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念归趴在床上，雪青色的薄被只盖到腰部，露出了单薄的脊背，雪色肌肤上还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吻痕。
见状，十一抬手将被子往上拽了拽，却没有上.床。
“傻坐着干嘛？”
江念归此刻已经困了，但身边的人却一直坐在床沿低头看着他。
“我身上还没干。”
十一说罢，放下盖在头上的棉巾，还有些潮湿的长发很快就打湿了披在身上的外衫。
“那你快点。”
“嗯。”
望着眼前的人，十一冷硬的心柔成了一片，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中满是对方的身影，目光专注得仿佛只能看到这一个人似的。
而在事后容易困倦的江念归本来是想问些事情的，但他等着等着就撑不住睡了过去。
舒缓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环境下很是明显，还等着头发干的十一屏住了呼吸，随后俯身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十一什么时候上.床的江念归没有感觉到，只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察觉到有一片温暖袭来，他便习惯性地钻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他才抬手拽住了准备起身的十一。
“主子怎么了？”
江念归想起来自己昨晚想问的事情：“你怎么还在喊我主子？“
他仰面抬眸，清澈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眼神很是认真。
而十一乍一听到这个问题还有些怔楞，只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抬手在主子柔软的头上摸了一把。
“因为喜欢。”
“嗯？”
江念归疑惑不已，他觉得十一和他现在是平等的，不存在什么主子下属的关系，听到对方还在喊他主子，他总觉得对方在他面前低人一等。
而看他这幅表情，早就摸清楚了他想法的十一自然想到了主子在纠结什么，于是垂首凑到对方耳边轻声回答：“情.趣。”
说罢，他便掀开被子起身穿衣。
今日休沐，江念归没什么工作。他乐得清闲，但十一却不是这样。
进来军中事务繁忙，哪怕大部分的事情檀风能够解决，但身为军中一把手的十一也是要到场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把大部分的事情交给了檀风处理，自己则像只跟屁虫似的紧跟在江念归身后。
最后被人参了好几本才肯罢休，为此，十一不止一次上书想要告老还乡，却被陛下接连否决打了回来。
江念归也明白十一这么做的目的，但他也无能为力，只好多挤出一些时间陪陪对方。
尽管两人在外面的表现是十一粘人多一点，实际上江念归也不枉多让，他又不是真的热爱工作，也是想要和爱人在一起的。
“哎。”
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公务，江念归也不知道是被十一传染了还是脑子一热，竟然也写了封辞呈递了上去。
当然，不出意外的也是被打了回来。
*
两年后，一直被家里唠叨的柳清宁总算成家，对方是自幼跟随父亲在军中长大的，不喜欢绣花弹琴，而是擅长舞刀弄枪，就连十一也曾夸过对方是女中豪杰。
一年前对方父亲年事已高从军中回京养老，在路上遇到了被打劫的柳清宁，小姑娘乐于助人，拎着一柄长枪单枪匹马地将那些流匪打得落花流水。
自此，柳清宁对人一见钟情，追了大半年才将人追到手，整天不是微墨长就是微墨短的。
江念归见朋友成家，自然是高兴的，更别说那个人是一直被他们保护得很好的柳清宁。
自己当初成婚的时候对方送了不少东西，如今轮到对方成婚，他便头疼了起来。
“主子还在纠结送什么？”
十一从军中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他知道主子是在等他回来，但看到对方坐在书桌前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在为什么发愁。
“清宁什么也不缺，金银财宝于他而言和街边的石子没什么两样。”江念归抬起胳膊环住了十一的脖颈，身子一轻就被十一抱了起来。
“而李姑娘….…”他继续说道，“我对她的了解还都是从清宁囗中得知，自然也不清楚地方喜欢什么。”
十一有些吃味，将人报到床上之后亲了又亲，最后还气息不稳地哑声问道：“主子还了解其他人呢？"
这话阴阳怪气的，江念归不由得发笑，拽着对方的领子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亲了一口。
“乱吃飞醋。”
十一哼了一声，但也没再无理取闹。
“礼物的事情属下来办吧。”
“嗯？”江念归有些惊奇，但他转念一想，李姑娘自幼习武，还是在军中长大，喜欢的东西应该和习武之人差不多。
这么一想，他便笑吟吟地答应了十一，但他也不是彻底做甩手掌柜，还是差人从库房里拿了一块好玉送去找人雕了东西。
柳清宁大婚那天，京城中的名门贵族基本上都被请来了，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
柳家早些年做了不易于两人的事情，或许是畏惧他们现在的地位，又可能是因为江念归和柳清宁交情颇深，大婚当天倒是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好地方。
这桌坐的人除了他们还有月归酩，对方难得带了太子妃出来。
前不久，月归酩成了太子，朝中的废太子一派元气大伤，最近还不死心地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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