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冷笑道:“我只知道官府不是你们家的,敢拦官差的路, 小心我打你!”
文夫子还想再骂,林玉碎拉住他劝道:“想是来找我的,跟他们走一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捕快嘲讽:“真是好大的威风,笃定我们老爷找不出你的错处吗?我却不信这世上有人找不出亏心事!”
林玉碎松开文夫子:“我跟你们走, 不必多说。”
文夫子拉住林玉碎:“我会想办法让你尽早出来。”
林玉碎一点头就被捕快推攘着带走了。
文夫子转头去找武教头商量对策, 并找人通知冷客中。
冷客中得知消息惊怒交接:“我倒不知, 他能犯下什么过错?!”
众人都不知道林玉碎被官府通传的原因。
林玉碎站在公堂,也不知道, 便问了。
官老爷对他说:“你的罪状数不胜数!最近的一条, 结党营私, 你说你该杀不该杀?”
结党营私, 指的是林玉碎之前让乞丐处理混混的事情。
事实上, 林玉碎之所以被丢在监狱,最重的一条罪是有人秘密举报他暗中勾结叛党引诱异族,简而言之,通敌叛国。
怪好笑的。
官府的处理很快下来了,秋后问斩,不许任何人探视。
每天的食物是清粥咸菜,偶尔有花生米,有时候还能开盲盒似的捡到一个包子,咬一口下去,里面可能有蟑螂和头发。
在这种地方不被当人看,林玉碎是有所预料的。但他对面是个有钱公子哥,每天吃香的喝辣的,父母朋友轮番探望,看话本,换衣服,梳头发,其他什么事情也不做,好逍遥。
这种对比过于强烈,就像有人迫不及待想看他丧失理智。
林玉碎闭上了眼睛。
狱卒很看不惯林玉碎,常常盯着他,敲击监狱的栏杆,指责他浪费粮食,辱骂他不识好歹,怪罪他:“前有叛军十日屠杀,后有异族水淹七塘,你要大开城门迎接他们,你想害死我们!你对得起外面为你奔走相告的朋友吗?你这种人死得越早越好!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林玉碎不理他,他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有一扇门就要冲进来就要扑过来拳打脚踢了。
林玉碎便只是嗤笑。
武教头派人传信进来,告诉林玉碎,他有机会可以救人但需要配合。
林玉碎也没有回。
过了两天,林玉碎被放回去了,狱卒恨得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但也不能怎么样,林玉碎彬彬有礼地告别:“再见。”
狱卒等人走出去,大吼大叫:“谁会想见你!?”
林玉碎出去见到了文夫子,得知叛军异族即将兵临城下,满城百姓惶恐不安,一些富商已经准备出逃,城内近日混乱不堪。
“说起来,有一件事,与你有关。官府往外散播你是罪魁祸首的消息,许多群众不明真相就开始自发聚集起来要求尽快处死你,千刀万剐,巡游街道,菜市场抛尸,他们好拿回家去,分而食之,泄心头之恨。连哪家哪户装多少都分出来了。”
“百姓愚昧鲁莽,不足为奇。”
“就在百姓即将冲到官府门口暴动的时候,一群乞丐混混冲了出来,拦住了他们,并把他们赶回了住处,要求他们安分守己,不得妄动。他们说都是你的属下。”
“想是我的兄弟,难为他们因我背上骂名。”
“一群无知的绵羊正需要管理,你那些兄弟若是值得信任,也不失为好出路,更凶狠些也合适。”
文夫子将林玉碎带去了乞丐混混如今的住处。
进门需要通传,但门口的人看见林玉碎就立刻推开门,边跑边喊:“老大回来了!”
里面的人一下子涌出来,挤在门口,都往外看,看见林玉碎全须全尾站在眼前,不由得热泪盈眶。
“我们好想你啊!”
“老大没事吧?”
“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出气!”
文夫子有事回家去了,林玉碎被兄弟拥入厅堂正位坐下,边上或站或坐的人填满了空隙,都眼巴巴望着他。
“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们。”
“我们是兄弟,又是属下,保护老大是应该的!”
“城里的民众情绪稳定吗?”
“不稳定也得稳定!每天骂街打架闹事,我们还没把他们怎么样。死了活该。家家户户都晦气。要我说,老大,我们出去投叛军,反了他们的!不把天捅个窟窿,他们真当我们没有脾气了。”
“安心,不急,外面的军队还有多久到门口?”
“快马加鞭还得两天,放慢速度七天,养精蓄锐八天。”
“你们知道这么清楚?”
“有人给我们传递消息,好像是个被妇人偷偷带出去的小孩,现在已经在外面的军营里了。”
“如何联络对方?”
“就是……”
说得热闹,武教头和武秀秀赶了过来。
“我们、我们有话要说,能不能、能不能——”
武教头欲言又止。
林玉碎让其他人下去,武教头在边上叹气:“我夫人前阵子和小孩一起失踪了,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初步怀疑他们已经被绑架出城了,特意来告诉你,都是我不好,要是再谨慎些……”
武秀秀打断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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