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傅棠修自顾自地将遮挡门窗的屏障撤去，疑惑皱眉。
乔森和黎妈妈没说话，只是眼神中写满了对傅棠修的关心，见他没什么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反倒是宋子远，从傅棠修刚才出来开始，这小子就拘束地站了起来，垂着头，闷声道歉：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那么难受，我……”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试试的。”
傅棠修打断宋子远的话，无所谓地摆摆手。
的确是他自己要试试看能不能违抗规则的，跟宋子远没太大关系。
可宋子远却并不这么认为，心底的愧疚更深了。
瞧，之前明明难受得不行，却还没有怪他。
气氛诡异的尴尬，傅棠修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别人觉得你难受”的过度关心。
为了不让这种离谱的氛围继续发酵，傅棠修随手指了一个陈列架，“宋子远，帮我个忙吧，帮我把那个架子整理一下。”
“好！”宋子远眼前一亮，为能帮到傅棠修做点什么补偿一下而感到高兴，立马动作。
可那陈列架上其实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灰尘都看不见多少，但宋子远擦的那叫一个认真。
乔森仿佛看到了当初刚来的自己，略带调侃地看向傅棠修，“不给我安排点儿活？”
“你……”傅棠修刚要随便给这人找点事儿干，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话锋一转：“门口等着吧，很快就有客人来了。”
“这么快？”乔森一愣，不是说溯回茶馆很难找的吗？怎么这段时间这么忙？
反观傅棠修丝毫没有嫌累的意思，甚至还有点期待？
也对，傅棠修是要靠给客人抚平遗憾积攒功德值的。
黎妈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傅棠修给自己安排工作，想了想就跟着乔森来到了门口。
傅棠修看见了，默许了。
“嘶……”
走进吧台后，傅棠修抽了一口冷气，胃部的痛感时不时地刺他一下，弄得他想要骂街。
近日来外界的麻烦，心中的疑惑，无一不在挑战傅棠修的耐心程度。
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怀疑那个神秘人制定的规则，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地扎根，发芽。
宋子远总是偷偷地去看傅棠修，见傅棠修始终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还以为他是身体一直没恢复好，内心纠结了好半天，跑过去从兜里掏出一颗包裹严实的药丸塞给傅棠修。
“把这个吃了，对你身体好的。”
“嗯？”傅棠修一脸疑惑，“我已经没事了。”
“你吃了！”宋子远依旧坚持，强调道：“这是我从乌市里偷出来的药，对精神力有很好的滋养效果。”
宋子远没说的是，当初为了偷这个东西，他被怪物追杀，足足在门洞里躺了三天没起来。
傅棠修一点点拆开药丸的包装纸，一股清冽的味道钻进鼻腔，只闻了这一下，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傅棠修很是意外。
“诶呀你快吃，这药拆开了效果很快就会打折扣的！”
宋子远有些着急，差点丢了小命偷来的宝贝，别浪费了啊！！
傅棠修目光幽深，他自然知道这是好东西，看着宋子远那不似作假的焦灼模样，鬼使神差地将那药丸吞了下去，竟是丝毫没有怀疑这药里会不会有毒。
感受到一股暖流包裹着精神力缓缓滋润着，傅棠修笑了，“多谢。”
一向冷如寒冰的脸上突然出现柔和的笑意，给人一种近乎梦幻的不真实感。
宋子远被那邪气的笑容晃了眼，不争气地结巴了，“不……不客气。”
说完，宋子远就跑回去继续擦陈列架了，感受到傅棠修的视线也不敢回头，心里头反复点兵点将：
傅棠修不怪我了，傅棠修只是礼貌而已，傅棠修不怪我了，傅棠修只是礼貌……
身后，傅棠修舌尖舔去嘴角残留的苦涩，神色晦暗不明。
或许……宋子远这种纯粹的精神力，会给这里带来不一样的意外，只是这单纯的心性，怕是会吃亏……
“傅棠修！真有人来了！”
乔森的突然出声拉回了傅棠修的思绪。
抬头朝窗外看去，只见大约八百米开外有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朝着这边走来。
似乎是力竭得厉害，那人走几步就脱力摔倒在地，但每次都能挣扎着爬起来，有骨气得很。
“嗯，等着吧。”
傅棠修只看了一眼，就神色淡漠地趴在了吧台上，看上去提不起什么兴趣。
突然，小黑蛇从手臂上爬了下来，一双蛇瞳与傅棠修对视。
一人一蛇诡异地开始了眼神交流。
小黑蛇：嘶嘶，来活儿了！
傅棠修：嗯。
小黑蛇：业绩！业绩啊！
傅棠修：不急。
小黑蛇：万一死路上了功德值就无啦！
傅棠修：不想动，胃疼。
小黑蛇：忌酒！！
傅棠修：……突然也不是那么疼了。
傅棠修一把抓起小黑蛇，像是戴手链一样随意地缠在手腕上，随即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小黑蛇很少会在招待客人的事儿上催促他，他倒要看看，什么客人，还得他亲自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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