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云有被可爱到,他轻笑了一声,凝重的情绪散去,解释道:“那块腰牌几乎要碎成几块了,我让人拿去给将军夫人看过,对方说想要还原还得送回孟家重新修补。”
简寻了然,他问:“孟家的腰牌是不是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制作的?”
“和外面的浇筑方法确实有些不一样。”宁修云点了点头,说:“听说孟家的工匠手艺精湛到可以在米粒大的地方刻字,再填上鎏金,一般的工坊做不出仿制品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几乎要忘记了傅景的存在,很快就来到了简寻的营帐前。
出乎意料的是,营帐门口还有位不速之客。
一身蓝衣的青年在营帐外徘徊,眉头紧锁,燥郁之感难以遮掩,偶尔问一句:“你们主子什么时候回来?”
守门的是护卫营的人,对青年的问话毫不理睬,目不斜视当自己的门神。
这人是一刻钟之前过来的,一来就要见他们的“主子”,但太子殿下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面见的。
太子殿下有令,除了简寻和傅景可以随意进出这个营帐外,其余闲杂人等一律赶走。
护卫能让蓝衣青年在这里放肆,是因为对方在长相上和太子殿下的真容十分相似,虽然殿下没有明说过,但两人之间很可能有些关系。
这大概不属于“闲杂人等”的范畴,于是蓝衣青年才能短暂在这里放肆。
蓝衣青年忍无可忍,忍不住疾言厉色:“他把我困在营地里不允许我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看上我了就正经说出来,遮遮掩掩的有什么意思?”
蓝衣青年,也就是醉风楼真正的“云公子”,此刻已经怒不可遏。
他原本只是来和姓孙的吃一顿散伙饭,结果先是被姓孙的纠缠住不放,后是被营地里的护卫限制自由,觉得这一天的经历都离奇到仿佛见了鬼了。
他这声质问的音量不大,但以简寻的耳力却能将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
简寻眉梢一扬,“看上他?
”
宁修云无奈道:“孤芳自赏不是什么错事,但我的确没有这种嗜好。”
简寻眯了眯眼睛,敏锐地发现了什么,他低声道:“我刚苏醒就在营地里看到他和孙教头争吵,殿下,你是不是有意……”
是不是有意要借由真正“云公子”的出现,将自己的身份对他摊牌,所以才将云公子困在营地当中。
宁修云狡黠道:“一半一半?你忘了,他还和我的生母有关,前些日子事忙,没顾得上他,我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内情。”
“事忙”都算是委婉的说辞,宁修云那段时间都守在简寻床边,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计较那些身外之事。
简寻昏迷不醒,其余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没办法让宁修云分心。
原身和云公子两人是久未谋面的血亲,不仅相隔千里长大,还隔着漫长的时间。
宁修云并不在意原身的身世如何,但他习惯于把一切意外因素都提前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对“云公子”这位兄弟已经没什么亏欠了,当初若不是他帮助云公子扫尾,对方绝对躲不过醉风楼派出去的追捕。
云公子还在和护卫单方面争执,两人就是这时走近的。
原本像个木头似的护卫在见到简寻和宁修云后立刻抱拳行礼。
虽然宁修云戴着帷帽,但那一身月牙白的长衫,和简寻十指相扣的动作,都让护卫确认了太子殿下的身份。
“公子。这位吵着要见您。”护卫指了指云公子,措辞谨慎地说道。
“我听见了。”宁修云应道,他牵着简寻往营帐里走,“进来吧。”
云公子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表情迷惑地跟了进去。
简寻的这处营帐和太子本人的几乎没什么不同,只是侧边放了桌椅,留着给访客落座。
三人在桌边落座,云公子终于忍不住了,“所以,你们两个到底哪个看上我了?”
他双手环胸,说起这种话题来完全没有顾忌,好像对这种权色交易司空见惯一般。
云公子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心中嘲讽,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很多男人嘴上说着对爱人一心一意,实际上背地里玩得很开。
说什么心在爱人身上,只是迷恋美貌的□□而已。
云公子见过太多这种人,只觉得恶心,对面前这两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忍不住猜测这两人中间哪个是主事的,这个没戴帷帽的一言不发,听他说了挑衅之语后脸色很难看,估计是被选择的那一方。
“怎么,想和你聊聊就一定要和你这个人扯上关系吗?”宁修云一边说一边摘下了帷帽。
云公子一句冷嘲热讽还没说出口,就在看到他的长相后骤然失声。
他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震惊和意外无法遮掩,“你……”
两张九分相似的脸,隔着一个桌面的距离四目相对,一个柔美妩媚,一个清冷恣意,他们的皮囊如此相像,却又有着完全迥异的灵魂。
云公子率先问道:“你的名字里是不是有个‘云’字!你母亲叫尉迟瑜,对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