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外面有人要见你。”
云越吸了下鼻子,呼出的气都是烈酒的味道。
“见我?走,去看看。”
行至府门前,云越的酒意已消去了大半,不过还有些头晕,脑子也转得慢。
府门外立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男子,身上都落满了雪。
男子一直将手放在胸口处,视线在四处打转,很是警惕的样子。
“你找我?”
云越迈过门槛,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阶下的男子。
他的这副样子落在云越眼里就是鬼鬼祟祟,让人心生不喜,说话时的语气都差了许多。
男子见到云越后,眼里露出光来。
“是云越将军吗?”
找他,却又不认识他,云越顿时起了疑。
加之这几日因陆时晏一事他的戒备心较强,此刻更是将此人纳入了可疑之人的行列当中。
“正是。”
闻言男子上前一步,左右看了看,注意到门口的侍卫和跟在云越身后的人,脸上瞬间涌起纠结的神色。
“将军…能否让这些侍卫先下去,我有要事同您讲。”
声音中带着商量的意味,有些低微,却更怀有期许。
“要事?”云越嘴上这样说着,对他的怀疑愈深。
“没错。”男子重重点头,又抓紧了胸前的衣物,那里有些鼓囊,似乎藏着什么。
云越注意到,眼睛微眯起。
侍卫投来眼神,担心他的安危,云越却毫不在意地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现在可以说了。”
云越背着手,脸上的红晕还在,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藏在身后的手却已摸上了腰间挂着的匕首。
整个人更处于高度戒备中,只待这人突然发难,他便可以一举将人击杀。
见人都下去了,男子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捂紧了胸口处的衣襟,缓步上台阶,停在了离云越几步远的位置。
与此同时,云越的拇指微动,匕首轻声出了鞘。
“云越将军。”男子的眼珠又开始四处转动,在提防着什么。
“太子殿下可在此?我有—”他说着便要从怀中掏出什么。
“哪有什么太子殿下。”云越的酒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闻言男子立刻停住了动作,眼中流露出不解。
而此时短匕首已被云越握在了手中,还未看清动作时,他已到了男子的身侧。
匕首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瞬间见了红。
“来人!”
云越将人架进了府内,隐在暗处的侍卫听到呼唤立马显出身来。
“将军…不…”
男子立马轻微挣扎起来,云越的匕首更进一步,痛的男子瞬间闭了嘴。
“将此人关起来,这人应是奸细。”云越的声音比之往日更添霜寒。
奸细都找上门来了,还大咧咧的要找子玉,陆二这是真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男子听了这话却睁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是,我不是。”
云越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现在所说的话,回忆起男子之前在府外那副子鬼祟模样,更是将自己的想法确信了个十成十。
侍卫上前接过人,云越收了匕首,看到上面染着的鲜血,还颇为嫌恶地撇了撇嘴。
“我不是!将军,我名词安…我是从宫里来的。”
男子被侍卫拖走,回首大声地喊道。
恰此时一阵风起,烈风裹挟着厚雪而来,糊了云越满脸,耳朵里都进了不少。
这导致他就只听见了男子的前半句,正好听到他自报姓名,云越不悦地皱起眉。
好啊,还敢撒野,这般的大胆,把名姓都报上来了。
“给我好好看住他,冻他一晚上!”
处理好这一番事,浓重的酒劲再次翻涌上来,云越脸上的红晕渐染上眼角眉梢,一半是酒意上了头,另一半就是被这漫天飘飞的晚雪给冻的。
“嘶,这鬼天气。”
抖落了身上积起的厚雪,云越匆匆向自己住的屋而去。
次日清晨,白皑皑的落雪铺了满地,一眼望去满是素白,大地如同披上了件纯白的衣袍般。
空中仍有零星的雪沫子姗姗而落,正此期间,府中已有不少仆人开始收拾起落雪来,哗啦啦洒扫的声音不时响起。
陆时晏悠悠转醒,一睁开眼,脑袋处就传来难以忍受的刺痛。
他这才忆起了昨夜醉酒一事。
倒是他没了节制,竟将整壶酒都饮尽了,到底还是将那句“酒能解愁,亦能忘忧”给听进了心中。
稍作收拾,他披起外袍打开了门。
雪后清泠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点点细雪,有些冻人却更沁人心脾。
所有思绪仿佛都被冲荡了一番。
一个雪球忽地砸开在脚边,陆时晏抬眸望去,瞧见了正笑得开怀的云越。
“呦,子玉。”
他俯身从厚雪里又窜握住个雪球来,也不嫌冻手,在手中抛来抛去的,晃悠到了陆时晏面前。
“酒醒了没?昨夜你喝的那般多,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日上三竿再起,不想你这般早就醒了。”
“有事?”
陆时晏瞧着他手中那被抛来抛去的白团子,恍惚间好似酒意并未散尽般,头又有些晕了。
他忍不住抬手抚上额角,轻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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