,哈哈。虽然刚开始的日子过得很苦,不过依旧很开心……我这人话比较多,没有人同我作伴的话我会疯的,幸好有他们一直陪着我……”
“当然啦,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大人,能和大人在一起是上苍赐予我最大的福分。不过我这人还是贪心,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祈求能和大人恩恩爱爱,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车外的马夫:“……??”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董元卿听得动容,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令他感到一阵沉重和难受。
“倘若有一天你后悔了……”
“我不会后悔的。”晏宁晃了晃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笑笑说:“我本就是个一无所有之人,所以不害怕失去,更不会害怕拥有。和大人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赚到了,既然是赚到了,那我为什么要后悔呢?”
马夫:“!!!” 我果然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大人不要总想着以后嘛,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享受当下,不是吗?”
董元卿沉默了很久,才沉沉地应了一声“好”。
“嘿嘿。”晏宁乘胜追击,“那我们现在可以亲嘴了吗?”
董元卿:“……………”
亲嘴是不可能亲嘴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董大人干不出这么没羞没臊的事情。
晏宁要亲的不是他的嘴,是他的羞耻心底线!
日渐高斜,魏承和豆豆被晏宁喊进车里喝水纳凉。两个小毛孩子玩尽兴了,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晏宁给他俩把汗擦干,说:“打现在开始不许再闹腾了,老老实实坐好,再让你们磨蹭个半天的今晚都到不了通州城。”
“哦。”魏承抱着水壶喝水,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知府大人的马车。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坐马车哩,得好好瞧一瞧,然后回去说给阿年和胖墩他们听,让他们开开眼界。
“阿承。”晏宁板着脸看他,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魏承懵了一下:“啊?”
晏宁从包袱里把他的课本抽出来,恶声恶气地说:“给我赶紧把文章背熟!最好背得滚瓜烂熟,不然回去以后我也得跟你一起挨蒋老师的骂!”
小屁孩不爱学习怎么办?当然是找一个能治得住他的人来好好管教他了。
董大人正襟危坐,施施然接过晏宁递来的课本,从容道:“开始罢。”
魏承:“……”呜呜呜,我还是出去骑马吧。
事实证明董大人的威压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来说还是非常奏效的。
魏承如坐针毡,如履薄冰,既不敢浑水摸鱼也不敢躺平摆烂,磕磕绊绊地总算把几篇文章完整地背了下来。
“死记硬背只能记得了一时,只有将文章融会贯通之后才能真正做到熟记于胸,经久不忘。”董大人道:“你再逐字逐句地将文章解释一遍,有何不解之处我予你细细讲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