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焰不紧不慢道：“不用道歉，我没怪你，就是问问你原因，是钱不够还是什么？”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司焰就知道可能又会演变成叶绻拼命道歉的结局。
装作不知道显然是更好的处理方式，但司焰还是问了。
他是故意的。
谁叫叶绻每天都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和他说个两句话就能哭丧着脸，好像一直在被欺负他一样。
司焰想要改变他们相处的模式，为此他不惜主动挑点刺，让叶绻对犯错脱敏。
他要给叶绻输入一种观念——就算真的做错了事，也不用害怕成这样。
司焰也知道，对于雄虫的畏惧是雌虫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哪怕他表现得再怎么与众不同，叶绻也很难克服心理上的障碍。
之前司焰借了雄虫的特权，强迫叶绻改了“奴”的自称，虽然有效果，但效果并不大。
直到今天，叶绻也只是改变了自称，却无法改变对司焰的尊称。
司焰一直没有纠正他，也是想给叶绻更多的空间和时间，让他慢慢习惯。
只是都过了这么久还是那样，司焰实在等不了了，这才有了今天的这剂猛药。
司焰想要的并不是叶绻的“服从”，而是“放开”，是像朋友一样平等、自然地相处。
叶绻的脑海中闪过很多措辞，斟酌了半天，司焰也不催他，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许久，叶绻才说道：“雄主，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司焰微微一愣。
叶绻……这是在逃避问题？
虽然这种弱小的反抗也是司焰乐得见到的，但……
他的问题应该不难回答吧？
这一次，确实司焰是想岔了。
司焰怎么都想不到，一块小小的排骨也是虫族压迫雌虫的手段之一。
叶绻很快继续说道：“十六区这里的规矩是，像我这样到了年纪还找不到雄主的虫，是不能购买上等品质的食材的，冰箱里的那些，有一部分我是想办法从黑市上淘来的，剩下的就……就都是比较差的食材。”
只是，即使是这么差的猪排，也被雄主做得超级好吃……
他足足吃了五块。
嘤。
司焰：“？？？”
开玩笑的吧？
司焰原本是想改变一下叶绻的观念，没想到出师不利，叶绻的观念有没有变化不知道，他自己的观念差点崩了。
“你的意思是……雌虫不结婚就连食材都只能买差的？”
叶绻犹豫着点了点头，没有纠正“结婚”两个字。
其实他应该要纠正的。
雌奴不能算是和雄主“结婚”了，最差也得是雌侍才有结婚的权利。
不过雌奴也拥有采购高级食材的权利。
放在普通的家庭里，雌奴的地位比保姆虫不如，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雌奴的，当然也会包括购买食物这种事。
沾了司焰雄虫身份的光，即使是身为雌奴的叶绻，他也能拥有购买高级食材的权利。
像是这种一口下去全是骨头的猪排，以后……起码三个月内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了。
司焰一时激动，说出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这也太不公平了，你们雌虫结了婚可是会被家暴的！”
叶绻茫然地看着司焰：“雄主，什么是家暴？”
司焰一噎。
确实，不用想也知道，虫族一定没有家暴的概念。
“家暴就是……就是挨打之类的。”
叶绻没能理解司焰想要表达什么，尤其是把家暴替换成挨打之后。
——结了婚以后的雌虫会挨打，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是一句没什么问题、但也没什么意义的废话。
最后，叶绻懵懂道：“我可以家暴，我很耐打的，保证能让雄主满意。”
司焰：“……”
第20章 触角有自己的想法
很显然，叶绻根本没能理解家暴的含义。
一个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大美人，发出这种危险的言论，实在是……太超过了。
司焰一点都不想被激发出奇怪的抖s癖好，抖m最好也不要。
“那什么……还有吗？”司焰试图转移话题道：“除了食材以外，单身的雌虫还有什么吃亏的地方吗？”
叶绻摆着手指头数：“主要是税率比较高、没有购物权限、一些好的工作机会也会优先有雄主的雌虫，哦还有一个，同样的违法行为，法律上对已婚雌虫有一些优待……别的就没什么了。”
“……”
司焰在心里把虫族文化杀了一万遍。
原本司焰还想过，在虫星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雌虫与其和一只又废物又爱家暴的雄虫结婚，不如单身一辈子来得舒坦。
现在看来，他真是太天真了。
虫族现行的规则下，雌虫要么委身于雄虫，倍受欺凌，要么就一辈子面对高昂的税收、劣质的食物、低虫一等的虫生。
保住尊严的代价是异常巨大的经济压力和工作压力，一想到曾经的叶绻一直都过着那样的生活，司焰就觉得心酸极了。
司焰问道：“你就没想过找只雄虫结婚吗？”
叶绻立刻提起警惕，诚惶诚恐道：“雄，雄主，能成为您的雌奴是我毕生的荣幸，我，我绝不敢有半点……”
司焰就很无语：“停，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就想知道，既然是结婚的收益更大，为什么你还单身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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