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拾一言不发地看着信息，也不知是肯定还是表示怀疑。
“总之你们赶紧给我滚回来！”赵明川没好气道，“还有——在大明山坑我们的那个‘老专家’也找到了。”
第91章
“有人给他打了后半辈子的养老金，还用他孙子威胁他，拖住我和小祝，不让我们进去救援。”赵明川咬着牙道，“资金流向还没查清楚，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不抓到他我誓不为人！”
“得了，还誓不为人呢，能抓到就不错。”宋柏伸了个懒腰，好歹也算是关键线索。
唐拾说道：“你们找傅铭泰了吗？”
“没有，那个黑客鸡贼得很，什么都不肯说，扭头就翻供，连他认识傅铭泰这点都是诈出来的，他没亲口承认，除了人证根本没法形成证据链。”赵明川无可奈何地说。
没有证据，指控城隍庙当前几乎一把手的傅铭泰，简直天方夜谭，这消息但凡走漏出去一点都会在城隍界掀起轩然大波。
赵明川哪怕手里拿着线索，也不敢轻易去碰。
“那就只能先暗中关注着了。”宋柏说道。
唐拾沉吟片刻，道：“你那边能监视到傅铭泰的动向吗？”
“派人去了，但是昨天得到消息说，傅老要去外省的城隍庙跟人接洽，上周走的，估计这个月回不来。”赵明川说道。
在赵明川花了近一个月，顺势找到那个黑客的时候，在这个时间点上，傅铭泰外出了？
唐拾眼神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末班车停在了候车层。
小县城的火车站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荒凉，扑面而来的风沙中，宋柏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掌，哈了两口热气，揣进口袋里。
站台鲜红的灯照着唐拾的脸。
“走吧，回崇江。”宋柏说道。
“嗯。”唐拾应道。
翌日清晨。
唐拾难得是被闹钟吵醒的，他睡眠浅，一般不定闹钟。
朦胧中打开看了一眼，是宋柏的工作闹钟。
他恍然回想起昨夜到这已经凌晨时分，他本想在沙发上歇会儿，没想到直接就睡着了——别墅的好处就是空间够大，沙发也够大，靠背一放就是一张双人床。
他吃力地坐起来，睡眼朦胧地揉了揉脸。
“啪嗒”，几个盘子放在他面前。
刚出炉的煎蛋，烤得焦香四溢的吐司放在一侧，炖透了的皮蛋瘦肉粥和破了皮的豆腐生煎放在另一侧，可谓中西兼备，无论哪边都十分馋人。
“家里条件没那么好，快断顿了，凑合吃点。”宋柏的含着笑的声音从边上隔空传来。
唐拾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附和道：“宋家破产了？这山里马上挖不到野菜了，隔日就改嫁咯。”
他刚一抬头，透过尚未清晰的眼帘看到了宋柏。
室内恒温，宋柏穿着珊瑚绒睡衣站着，肩宽腿长，露出的腰线上肌骨分明，只有腰上束了根带子——其它什么也没穿。
唐拾一口牛奶喷了出来，平生第一次知道“□□”两个字怎么写。
宋柏忍着笑欺身上来，头发还滴着水：“怎么，被我的美貌震惊了？”
他在唐拾耳边小声说：“不准改嫁，你男朋友虽然家道中落，但是一顿十个馒头一口气能犁十里地，可以养活你的。”
他身上的淡香带着独特的荷尔蒙气息，珊瑚绒睡衣蹭得唐拾痒丝丝的，宋柏摸着他的耳垂，两个人身体紧挨，皮肤的热度直透过来，大早上让人魂不守舍。
片刻之后，唐拾察觉到了某人不同寻常的反应，迅速往后一撤。
宋柏轻咳一声。
唐拾耳垂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叼着生煎包坐到一旁，面不改色在心里念清心咒。
宋柏终于起身把衣服好好换上了。
终于再次响起的闹铃又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暧昧气氛。
宋柏抬手按掉闹钟，同时看到了消息。
赵明川言简意赅：“出事了，快来。”
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宋柏只匆匆往唐拾碗里蹭了几只生煎，风衣后摆在身后飘飞，整条走廊上气氛阴沉，路上走过的人都行色匆忙，脸色如临大敌。
宋柏道：“怎么，我们迷晕风宪这事儿这么严重？搞得跟三堂会审似的。”
“不是这事儿……相比之下，风宪那边应该已经没话说了。”
“宋警官好，唐老板好！”祝山乾坤从满桌资料里冒出一个脑袋来，他现在已经对城隍的工作十分熟悉了，疲惫的脸上明白地写着“虽然工资高但我真的不想再加班了”。
赵明川因为最近连轴熬夜，胡茬都冒了出来。
相比之下宋柏像是刚度假回来的。
他猛灌一口茶水，没有力气再吐槽他了，对着堆积如山的资料指了指：“你自己看吧。”
宋柏翻开资料，上面全是照片。
——几乎都是学生。
有初、高中生，还有几个是小学的。
青春正茂的学生在蓝底或白底的照片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从你们走那天开始，陆续有学生失踪，找回来之后有些昏迷，有些陷入短暂的精神错乱，说不出话，去医院都查不清楚原因，几乎都符合失魂症的征兆。”
“因为人数不多，直到昨天晚上才报上来。”
“警方深究下去，发现他们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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