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理上来说，宋轻言也理解管理局的想法——虫星每年都有无数虫因为精神力狂躁症丧命，还有无数的虫饱受严重狂躁症的困扰，普通舒缓剂对他们毫无用处，只有治疗型舒缓剂能救他们的命，所以即使在程序上不合法，管理局也希望猫猫卷公司在第一次批次就尽可能多生产一些治疗型舒缓剂，能多救一只虫是一只虫。
但是从心理上来说，宋轻言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的蜜月旅行就这样没了，这两天每天来公司都是满心的怨气，今天看见司焰这潇洒自如的样子，更是比怨妇还怨，在电梯里就开始哔哔赖赖：
“你才是猫猫卷公司真正的老板，凭什么事都是我和郁青干，不行，你得回来接手点业务。”
司焰：“……”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听叶绻的话回来上班。
内卷是没有好下场的，摆烂才是正道。
宋轻言没有看见司焰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说：“我看你可以先把郁青那里的事接了，他那里的活门槛低点，上手简单，等他那里的活你熟了，就来接我这里的活，实验室的事就算了，但……”
“别别别，别念了。”
司焰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我什么都不懂，现在开始学业务也晚了，这样，我给你推荐几只虫吧，到时候把生产线分出去，你不就解放了？”
“你推荐虫？你还能认识行业内的虫？”宋轻言觉得不可置信：“能靠谱吗，别是内鬼吧。”
司焰都要哭了：“靠谱的不行，我用虫品担保！”
宋轻言狐疑地看了司焰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了起来。
司焰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颤抖道：“你有话直说。”
“唉，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突然想起来，你，你有可能真的是……”
宋轻言说了些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到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自动打开，焕然一新的办公区吸走了司焰的注意力。
原本非常朴素的办公区彻底变了模样，一侧是充满着复古感的木雕墙壁，内里打上柔和的暖灯，另一侧是严丝合缝的全透明落地窗，一丝接缝都看不出，敞亮又奢华，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一脚下去仿佛踏入云间。
“我靠，牛逼啊。”
司焰惊呆了。
在大门口的时候感触还不深，这下他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舒缓剂管理局有底气对他们吆五喝六了。
就在一个月前，还只有白惨惨的墙壁和忽明忽暗的顶灯，窗户的边框已经腐朽，所以完全无法开启，整个走道里半点风都吹不进来，逼仄又窒息。
现在的猫猫卷就和星际时代那些高耸入云霄的超级集团一样华丽，作为老板，司焰着实有些心虚。
司焰看向宋轻言，讪讪道：“办公室也重装过了吧，哪间是我的啊？”
宋轻言看着司焰期待搓手手的模样，无语极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司焰是劣虫出身，没见过时间也很正常，但一联想到司焰真实的身份，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被司焰变成雄虫后，宋轻言的记忆力变好了不少，很多过去的事都渐渐回忆了起来。
尤其是这两天，他晚上做梦，老是梦到他小时候参加新王加冕的事。
那一次，他有幸见到了虫皇陛下，时间间隔太久，他本来已经完全回忆不起来那位殿下的容貌了，但是这两天，虫皇陛下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并且他的模样一天比一天清晰，渐渐地变成——
司焰的脸。
第162章 你不一样
新装修的办公室好得出乎想象, 甚至比起南郁青在宋氏的办公室都毫不逊色。
司焰满意得不要不要的，各种拍照留念，给自家雌虫炫耀他的新办公室。
宋轻言皱着眉头看了司焰一会儿, 冷不丁开口道：“我记得你今年也该二十五六了吧。”
“二十六足岁。”司焰远远地喊了一声。
“那你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比如……掉毛？”
“……”
司焰手中的动作停下了。
他用手揉了把尚且非常茂密的头发, 惊悚地问道：“怎么，我的脑袋上哪里秃了一块吗？”
宋轻言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没秃, 好着呢, 我说的掉毛, 不是掉头发。”
司焰更疑惑了：“不是头发，那是什么……地方的毛？”
这话题怎么给他一种开黄腔的嫌疑？
宋轻言：“羽毛。”
司焰：“什么？”
宋轻言：“我说羽毛！和鸟一样的羽毛，你最近有没有掉羽毛？”
司焰：“……你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会掉羽毛啊？”
宋轻言：“我是不会, 但你不一定。”
司焰：“？”
迷惑, 不解, 匪夷所思。
宋轻言：“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类虫, 就算是雄虫也会长翅膀？”
司焰：“……”
要不是叶醉醉前段时间才刚和他提过羽毛的事, 他还真反应不过来。
“不会吧，你也觉得我是虫皇的孩子？”
“已经有别的虫和你说过这件事了？”宋轻言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对方的身份是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接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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