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的时候晌午了。
燕暮寒刚睡醒的时候懵懵的,坐在床上盯着祝珩穿衣服, 一头卷发睡得乱七八糟,像个杂乱的鸟窝。
祝珩穿好衣服后, 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燕暮寒这才慢腾腾地抬起眼皮, 从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
“怎么又摸我的头。”他不高兴地皱皱鼻子, “摸多了会长不高的,我看你就是怕我长的比你高。”
也不知道祝珩是怎么长的,明明瘦弱,个头却一点不低。
燕暮寒总比他矮上半个脑袋,心里攒着劲儿想反超。
祝珩闻言又揉了两把:“对哦, 就是不让你长高。”
燕暮寒:“……”
起床气都气没了。
祝珩不做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燕暮寒拿他没办法, 每次都会被逗得炸毛,一通打闹过后,再惺忪的睡眼也变得清明起来。
燕暮寒拖拉着穿衣服,祝珩抱着胳膊倚靠在床边:“穿反了。”
南秦的衣服繁复,对于燕暮寒来说太麻烦了,祝珩手把手教过好多次,燕暮寒还没学会。
“我怀疑你是故意穿不好,等我给你穿。”祝珩习惯性地伸出手,揪着衣领帮他将衣服翻过来。
燕暮寒打了个哈欠,笑得一脸得意:“对,我就是故意的。”
跟吃到鱼的小狐狸一样,得意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
祝珩被逗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将衣服系好,弹了弹燕暮寒的脑袋:“再故意穿错,干脆就别穿衣服了,整天躺在床上等我。”
燕暮寒:“……”
燕暮寒:“!”
“你别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燕暮寒从头红到了脖子根,还不忘抗议。
祝珩挠了挠他的下巴,逗小猫似的:“你倒是说一说,哪里奇怪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燕暮寒支支吾吾,憋了半天都说不出来,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下床。
祝珩跟在他身后,变本加厉地逗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觉得我说的话奇怪,实际上应该怪你自己奇怪,说说吧,你又偷偷摸摸想什么坏事了?”
燕暮寒脚步一顿,忙不迭往外跑。
祝珩惊诧地挑了挑眉,呦呵,长本事了,说不过就跑。
瞧这落荒而逃的架势,难不成真想了什么坏事?
祝珩眯了眯眼睛,唇边弯起一点笑弧。
另一边,跑出房间的燕暮寒拍着胸口,深深地喘了几口气,他脸红的特殊,不像是单纯恼羞成怒。
说起来都怪祝珩!
祝珩在书房里忙的时候,他翻了翻书房,好不容易找到了没有太多字的画本。
在看之前,燕暮寒没有想到,这书上画的竟然是不着寸缕的交叠身躯。
他一个大好的清白少年郎,只看过狼与狼交/配,哪里见过这等香艳的场面。
昨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之后,就做了个梦,梦里还是图画上的姿势,只不过人物变了,变成了他和祝珩。
……
一夜梦中纠缠。
燕暮寒搓了搓脸,耳根红得滴血,太羞耻了。
以往梦到祝珩,最多只是亲一亲抱一抱,也没有这么大的尺度。
天呐,燕暮寒呜咽一声,他肯定是被祝珩带坏了。
竹签的事情告一段落,祝珩打算带燕暮寒出城逛逛,他们待在睢阳城里几天了,还没有去办过自己的事情。
最初想来睢阳城,是因为这里靠近北域。
祝珩这一次让人准备了两匹马:“想去北域看看吗?”
燕暮寒是北域人,他想去燕暮寒生长的地方看一看。
“北域没什么好看的,延塔雪山倒是可以去逛逛,不过距离太远了,还冷。”
祝珩怕冷,但延塔雪山常年飘雪,气候严寒,他肯定上不去。
他也不舍得让祝珩受冻。
祝珩转念一想,也对,燕暮寒是一路逃亡来的,肯定对北域没什么好印象:“那便骑骑马吧,你不是一直想骑马吗?”
“只骑马有什么意思,比赛如何?”
燕暮寒扬了扬头,一脸少年意气:“输了的人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个要求,敢不敢来比?”
祝珩有些纳闷,倒不是因为燕暮寒提出要比赛,而是因为燕暮寒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想要做的事。
是他不够体贴不够周到吗?
致力于将童养夫宠成小公主的祝珩深受打击。
要不要趁机输一下呢?
祝珩有些犹豫,他实在好奇燕暮寒想让他做什么。
“别怕,我会让你的。”
祝珩气笑了:“来,比。”
他一身骑术是祝子熹亲自教的,祝家在马背上成家立业,还没有人敢看不起他的骑术。
看来燕暮寒是被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祝珩咂摸了一会儿,心里骄傲又好笑,他握紧缰绳:“驾!”
两匹马同时冲出去,在城外旷野狂奔,疾风吹拂,祝珩和燕暮寒并驾齐驱,互不相让。
睢阳城外是大漠边疆,沙石满地,天高云淡,狂风吹起砂砾,在马蹄声中逐渐落下。
行至远处再回城,到达城门的时候,两人同时勒住马。
燕暮寒冲城墙上的金吾卫招手:“喂,我们两个谁先到的?”
程广笑着回答道:“殿下稍快一些。”
燕暮寒不服气地挑了挑眉毛:“你们该不会是故意讨好他,才这么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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