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往赛场上看了一眼,忽然看见一匹应该出现在上等区的赛马,那匹马膘肥体壮,身形健硕,好看又昂贵,速度快,吃得多,总之是再不可多得的一匹马。
平安顿时感觉自己眼前一亮,连忙指着那匹马对枕寒流笑道:“大人如果不嫌弃,可以选那匹马,那是一匹上等的好马,在这里和其他马儿比起来,不是我说自己家的不好,没有其他的马可以比得过那一匹马的。”
枕寒流点了点头,笑道:“好,请你替我,去给那匹马下注,我要赌它——
第一。”
平安连连点头,感觉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又来了,两只眼睛都有些发亮,但是正准备出去,忽然顿住,他的钱刚才都给出去了,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多,要是给出赌马的钱太少了,可能赢回来的钱也不会多,少和更少,好像都是死路一条。
他对自己的脑子还是很有感情的,不想丢掉头。
平安顿住的时候,枕寒流就看出他的意思了,对相探看笑道:“还不把钱给他?刚才就让他出了钱,我们怎么好再让他去掏空家底呢?”
相探看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哦哦。”
她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子,放在平安的手里,背对着枕寒流,龇牙咧嘴地小声说:“要是输了,我可跟你没完!”
平安连连点头,怕被怀疑自己是串通好了来骗钱的。
相探看哼了一声说:“谅你也不敢。”
平安讪笑:“是。”
枕寒流对相探看说:“别为难他了。”
相探看松开了手,平安连忙打开门,一溜烟蹿出去,关上门,用袖子擦了额头的汗珠,冲了出去,竟比兔子跑得还快两分似的。
相探看等人走了开门往外看,没有平安的影子了,对枕寒流侧着脸有些忿忿不平地说:“他肯定想跑。”
枕寒流十分温和地说:“不必担心。”
相探看关上门,浑身一僵,现在房间里睁着眼睛的人,除了枕寒流只有她了。
枕寒流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用害怕。”
相探看点了点头。
她知道,但是身体没法被理智说服,感情更是在叫嚣快跑,她还站在这里,已经是非常信任的表现了,她真的很想跑路。
没一会,有人过来敲门,平安回来了。
“已经下注了。”
平安笑眯眯说。
枕寒流点头,门外又有人敲门,没等平安去开门,门被一脚踹开了。
外面是一个穿得竹子似的绿油油的锦衣公子,身后三个跟班,一个小厮。
“就是你买了我要赌的马?”
秋锦衣一进来目光立刻落在枕寒流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有点胆怯,越是摸着良心说话,越是恐惧,想往后退了。
秋锦衣艰难地瞪着枕寒流,心脏怦怦乱跳,头脑一阵热血上涌,枕寒流的目光才落在他身上,他扑通跪了下去,喊道:“对不起!”
枕寒流笑道:“你先起来。”
秋锦衣从善如流,爬起来,笑道:“大人真是心胸宽阔。”
第25章
“你本来是要做什么?”
“我家里有人略略知道如何相马, 我就看准了那匹马,想讨个好彩头,赚点零花钱, 没想到和大人撞在一起, 这是我的过错。”
秋锦衣说。
“你看准了的东西就不许别人也看准?”
枕寒流挑了挑眉。
“不不不,”秋锦衣羞涩起来, 低下头去说, “我只是年少轻狂, 当不得真的, 之前千真万确是我的错, 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若要打我骂我,我也忍着,这是应该的。”
他还以为枕寒流在计较他下注的事情。
但秋锦衣之前的意思, 确实是枕寒流所说的那样。
他看准了那匹马,如果别人也下注相同,到时候分钱就会多一个人,他是不希望别人也占便宜,才要独吞。
现在遇上枕寒流, 感觉是个硬茬子就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往后退步, 承认错误,做小伏低。
枕寒流也不想和他撕扯这种事。
相探看小心翼翼看了枕寒流, 对秋锦衣嚷:“你弄坏了门, 要照价赔偿!不许赖在我们身上。”
枕寒流点了点头。
秋锦衣笑道:“这是自然。”
不出意外, 那匹马赢了。
第一名。
平安去取钱, 秋锦衣的小厮说帮忙也跟着去了。
两个人提着大口袋回来, 口袋里面都是钱。
秋锦衣对枕寒流笑道:“这都是托大人的福,没有大人就没有我这些钱,我想将我这份的三分之二孝敬大人,请大人笑纳,算是我的赔礼。”
他既然说是赔礼,相探看就很想要,看向枕寒流,枕寒流点头,相探看就立刻说:“不许反悔!”
这就是同意了。
秋锦衣笑道:“是。”
他将钱分出来,对枕寒流告辞,出门之后,小厮问:“少爷为什么将咱们的钱分给他去?一个陌生人,就算可怕了一些,从前也没有名声……”
秋锦衣用扇子敲小厮的头说:“他今日无名,未必日后也如此,就当是结交豪杰和赔礼道歉的费用一起了结,以后见面,还有话说,一举两得,懂么?”
“果然是少爷懂得多。”
小厮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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