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了刚从正殿里出来的小亭子,对方一副后怕的样子,仿佛是被什么人给威胁了似的。
“凝晚姐姐,你刚才是没看到,国师派来的那几个用眼神就能把人吓得不行。”
小亭子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反正我是被吓得不轻。”
凝晚眉头稍皱,心里思索着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于是迈开步子准备往正殿去,却被小亭子拦了下来。
“好姐姐,你这是去干嘛?”
“来了客人,我自然是去奉茶。”
小亭子:“这可不是客人,是国师大人派来保护主子的。”
“保护主子?”凝晚眉头稍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她抿着唇,“宫里这么安全,怎么会出事呢?”
她说完之后再次问道:“这件事情皇上知道吗?”
提及这个问题,小亭子眸光一闪:“想必已经知道了,我刚带着他们来的时候就撞见了吴公公。”
吴公公见到了,恐怕皇上已经知道了。
凝晚点了点头,于是转身候在了门口,倒是没有再继续往里走到打算了。
正殿内,云栖迟还摸不准对方是不是忠心,只好继续演戏:“大人是让你们来保护我的,还是说直接把你们过给了我?”
为首的一个女子一身鹅黄长裙,面容锐利且有攻击性,通过她刚才走路的姿势来看,武功并不低。
“回殿下的话,从今往后奴婢便是殿下的人了。”
她说完之后,从怀里掏出来了四张薄纸递给了坐在书桌后面的云栖迟。
是他们四人的卖身契,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云栖迟嘴角带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毕竟在宫里我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若是你们还听从大人的话,我多多少少也还是会紧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拆开了水行时的回信。雪白的信封上只写了寥寥几笔,字迹无拘无束,铁画银钩。
“放心去做,我在。”
云栖迟内心毫无波澜,他听了女子的话后脸上还是笑意盈盈,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
只是和云渐燃的人相比较之下,他会更信任水行时的人。
“对了,你们有名字吗?”
云栖迟眨眨眼,一副温和可亲的样子,语气也柔柔软软,没有丝毫的攻击力。
女子低下头:“之前的名字是国师大人取得,我们现在是殿下的人,还请殿下赐名。”
云栖迟:“落霜、青如、独吟、风动。”
他轻抬手,纤细的食指点过四人,随口说了几个名字。
鹅黄长裙的女子就是落霜,她俯下身向云栖迟行了一礼,眉宇间全是可靠的英气。
青如长相温和,看起来很好相处。独吟是一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子,一身劲装,见过云栖迟之后就躲在了暗处。风动脸上带笑,身上带着浅淡的药香。
大概认识了他们之后云栖迟就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了,只有独吟是因为暗卫留下来了。
今年的温度很低,大雪自元宵后一连下了半个月,明天早上起来向外望都是一副大雪纷纷的样子。
云栖迟并没有进朝廷做官,或许是因为云渐燃并不想让他接触权力,只是把人好生地养在宫里。
对方被国师送了几个人的事情他知道后也没有多少什么,一来人是国师送的,他总不能再把人赶回去,二来,云渐燃自信地觉得不过三个人而已,根本无法在皇宫里闹出什么事情。
从见到小亭子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一直以为只有三个人,独吟作为暗卫,根本没有现身,只有落霜他们和云栖迟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这对云栖迟来说是一件好事,独吟可以躲过皇宫的人悄无声息地进来,这一点就已经可以证明对方的实力了。
原著中的那个剧情点很快就到了。
先是水行时提前向云渐燃递了折子,说明了不久之后北方地区会有灾情出发。尽管云渐燃早就命人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没有防止灾情的发生。
在水行时递了折子之后的将近半个月都没有灾情的折子,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皆是一片繁华之景。
这也让早就不满于水行时的大臣明里暗里说了不少次坏话,无疑是国师已经不如当年了,马有失蹄,国师会算错也是正常。
云渐燃自然是相信国师的,毕竟是能够从开国之处就屹立到现在的人。但随着时间的挪移,怀疑国师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大家都不敢在明面上说些什么,只是暗地里讨论了几句。就连听多了这些话的云渐燃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云栖迟得知后嗤笑一声,满目冰冷。云国一直有年终考核的传统,那些地方官员为了这一点自然不会把实际情况往上报。
今年出奇地冷,入冬的时间也早了不少。那些庄稼大部分都没有好收成,粮食本就不多,再加上极寒的天气。
怕不是要官逼民反。
云栖迟靠在榻上,身上拢了一件微厚的斗篷,脚边的炭炉生着热,不多时他就出了一身汗。
窗外的雪还没有停,上午刚扫完的路此刻又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云栖迟见状就喊凝晚吩咐下去,让扫地的太监先别扫雪了,这么大的雪,哪怕一直扫也扫不过来。
小太监跪在雪地里向大殿里的云栖迟磕了一个头,然后就冷得浑身颤抖地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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